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喬尚香站起身,扭動著腰肢來到了大堂中間。
「王爺,諸位大人,尚香不才,願跳一曲《霓裳羽衣曲》助興,希望大家多多指點。」
「喬小姐,你只管跳來便是。」
「是。」
喬尚香深吸口氣,衝著楚雲澈笑了笑,然後長袖飛舞跳了起來。
結果她這一笑,讓楚雲澈厭惡地皺起了眉頭,就好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
阿璃嘿嘿一笑。
「爹爹,這隻癩蛤蟆是不是很噁心人?」
「沒錯,超級噁心。」
「我也覺得她噁心。不但噁心,而且還臭臭的。」
說到臭臭的,阿璃突然激靈一下子,連忙摸了摸懷裡的小白。
「小白,你有沒有聞到喬尚香身上有一股臭味?」
小白甩起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輕輕蹭了蹭阿璃的小胳膊。
「寶兒,的確有一股臭味。」
「那你知道為什麼嗎?」
小白嫌棄地看了喬尚香一眼。
「知道,她身上藏著壞東西。」
「什麼壞東西?」
「寶兒,這個你不用知道。你只要記得,別讓她靠近你爹爹就行。」
「嗯嗯,我記住了啦。」
阿璃抬起頭看了喬尚香一眼,見她裙擺飄飄,跳得正酣。
阿璃扭過頭,發現那位黑衣男子眼睛發亮,直勾勾地盯著喬尚香看。
「爹爹,那個穿黑衣服的人是誰?」
楚雲澈裝做不經意的樣子看過去。
「阿璃,這個人叫做周沖,是一名工部主事。」
「官職大嗎?」
「不大。正六品,在京官中屬於最低的。」
「那他成親了嗎?」
「成親了。聽說他府中有三房妻妾,一群孩子。阿璃,你問這個幹什麼?」
「不幹什麼。爹爹,他在府中地位怎麼樣噠?」
對於阿璃的問題,楚雲澈越來越納悶。但是他知道,自家女兒之所以這樣問,肯定是有目的的。
「這個爹爹也不清楚。不過聽人說,他是個懼內的,家裡的妻子是只母老虎。」
聽了這句話,阿璃頓時眉開眼笑。
妥了,自己要的就是這句話。
「爹爹,一會兒喬尚香如果靠過來,你千萬別讓她靠近哦。其他的,你就別管了啦。」
「好,爹爹聽阿璃的。」
父女兩個說完話,楚雲澈面無表情地看了喬尚香一眼,隨即看向了蘇望舒。
而阿璃,兩隻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喬尚香看。
再看喬尚香,本來看到楚雲澈看過來的時候,心裏面覺得挺開心的。
不料想,楚雲澈的眼神很快轉向了蘇望舒,這讓她十分不爽。
趁著楚雲澈的眼神不在自己身上,喬尚香幾步舞到了楚雲澈的桌子面前。長袖一揮,袖梢直直地衝著楚雲澈的酒杯而去。
當楚雲澈看過來的時候,喬尚香已經回到了大廳中央。
聞著淡淡的臭味,阿璃看了看自家爹爹的酒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喬尚香,你想害爹爹嗎?門都沒有!
阿璃撒嬌一般靠在楚雲澈懷裡,小嘴巴湊到了楚雲澈耳朵前面。
「爹爹,喬尚香在你酒杯里放了東西,你可千萬別喝。」
「好,爹爹不喝。」
楚雲澈冷冰冰的眼光,錐子一樣射向喬尚香。
就見喬尚香收了舞步,向大家施了一禮,然後退回了自己的位子。
大家如法炮製,又是一頓讚揚。
喬尚香剛剛坐下,丫鬟初夏過來給她斟茶。結果手一抖,茶水盡數撒在了喬尚香身上。
喬尚香的衣服,頓時濕了一大片。
初夏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小姐,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喬尚香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沒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在賓客面前失了體統,總歸是不太好。初夏,你跟我去換一下衣服吧。」
「是。小姐,等下奴婢先去車中取備用的衣服。」
「好。」
喬尚香站起身,不好意思地看了楚雲澈一眼。
「王爺,今日唐突了。臣女想借府中房屋一用,不知王爺能不能行個方便?」
結果楚雲澈還沒說話,阿璃先發話了。
「能是能,但是書房你不能去。那是爹爹要會客的地方,你不能敗了爹爹的風水。」
「清風院你不能去。那是爹爹休息的院子,你不能擾了爹爹的清淨。」
「朝雲院你也不能去。那是日後爹爹和娘親成親後要住的院子,你不能給爹爹和娘親添穢氣。」
「紫薇院你不能去,那是日後我要住的院子。我不喜歡你,自然不歡迎你去。」
「騰雲院你不能去,那是爹爹給明辰哥哥準備的院子。明辰哥哥這麼幹淨的一個人,絕對不會讓你去的。」
「西院你也不能去,不為什麼,反正就是不能去。」
「至於丁管家和下人們住的院子,他們都是大男人,你去換衣服,好像不太合適。」
喬尚香氣得一張臉都黑透了,恨不得把阿璃大卸八塊。
「福寶郡主,沒想到你對齊王府這麼熟悉。那你說,哪個院子比較合適?」
阿璃歪著頭,笑嘻嘻地看著喬尚香。
「我當然熟悉啦,因為這裡很快就是我家了啦。至於哪個院子比較合適?對啦,就花園北邊那個院子吧。那裡現在空著,你去正合適。」
「好,我就去那裡。」
喬尚香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但很明顯非常不甘心。
「王爺,離大廳最近的,應該就是清風院和朝雲院了。王爺難道不能通融一下,非要捨近求遠嗎?」
楚雲澈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臉上滿是厭惡之色。
「不能通融。」
「為什麼?難道就因為福寶郡主的話嗎?可她還是個孩子,怎麼會有這麼多計較?」
楚雲澈冷哼一聲。
「你錯了,不是阿璃計較,而是本王計較。」
「王爺,你計較?」
「沒錯。正如阿璃所說,本王和望舒住的院子,絕對不允許任何女子靠近,尤其是心術不正的女子。」
「五年前,本王在青峰山遇害,就是望舒救了本王的性命。她不僅是本王的救命恩人,還是本王的結髮妻子。而阿璃,就是望舒和本王的親生骨肉。」
「今天當著眾人的面,本王要表明一件事情。今生今世,本王永不納妾。與望舒雙宿雙飛,一生一世一雙人。」
「喬尚香,你明白了嗎?」
楚雲澈話已至此,喬尚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一張臉羞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忠勇侯喬忠國又羞又氣,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王爺,福寶郡主,都是下官教導不嚴,才讓小女失了禮數。還請王爺和郡主大人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
楚雲澈聽了微微一笑。
「忠勇侯,雖然說子不教,父之過,但你又何必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別忘了,父母給了兒女骨血,卻改變不了兒女的心性。喬小姐的所做做為,與你又有多大關係?」
忠勇侯急得差點兒哭了。
一邊是自家女兒出盡了洋相,非要到王爺和蘇小姐日後居住的院子換衣服。
另一邊,福寶郡主和齊王絲毫不讓。
這不是要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