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澈離開了,阿璃懷裡抱著小白,肩上扛著小赤,樂呵呵地回到了汀香院。
等他們回到汀香院,發現院子裡靜悄悄的。阿璃「噓」了一聲,悄咪咪地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結果一進去,三小隻全都傻眼了。
屋子裡,蘇望舒坐在椅子上,正安安靜靜地等著他們。
阿璃噠噠噠地走過去,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乖巧得簡直不像話。
「娘親,你怎麼在這裡呀?」
「娘親在等你們。阿璃,你告訴娘親。天都這麼晚了,你們又到哪裡去了?」
「娘親,我們沒到哪裡去呀。就是我聽說爹爹來了,就和小白、小赤找過去了呀。我們在外祖父的書房裡,說了好一會兒話呢。」
看著乖巧可愛的女兒,蘇望舒無語地笑了笑。
「阿璃,大人們在說話,你一個孩子湊什麼熱鬧呢?」
蘇望舒心中一動。
五年前的事情,那不就是齊王在青峰山遇刺那件事情嗎?
如果這件事情查清了,不僅會還齊王一個公道。說不定,自己的清白也可以保住了。
畢竟自己帶著阿璃回來,背地裡少不了有人嚼舌根。
想到這裡,蘇望舒臉上很明顯帶了笑意。
「阿璃,那你知不知道你外祖父他們有沒有查出線索?」
阿璃開心地點著小腦袋。
「有啊有啊。不但外祖父他們查出了線索,就連爹爹手中也有了新的線索呢。所以,他們想這次趁機扳倒狗太子。」
「狗太子?」
「對呀,就是那個大壞蛋楚雲舟啊。外祖父說不合規矩,不讓我叫他狗太子。可是爹爹說,我想叫他狗太子就叫,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蘇望舒忍不住扶額。
楚雲澈啊楚雲澈,有你這樣寵女兒的嗎?你這架勢,擺明了是要把阿璃寵上天啊。
「阿璃,你外祖父說得對。咱們是可可愛愛的小女娃,說話做事一定要有禮數的,千萬不能讓人笑話。不過楚雲舟確實很狗,狗太子這個稱呼嘛,在府裡面還是可以叫的。」
聽了自家娘親這句話,阿璃瞬間眉開眼笑。
「娘親,你太棒了噠,我好喜歡啊,就像喜歡爹爹一樣喜歡噠。」
「是嗎?那阿璃跟娘親說實話。你是喜歡娘親多一點兒?還是喜歡爹爹多一點兒?」
阿璃一聽,心裏面咯噔一下子。
完了,送命題來了。
不過我這麼聰明,這可難不倒我!
「娘親,我喜歡你和喜歡爹爹一樣多哦。一樣一樣的,誰也不多,誰也不少。」
聽了阿璃的話,蘇望舒伸出手指點了點阿璃光滑細膩的額頭。
「真是個小滑頭!說話滴水不漏,誰都不得罪。」
小白聽了趕緊低下了頭,把自己高高仰起的嘴角藏了起來。
沒錯。
就小祖宗這小嘴,一天到晚叭叭的,簡直是哄死人不償命。可不就是滴水不漏,誰都不得罪嗎?
阿璃嘿嘿一笑,可可愛愛地挑了挑小眉毛。
「娘親,你這可是冤枉我了哦。我是實話實說,一點兒水分都沒有噠。」
「什麼?你還知道水分?」
蘇望舒伸手把阿璃抱在懷裡,寵溺地親了親她的額頭。
「阿璃,你覺得這件事情能辦成嗎?」
「娘親,你是說扳倒狗太子這事嗎?」
「嗯,沒錯。」
阿璃實誠地搖了搖頭。
「很懸哦。不過這次就算扳不倒狗太子,也能查清當初爹爹被刺殺的事情。娘親,你不要著急。」
「嗯,娘親不著急。」
「不著急就對了。娘親,現在除掉狗太子時機還不成熟。咱們就慢慢陪他玩兒,這樣才有意思啊。」
阿璃的話,讓蘇望舒心裡一緊。
幸虧她知道自家女兒是個有本事的,如若不然,她現在就要把心提到嗓子眼了。
「阿璃,你還小,大人的事情你不要摻和。你就負責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地長大好不好?」
「好啊好啊。娘親,你放心,我知道怎麼辦的啦。等我把爹爹治好了,娘親就和爹爹破鏡重圓,咱們一家三口幸福快樂地在一起。」
蘇望舒心裡止不住碎碎念。
這孩子,一天到晚的真是操碎了心吶。也真難為她了,才這麼點兒就知道破鏡重圓這幾個字。
但是這幾個字說出來容易,要想真正做到豈是一句話的事?
「阿璃,娘親知道你很喜歡爹爹。但是有些事不是說說就行的,到時候,娘親還要看你爹爹的行動才行。」
一聽這句話,阿璃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啊哈~有希望了,有希望了。爹爹,你可一定要加油哦。
阿璃和蘇望舒在汀香院說話的時候,蘇含香正氣急敗壞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娘,剛剛下人來報。齊王又來護國公府了,還在書房跟爹他們說了半天話。那個死丫頭後來也去了,出來的時候還開心地被齊王抱在懷裡。娘,你說蘇望舒這個賤蹄子是不是要做齊王妃了?」
孫姨娘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整個人陰沉沉的。
「那還用說嗎?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是……娘,女兒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你咽不下,娘就能咽下了?但是眼下咱們娘倆的處境,自己都自顧不暇了,還能有什麼辦法?含香,聽娘的話,你就歇了這份心吧。」
歇心?怎麼可能?
蘇含香手中絞著帕子,兩隻眼睛惡狠狠地看向汀香院的方向。
蘇望舒,你別得意得太早了!
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得到!大不了咱們就魚死網破,兩敗俱傷!
回到自己的房間,蘇含香喚過自己的貼身丫鬟小蘭。
「小蘭,我平日待你怎樣?」
「二小姐,您待奴婢很好。」
「小蘭,我和娘親現在在府里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們現在很難,你願意幫我們一把嗎?」
小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二小姐,你們母女的遭遇,奴婢看在眼裡,急在心上。可是奴婢身份卑微,實在是沒有辦法。如果二小姐有用得到奴婢的地方,奴婢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好。小蘭,你起來,聽我跟你說。」
「是。」
小蘭從地上站起來,恭恭敬敬地站在了蘇含香身邊。
蘇含香把手豎在小蘭的耳邊,嘀嘀咕咕地咬起了耳朵。功夫不大,蘇含香收回了自己的手。
「小蘭,我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二小姐,奴婢聽明白了。」
「那你願意幫我嗎?」
小蘭點點頭,兩隻眼睛裡泛起了層層寒意。
「二小姐,奴婢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