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嶼哥,那是誰啊?」余薇察覺到周圍氣氛的變化,看著那個氣場強大的年輕男人,忍不住小聲問。
「薇薇。」時清嶼壓低聲音提醒她,「那是我堂哥,也是我們時氏集團總裁。一會兒你機靈點,別亂說話。」
余薇嚇得趕緊噤了聲,心裡卻暗暗心驚。
她以前曾聽時清嶼提到過他堂哥,卻沒想到真人竟如此丰神俊朗。周身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魅力,危險又勾人。
杜升似乎正在給時景鶴介紹著一位賓客,時景鶴與那人碰了碰杯。
隨後,他那雙冷冽的眸子隨意掃過全場,卻在看到時清嶼和他身邊的余薇時,停頓了下。
也就停留了半秒的功夫,視線便在掠過角落那片沙發區時,驀地定住了。
那裡圍著一圈非富即貴的公子哥。
而最中心的那個女人,正微微偏著頭,跟坐在她對面的人碰了一下杯。
她嘴角掛著明媚自信的笑,那雙平時看著他總是透著幾分疏離和戒備的眼睛裡,此刻仿佛揉碎了星光。
時景鶴的目光微微一滯。
是舒覓,而她對面坐著的,竟是……陸煬。
那個生意場上幾乎與他齊名,幾次交鋒都不相上下的競爭對手。
陸煬自然也察覺到了這道侵略性的視線。
他抬起頭,隔著鏡片,不偏不倚地對上了時景鶴的目光。
跟周圍那些略顯誠惶誠恐的富二代不同,陸煬作為頗具實力的陸氏未來繼承人,完全有底氣跟時景鶴平起平坐。
他沖時景鶴微微舉了舉手裡的高腳杯,算是打了個招呼。
從容,甚至帶著一點隱秘的挑釁。
兩個頂級大佬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空氣里瞬間多了一絲看不見的火藥味。
舒覓也順著大家的視線看了過去。
一看來人是時景鶴,舒覓愣了一下。
腦海里瞬間閃過昨天那張兩百萬的支票,還有那句「保證為您提供最頂級的服務」。
舒覓眨了眨眼。
大金主來了。
是不是得打個招呼?
可轉念一想,自己跟時景鶴那點「交易」實在不方便擺在明面上。
於是,舒覓十分有職業素養地端著酒杯,隔空對著時景鶴露出了一個標準甚至帶著點討好的「大客戶專屬微笑」。
看到她這個沒心沒肺的笑,時景鶴心底有股無名火莫名其妙地往上竄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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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誰都能笑得這麼燦爛是吧?
「我過去跟朋友打個招呼,失陪。」時景鶴跟身旁的杜升解釋了下,然後直接邁開長腿,徑直朝著舒覓所在的沙發區走了過去。
他這一動,全場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移動起來。
時清嶼以為堂哥是衝著自己來的,趕緊整理了一下西裝,帶著余薇迎上前:「大……」
「哥」字還沒喊出口。
時景鶴帶著一陣冷風,直接越過了時清嶼。
連個餘光都沒給他。
時清嶼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感覺自己難堪得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而時景鶴已經停在了舒覓和陸煬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舒覓,目光從她那張略帶驚訝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她手裡那杯快喝完的香檳上。
時景鶴皺眉:她喝醉後的酒品有多差,她自己不知道嗎?
感受到時景鶴那嚇人的眼神,舒覓後知後覺的摸了摸鼻子。
再歪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同樣面色不善的時清嶼,她眼珠一轉,這才對著陸煬告辭:「失陪,你們聊。」
舒覓麻溜的起身,將位子讓給了時景鶴。
時景鶴不咸不淡的睨了她一眼,心想著,還算機靈。
隨後,他便自然而然的坐了過去,沙發上還殘留著女人的體溫。
將身子倚靠進沙發里,雙腿交疊,右手放在沙發扶手上輕輕點著,看向對面的陸煬。
未言一句,可這周身的氣場,瞬間讓圍在周圍的那些人,都悄悄的散去。
陸煬不著痕跡的掃過對面舒覓剛坐過的沙發,嘴角似笑非笑。像他這種閱歷的男人,心思是何等的敏銳。
兩個高段位的上位者坐在這裡,瞬間讓這沙發區成了一片無形硝煙的戰場。
本來時清嶼見自己堂哥剛才無視自己,竟然直接走向了舒覓,他心裡是又驚又氣。
還以為舒覓什麼時候跟堂哥這麼熟了?
這會兒見舒覓灰溜溜的回來了,他這才發覺,剛才自己完全是想多了。
他就說嘛,舒覓這女人怎會入了時景鶴的眼!
跟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一旁的余薇。
余薇站在時清嶼身後,目光卻依舊還追隨在那位氣質卓絕的時景鶴身上。
她是第一次真正見到這種渾身都散發著成熟魅力的成功男士,跟時清嶼這種的,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男人。
尤其是這位成功男士,還擁有著一張如此高冷又性感至極的臉。
「舒覓,今晚這是什麼場合,你是不是忘記了你自己是什麼身份?!跟一群男人坐在一起,你也真能坐得住!」
直到耳邊響起時清嶼的斥責聲,余薇這才險險的收回視線。
她得意的看了一眼舒覓,也跟著附和時清嶼。
「清嶼哥說的對。覓覓,你現在是清嶼哥名義上的女朋友,我也覺得你這樣做確實不太合適。」
舒覓給了她一個白眼:呵,你現在倒是拎得清我是時清嶼的「女友」了,那你還好意思這麼明目張胆的挽著他的胳膊,粘在他身邊?
「嗯,我覺得,你說的完全對。」舒覓瞬間換上笑眯眯的笑臉,一把將余薇拉開,自己順其自然的挽上了時清嶼的胳膊。
時清嶼被嚇了一跳,他低低的驚呼聲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聽舒覓靠近他耳邊說。
「時清嶼,你若是想讓大家都來關注關注你的白月光,那你就使勁喊,反正要丟人大家一起唄!」
時清嶼本來到嘴邊的話,瞬間給憋了回去。
他尷尬的看著一旁滿臉慍怒的余薇,柔聲安慰:「薇薇,你別放在心上,這只是迫不得已的逢場作戲而已。」
「我知道的,清嶼哥。」余薇眼角氤氳著眼淚,一副委屈的模樣,讓時清嶼心疼的不得了。
聽著時清嶼的妥協,再看了眼只能忍氣吞聲的余薇,舒覓笑的花枝亂顫。
「舒小姐,什麼事這麼高興?」
耳邊突然響起低冷的聲音,舒覓嚇了一跳,瞬間止住了笑容。
轉回身,只見身後站著的,赫然就是剛剛還在跟陸煬說話的,時景鶴。
舒覓原本唇角的弧度,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