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嘴巴子打下去,楚雲舟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不是吧,一個小娃娃竟然是陰曹地府的閻羅王。
怎麼可能?這不是開玩笑呢嗎?
「你憑什麼打人?一個小娃娃竟然是閻羅王?孤打死也不信。」
「啊?那乾脆打死你算了。」
小閻羅王說著說著,忽然嘆了口氣。
「算了,我人雖然小,但是氣量很大的。楚雲舟,你不是不服嗎?行,我今天就把你製得服服的,里里外外服透了的那種。」
「楚雲舟,我現在就讓判官念一念你在陽間的惡行,你可給我聽仔細啦。」
小閻羅王說著,看了一眼坐在下面桌子後面的長者。
「崔判官,開始吧。」
「是。」
崔判官答應一聲,開始一條一條地念誦楚雲舟的惡行。
一開始,楚雲舟還不怎麼在意。但是念到後面,楚雲舟心中又驚又怕,整個人幾近崩潰。
因為這些事情,全都是最近幾年他在暗中操作的骯髒伎倆。
他實在想不通,這些事情明明藏得那麼隱蔽,為什麼這些鬼全都知道?
等崔判官念完了,小閻羅王哼了一聲。
「楚雲舟,你可知罪?」
「閻羅王,這些都是無中生有的事情,孤不知罪。」
「不知罪?好啊,我手裡有的是證據噠。而且這個證據很重,看看你能不能接得住。來呀,把人帶上來。」
「是。」
一旁的夜叉羅剎答應一聲下去了,很快帶著一幫人進來了。
這些人進了大殿,全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閻羅王,我們都是大廈西南軍營的士兵。我們冤枉啊!請您為我們主持公道。」
「是啊,我們就是被人蒙蔽了,所以才做下了錯事。如今做鬼五年,整天被下油鍋,撥舌頭,刮腸子,那滋味實在不好受啊。」
「閻羅王,請您可憐可憐我們吧,我們是真的不知情啊。要怪,就怪那黑心的幕後主使吧。」
……
一群人跪在地上苦苦求饒,把楚雲舟看得兩眼一抹黑,心裡一點兒譜都沒有。
小閻羅王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們。
「聽崔判官說,你們都是大夏的士兵,卻合起伙來謀害大夏的戰神王爺,是不是?」
一聽這句話,楚雲舟激靈一下子。
我的天吶!原來這個小娃娃口中的證據就是這些人。
而她要說的事,就是五年前青峰山楚雲澈遇刺一事。
完了,這下要壞事了。
聽到閻羅王的問話,所有人齊刷刷地點了點頭。
「閻羅王,你有所不知。我們是被人蒙蔽了,才犯下了如此大的錯事。」
「沒錯,齊王是我大夏戰神,戰功赫赫,天下皆知。我們身處軍營,全都對齊王心懷敬意,怎麼可能刺殺於他?」
「是啊,閻羅王,是有人騙了我們。說是有人冒充齊王到處作惡,我們也是抱著為民除害的念頭才出手的。」
小閻羅王聽了,冷冰冰地看著他們。
「真是一群混帳東西!明知道齊王是大夏的戰神,就算有人騙你們,你們怎麼能輕易相信?就問你們,腦子都被狗叼走了嗎?」
跪在最前面的年輕人往上砰砰磕頭。
「閻羅王,您罵得對。不是我們沒腦子,關鍵是有人拿著太子的令牌,說是太子的命令,我們實在不敢不從啊。」
坐在下首的崔判官聽了,兩隻眼睛鷹一樣看了過來。
「什麼?太子的令牌?怎麼之前你們都沒有說起過?」
「判官大人,不是之前我們不肯說,而是我們沒有明白過來。」
「對,是我們之前沒有明白過來。後來時間久了,越想越不對味,這才明白過來是上當了。」
「那你們手中,有沒有太子的令牌?」
「有。」
一名粗壯的漢子從懷裡摸出了一枚令牌,雙手高舉過頭頂。
一旁的鬼吏接過來,轉而遞到了崔判官手中。
崔判官拿在手中仔細把玩。
「嗯,這令牌看著,不論做工還是質地都屬上乘,應該是有來頭的。」
「閻羅王,判官大人,這枚令牌就是太子的。我們本來是不信的,可是有人拿著太子的令牌逼迫我們,然後潘副將就命令我們去了。」
「沒錯,我們三四百人來到青峰山下,喬裝打扮扮作土匪,截住了齊王一行人。經過一番廝殺,我們傷亡了很多兄弟。」
一名漢子越說越生氣,「啪啪啪」地拍著自己的胸口。
「閻羅王,判官大人,可憐我們死的死,傷的傷。最後連死的帶活的,全都被埋進了我們自己事先挖好的大坑裡。你們說,這是人辦的事嗎?閻羅王,判官大人,請你們為我們做主啊。」
「沒錯,請閻羅王,判官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幾個人跪在地下不斷磕頭,把楚雲舟聽得膽戰心驚。
我的天吶,他們幾個日日下油鍋,拔舌頭,刮腸子。如果我承認了,那後果豈不是更嚴重?
不行,堅決不能承認。
小閻羅王聽了大家的訴說,氣得「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楚雲舟,現在人證物證都在,你還不肯承認嗎?」
「閻羅王,孤冤枉,孤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倩。」
小閻羅王再次「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楚雲舟,你一個惡人,還敢在我面前自稱孤?我呸!趕緊的,把孤給我去掉!」
「這……好吧,閻羅王,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我是冤枉的。」
崔判官聽了冷冷一笑。
「冤枉?為什麼這麼多人齊刷刷地冤枉你呢?你也不想想,但凡沒點兒證據,他們能冤枉你嗎?再說了,那枚令牌是怎麼回事?你自己心裡沒點兒數嗎?」
「判官大人,我真是被冤枉的。我的確有一枚令牌,上面還刻著我的名字。但是這枚令牌已經丟失了,至今無影無蹤。所以我覺得,這枚令牌應該就是我丟失的那一枚。」
「哦?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撿到了你的令牌,然後拿著你的令牌去命令軍營的人圍殺齊王,對不對?」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沒錯你個頭啊。合著他們剛一拿出令牌來,你就在那說令牌丟了。楚雲舟,你花言巧語,分明就是在糊弄本判官!」
「不是的,這枚令牌千真萬確就是我丟失的那一枚。」
楚雲舟探守入懷,從懷裡重新拿出了一枚令牌。
「崔判官,這才是我隨身攜帶的令牌。還請崔判官為我主持公道,還我一個清白。」
小閻羅王聞聽,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呀呀,楚雲舟呀楚雲舟,你身上還有公道嗎?你太髒太臭了,我都懶得理你了啦。崔判官,我把他交給你了。你審,你好好審。」
「是。」
崔判官看了一眼楚雲舟,兩隻眼睛中燃燒著怒火。
「楚雲舟,你還不從實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