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阿璃說事情不對勁,小赤立即問道:「小祖宗,哪裡不對勁?」
小白翻了一個漂亮的白眼。
「還用問嗎?當然是山上埋伏的蒙面人,以及馬匹中毒的事情了。真是個臭鳥,什麼都不懂!」
被小白斥責,小赤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哦,原來是這兩件事啊。小祖宗,你打算怎麼辦?」
「嗯~我想審案。」
「審案?」
「對呀。就是把這些大壞蛋帶到大堂上,像當初審楚雲舟那樣審他們。」
小白聽了點點頭。
「寶兒,我覺得這個主意可以。不過這件事咱們不能亂來,必須要跟你爹爹說過才行。」
「我知道呀。走,咱們現在就找爹爹去。」
阿璃說完,懷裡抱著小白,肩上扛著小赤,噠噠噠地出了門。
二堂內,楚雲澈正在跟焦天林和高博商量事情。帘子一挑,三小隻從外面進來了。
「爹爹,我想審那些壞人。」
「那些蒙面人嗎?」
「嗯嗯,就是他們。」
「告訴爹爹,為什麼突然想起來審他們的?」
「主要是閒著沒事兒干。而且,我也想知道他們為什麼這樣做?」
「好。但是不能只有你們三個,讓肖飛陪你們一起去。另外……」
楚雲澈看了一眼已經呆掉的高博。
「高大人,麻煩你派兩名衙役,陪同福寶郡主一起審案。」
此時的高博,已經整個人都驚麻了。
我的天吶!福寶郡主有錢有顏也就算了,怎麼還會審案子?
「王爺,您是說讓福寶郡主去審理那些山匪嗎?」
「正是,有問題嗎?」
高博心中叫苦不迭。
有問題嗎?問題大了去了。
「王爺,福寶郡主一看就是個聰惠的。可她畢竟太小了,審案子這事,還是交給下官來做吧。」
楚雲澈聽了微微一笑。
「本王的女兒的確還小。但是本王當年在青峰山遇害的事情,就是她去年審理的。相比那個案子,審理這些山匪,還不是小菜一碟嗎?」
高博和焦天林簡直都不會思考了。
聽聽,一個小娃娃,竟然審理了王爺遇刺的大案子。這話聽著,怎麼那麼不靠譜呢?
「王爺……」
焦天林剛說了兩個字,就被楚雲澈給制止住了。
「焦大人,本王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放心,本王的女兒不會亂來,你和高大人儘管由著她去即可。」
見楚雲澈把話說到這兒了,焦天林和高博只好答應了。
於是,阿璃懷中抱著小白,肩上扛著小赤,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大堂之上。
而肖飛,就威風凜凜地站在她身側。甚至還貼心地給阿璃在椅子上放了一個軟墊子,讓她看起來不至於那麼矮。
功夫不大,楚雲澈的侍衛和代縣的衙役,一起把那群蒙面人給押過來了。
來到大堂,那些蒙面人站而不跪。
阿璃啪地拍了一下驚堂木。
「大膽賊人,到了大堂之上竟然不跪。小赤,給我去教訓教訓他們!」
「是。小祖宗,我這就去。」
小赤拍打著小翅膀,來到那些賊人面前,照在他們頭上狠勁就啄,一邊啄還一邊罵。
「你們這些黑心肝的大壞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殺人越貨的勾當。如今到了大堂之上,還不肯給我家小祖宗下跪,真是豈有此理!來來來,看我不啄死你們!」
小赤雖然個子小,但是小嘴巴像利箭一樣,啄起來那叫一個疼。
那些蒙面人捂著腦袋,一個個疼得哇哇亂叫。
押他們過來的侍衛和衙役看了,一個個衝著蒙面人的腿窩狠命踢了一腳,蒙面人撲通撲通全都跪在了地上。
小白悠閒地揚了揚毛茸茸的大尾巴。
「牽著不走,非得打倒退。這下好受了吧?真是活該!」
阿璃聽了止不住地樂。
「就是。都被帶到大堂了,還充什麼好漢呢?說吧,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帶著兇器埋伏在山上?」
此刻,那些蒙面人已經被摘下了面巾,一個個變顏變色地跪在地上。
他們實在沒想到,今日審案的竟然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娃娃。更沒有想到,她懷裡的小狐狸和肩上落的小鳥,竟然會說話。
這不是離了個大譜嗎?
大家低著頭,全都默契地一言不發。但是心中,此刻已經有一萬隻草泥馬飛馳而過了。
見他們都不肯說話,阿璃小手指了指跪在最前面的那個人。
「你來說。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埋伏在山上?」
那人抬起頭,輕蔑地看了阿璃一眼。然後繼續低下頭,當起了啞巴人。
阿璃一看,心中頓時無名火起。
「行,你不肯說是吧?那本郡主就讓你吃點兒苦頭。」
說著話,阿璃小手一指,一道微不可查的黑線只衝著那名男子而去。
就聽那名男子「啊」了一聲,然後倒在地上開始打滾。一邊打滾,一邊喊。
「啊,疼,疼死我啦。求求你饒過我吧,我疼啊,疼啊!」
阿璃嘿嘿一笑。
「疼就對了,你說不說?不說,我再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男子聽了,嚇得連忙說道:「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男子剛要說,他身邊一位長著絡腮鬍子的中年男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尤大山,你敢亂說!」
男子扭過頭。
「阿牛,我也不願意說。關鍵我五臟六腑疼得要命,實在無法忍受,不說不行了。」
「小大人,我們本來就是一群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前幾日有兩個年輕人找到我們,說讓我們幫他們殺個人。」
「我們這些人鬼迷心竅,所以就答應了。可是我們還沒有動手,就被這些軍爺給擒住了。小大人,念在我們是初犯,請你高抬貴手,饒過我們吧。」
「饒過你們?哼,真是想得美!本郡主問你們,那兩個年輕人是誰?」
「小大人,他們當時並沒有說自己的名字,所以我們都不知道。」
阿璃聽了,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
「什麼?你們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幫他們殺人?真是的,見過蠢的,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你們這樣蠢的,活該你們被擒。」
阿璃話音剛落,小赤立馬在一旁煽風點火。
「真是活該,蠢死你們得了。」
尤大山聽了,臉上露出了一絲羞愧的神色。
「小大人,我們的確夠蠢。不過沒辦法,誰讓人家給的銀子夠多呢?為了活命,我們只能這樣做。」
阿璃兩眼一瞪。
「呸!你這純粹是胡攪蠻纏!爹爹說,大丈夫有所為,亦有所不為。殺人放火的事,就算是餓死也不能做的。你好好想想,那兩個年輕人身上有沒有特徵?」
「特徵?這個,好像沒有吧?」
「沒有?」
「沒有。」
結果阿璃剛把小手抬出來,尤大山嚇得大喊一聲。
「小大人,你別指,我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