六個男孩子圍著阿璃坐了一圈,阿璃坐在正中央,繪聲繪色地講起了今天在宮裡發生的事情。
聽著阿璃的講述,男孩子們臉上的表情一會兒陰,一會兒晴;一會兒喜,一會兒驚。
變來變去的,豐富極了。
等阿璃把事情經過講完了,六個男孩子不約而同地衝著阿璃豎起了大拇指。
「阿璃妹妹,你可真行。孫皇后稱霸後宮多年,沒想到竟然遭了雷劈。只是想一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就是。關鍵是她面子和里子都丟沒了,還吃了一個啞巴虧,沒能把阿璃妹妹怎麼樣,這才是最解氣的。」
「三哥說得好。還有楚懷銘和楚懷玉,一個成了受傷的落水狗,一個被蜜蜂蟄得全是包。他們兩個大壞蛋,今天可真是夠倒霉的。」
「哥幾個,要我說還得是咱們阿璃妹妹。這要是換了別人,都不知道被欺負成啥樣了,估計嚇都要嚇酥了。」
「就是。阿璃妹妹,你太厲害了,哥哥們是自愧不如呀。」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全都用崇拜的眼神看著阿璃。
只有南宮明辰兩眼定定地看著阿璃,眼睛裡除了崇拜之外,還有濃濃的擔憂。
「阿璃妹妹,孫皇后和周嬤嬤一事純屬面子問題,咱們可以略過去。但是楚懷銘和楚懷玉,他們為什麼向你下手呢?」
「這一次你雖然躲過了,並且懲罰了他們,但是難保還有下一次。所以阿璃妹妹,在沒弄清楚懷銘和楚懷玉向你下手的原因之前,你就不要隨隨便便進宮了好不好?實在太危險了!」
大家一聽,全都沉默了。
南宮明辰說得沒錯。
根源不除,後患無窮。
再加上這兄妹倆沒一個好鳥,不但心腸歹毒,而且橫行霸道,一點兒理都不講。
如果他們再次向阿璃妹妹出手,阿璃妹妹還會像這次這樣僥倖躲過嗎?
看來,這件事必須要好好跟祖父說道說道了。
畢竟天大地大,阿璃妹妹的安全最大。
就在一群孩子在花園裡說話的時候,楚雲澈已經離開了護國公府。
臨走的時候,他深邃的目光看向了汀香院的方向。
望舒,等著我。
等到事情水落石出那一天,我就來向你提親。
楚雲澈一路上心潮澎湃,憧憬著自己十里紅妝把蘇望舒娶進王府的場景。也憧憬著阿璃依偎在自己懷裡,甜甜地叫自己爹爹的畫面。
楚雲澈心花怒放。整個人如沐春風,要多開心有多開心。
俗話說,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
就在楚雲澈開心不已的時候,東宮內卻愁雲慘澹,陰雲密布。
宮女太監們小心翼翼,誠惶誠恐,唯恐自己不小心惹惱了主子。
忽然,書房內傳來一陣怒罵聲。
「廢物!全都是廢物!江寧,把他們兄妹倆給孤帶過來!」
「殿下息怒。小皇孫和明玉郡主都受傷了,您看……」
「看什麼看?孤不知道他們受傷了嗎?事情沒辦成,這點兒傷算什麼?去,趕緊把他們叫過來!」
「是,屬下這就去。」
門一開,江寧從裡面走了出來。功夫不大,楚懷銘和楚懷玉跟在身後過來了。
楚懷玉就更慘了,整個臉和脖子被包了厚厚的一層,只有眼睛、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看上去既可憐又好笑。
兩個人跟在江寧身後來到書房,一進去趕緊向自家父王行了個禮。
「父王,你喚我和妹妹來有什麼事?」
楚雲舟瞪著眼睛,面目猙獰。
「你說有什麼事?父王就不明白了,你們兩個七歲的孩子,為什麼聯起手來還鬥不過一個三歲半的女娃娃?」
「你們自己說說,那個死丫頭什麼事沒有,你們倆卻成了這樣。你們這不是把東宮的面子,直接摁在地下搓了嗎?」
「懷銘你說,你都七歲了,怎麼這麼點兒事都辦不成呢?要不是侍衛們把你救起來,估計你現在已經小命嗚呼了。你說,你怎麼就那麼沒用?」
「還有你,楚懷玉!你怎麼就能被蜜蜂蟄得滿臉包呢?難道說,那些蜜蜂就專門蟄你不成?你們兩個廢物,真是氣死孤了!」
楚雲舟越說越生氣,到最後「啪」地拍了下桌子,嚇得楚懷銘和楚懷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父王,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實在是那個死丫頭太難對付了。」
「沒錯,那個死丫頭的確難對付,但是你們就不能動動腦子嗎?你們一個個的死拉硬拽,還明晃晃地不讓別人跟著,這不是給人家留下把柄了嗎?」
「今日在御書房,父王可是丟盡了臉面。父王告訴你們,以後不管誰問起這件事情,你們就說是為了報當初的國子監之仇,明白了嗎?」
「嗯,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你們兩個現在到院子裡跪兩個時辰,跪不到時間,誰都不許起來!」
「是。」
楚懷銘和楚懷玉從地上爬起來,乖乖地往院子裡走去。然後來到院子中間,一左一右跪了下去。
看這兩個小主子的背影,江寧急得心裡貓抓似的。
可是看著氣得呼哧呼哧喘粗氣的楚雲舟,愣是一個字都不敢說。
他知道,今天主子是真的生氣了。
忽然,一個女子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江寧一看,原來是太子妃姜如月。在她身後,還跟著貼身侍女春桃和尚嬤嬤。
姜如月臉色蒼白,急匆匆地走進了書房。楚雲舟一看,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你不在房中養病,到這裡來做什麼?」
姜如月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殿下,懷銘和懷玉身上都帶著傷,你怎麼忍心罰他們在院子裡跪的?」
「哼!真是婦人之仁!這些事不用你管,你只負責養好自己的身體就行了。」
「殿下,臣妾不懂什麼婦人之仁。臣妾只知道,懷銘和懷玉是從臣妾肚子裡爬出來的,是臣妾懷胎十月的親生骨肉。」
「如今他們受了傷,還要被殿下懲罰,臣妾實在不忍心。殿下,他們兩個還是孩子,你就饒過他們這一回吧。」
「不忍心?行,不忍心是吧?那你就陪他們一起到院子裡罰跪好了。」
聽了這句話,姜如月整個人都不好了。
「殿下,你怎麼能如此狠心?懷銘和懷玉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啊,你難道一點都不心疼他們嗎?臣妾問你,你還配得上慈父這兩個字嗎?」
一聽姜如月指責自己,楚雲舟不由地怒從心頭起,伸出右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手下一用力,就見姜如月眼睛大睜,臉色發青,就連身體也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