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建寧帝仰天大笑,孫皇后覺得自己都快堅持不住了。
跟皇上鬥智鬥勇,怎麼就這麼累呢?
「皇上,是臣妾哪裡說錯話了嗎?」
建寧帝擺了擺手,臉上依舊帶著戲謔的神情。
「朕剛剛大笑,是因為朕的皇后實在太可愛了。其實,剛剛朕是跟你開了一個玩笑。朕的皇后膚如凝脂,艷若桃花,臉色當真好看得很呢。」
孫皇后聽了,心裡止不住地罵。
狗皇帝,你就在這兒信口開河騙人吧。
本宮又是被雷劈,又是受驚嚇,臉色已經差到了極點,哪裡來的艷若桃花?
狗皇帝,你趕快走吧。你要是再不走,本宮都想罵人了。
好不容易,周嬤嬤的五十大板終於打完了,周嬤嬤再次成功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侍衛再次進來稟報。
「啟稟皇上,周嬤嬤的五十大板已經打完。」
「嗯。皇后,跟隨朕一起出去看看吧。」
孫皇后有心想說不去,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已經被建寧帝牽起了右手。
沒辦法,孫皇后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建寧帝出去了。
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暗戳戳地罵。
狗皇帝,周嬤嬤是本宮的人。本宮再怎麼打罵都可以,但是你這樣責罰她,本宮心裡能好受嗎?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你這不僅僅是打周嬤嬤,更是啪啪啪地打本宮的臉啊。
真是氣死本宮了!
只見周嬤嬤趴在長凳上,衣服已經被鮮血染透了。一動不動,看上去奄奄一息。
侍衛端了一盆涼水,「唰」地一下子澆在了周嬤嬤身上。
周嬤嬤打了一個激靈,勉勉強強睜開了雙眼。
看著周嬤嬤的慘狀,孫皇后渾身打顫,整個人搖搖欲墜,險些站不住了。
感覺到孫皇后的變化,建寧帝手下一用力,牢牢地把她禁錮在了自己懷裡。
「皇后,你怎麼了?」
「回皇上,臣妾並無大礙,就是身體有些不舒服。」
「那就好。你暫且靠在朕懷裡,看看這狗奴才還有什麼話說?」
建寧帝冷眼瞧著周嬤嬤,語氣既威嚴又冰冷。
「周嬤嬤,你現在知道錯了嗎?」
周嬤嬤有氣無力,咬著牙忍著身上傳來的劇痛。
「皇上,奴婢知錯了。」
「朕來問你,以後還敢刁難福寶郡主嗎?」
「不敢了,不敢了。就是給奴婢八個膽子,奴婢也不敢了。」
「還敢仗著皇后的寵愛,橫行霸道,耀武揚威嗎?」
「回皇上,奴婢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還敢以皇后之名,恃寵而驕,滋生事端嗎?」
「回皇上,奴婢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
「好,那朕就暫且饒過你這一次。如果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朕會讓人直接把你杖斃!周嬤嬤,你記住了嗎?」
建寧帝這番話,讓周嬤嬤肝膽俱裂,身上驚出了一層冷汗。
「回皇上,奴婢記住了。」
「嗯。來人,把周嬤嬤帶下去。」
侍衛把周嬤嬤帶下去了,建寧帝笑呵呵地看著孫皇后。
「皇后,你對朕的處罰可還滿意?」
孫皇后氣得咬著後槽牙。
滿意?滿意你個頭啊。
你明明知道周嬤嬤是本宮的人,而且一把年紀了,你竟然杖責她五十大板,這不是要了她半條命嗎?
就這,你還好意思問本宮滿意不滿意?
但是吧,這話在心裡說說就行了,孫皇后還真是不敢說出口。
「回皇上,臣妾滿意。」
「皇后滿意就好。那朕,今晚就宿在鳳儀宮了。」
一聽皇上要在自己這裡留宿,孫皇后一下子急了。
這事如果放在以前,自己肯定高興壞了。但是今日自己受了傷,周嬤嬤又被杖責,自己哪裡還有心情?
而且周嬤嬤現在傷情不明,自己還急著去看她呢。
畢竟沒了周嬤嬤,自己的心腹力量可就少了一大半。
於是孫皇后右手撫頭,眉頭緊皺,做出一副柔弱不堪的樣子。
「臣妾今日身體不爽,實在無法侍奉皇上,請皇上恕罪!」
一聽孫皇后拒絕了自己,建寧帝心中大喜。
說實話,鳳儀宮內血腥滿地,他也沒什麼心情留在這裡。孫皇后能這樣說,他正巴不得呢。
「既然如此,那皇后就好好休息便是。來人,扶皇后進去,小心伺候。」
「是。」
一旁過來兩名宮女,扶著孫皇后進去了。
她們一走,建寧帝袍袖一甩,立即龍行虎步離開了。
離開鳳儀宮,王長海問道:「皇上,您現在要去哪裡?是回乾寧宮嗎?」
「不,隨朕去東宮看看。注意,要靜悄悄的。」
「是。」
因為建寧帝「要靜悄悄的」這句話,王長海把「擺駕東宮」這四個字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行人不言不語,悄無聲息地向東宮而去。
王長海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琢磨。
這一次,東宮恐怕又要倒霉了。
來到東宮門口,守門的侍衛剛要向建寧帝行禮,就被建寧帝揮手止住了。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進入院子,但凡遇到的宮女、太監,都被王長海一個手勢噤聲了。
來到二重院,剛走了沒幾步,建寧帝就發現楚懷銘和楚懷玉在院子裡跪著。
跪在他們旁邊的,赫然是病體未愈的太子妃姜如月。
建寧帝一下急眼了。
天殺的!楚雲舟這個兔崽子,竟然如此懲罰他們母子!
兩個孩子雖然有錯,但是沒看到他們都受傷了嗎?尤其是懷玉,那小臉包得多可憐吶。
這兔崽子不但不心疼他們,竟然還不顧傷痛懲罰他們。捫心自問,今日之事當真只是兩個孩子的錯嗎?
還有姜如月,身子本就不好。這次又在病中,他怎麼捨得罰她跪的?
建寧帝緊走兩步。
「太子妃,懷銘,懷玉,你們怎麼跪在這裡?趕緊給朕起來。」
一看建寧帝發話了,容嬤嬤和春桃連忙把姜如月扶了起來。一旁的小太監,也非常有眼力勁地扶起了楚懷銘和楚懷玉。
建寧帝怒氣未消。
「太子妃,你跟朕說說,今日太子為什麼要罰你們母子?」
姜如月搖了搖頭,兩隻眼睛紅紅的,裡面還有點點淚光,讓建寧帝看了非常心疼。
如月這孩子是個好的,雲舟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
「父皇,兒臣不知。之前兒臣正在房中休息,聽到下人來報,說殿下罰懷銘和懷玉在院子裡跪著。」
「兒臣心裡著急,就拖著病體過去了。沒想到……沒想到殿下連兒臣一起罰了。」
一聽這句話,建寧帝只覺得一股怒火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楚雲舟,你個兔崽子,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你們三個跟著朕進去,朕倒要看看,太子是如何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