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覓回頭。
林音音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盯著時景鶴看。反而從頭到尾,都在看舒覓。
「可以陪我去拿杯飲料嗎?」
舒覓怔了一下。
她下意識看了看時景鶴,男人只淡淡點了下頭,「去吧。」
「哦。」舒覓放下蛋糕,跟著林音音一起往另一側走。
穿過兩排擺放著鮮花的長桌,兩個人來到稍微安靜一些的露台旁。
林音音拿了一杯果汁,遞給她。
「謝謝。」
「不客氣。」
兩個人並肩站了一會兒。
林音音沒有立刻開口。反倒是舒覓先忍不住了。
「林小姐,你找我有什麼事?」
「沒什麼。」
林音音輕輕笑了笑,「只是想認識一下你。」
舒覓眨了眨眼睛,「認識我?」
「嗯。」林音音看了她一眼,「我以前聽過一些關於你的傳聞。」
舒覓一時有些揣摩不透她想說什麼。
「那些傳聞……不太像你。」林音音輕聲說。
舒覓反而愣住,「什麼?」
「我說,那些傳聞里的人,不像我今晚看到的你。」
舒覓沒說話。
林音音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果汁,「傳聞里的你,應該是很喜歡時清嶼的。」
「嗯。」舒覓很平靜地承認,「以前確實喜歡。」
「那現在呢?」
舒覓低頭看了一眼杯中的果汁。幾秒後,她笑了。
「現在不喜歡了。」說得很自然。
林音音看著她,「那你和景鶴……」
舒覓立刻明白了。
她笑得更加溫柔。
「我們在一起。」這一次,她沒有故意解釋什麼。
因為她突然發現,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竟然沒有太強烈的排斥,甚至還有一點說不上來的自然。
林音音靜靜看了她兩秒,忽然笑了。
「好。」
舒覓有些奇怪,「你不介意?」
「我為什麼要介意?」林音音反問。
舒覓頓時語塞。
這個林家千金……好像真的和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林音音目光越過她的肩頭,看向宴廳另一邊。
時景鶴正站在那裡,身邊圍著幾個人。可他的目光卻偶爾會往這邊掃一下。
次數不多,每一次都很短,卻足夠讓人發現。
林音音收回視線,「看來我奶奶這次,確實操心錯了。」
舒覓一怔:「什麼意思?」
林音音笑而不語,「以後你就知道了。」
她說完,便先一步朝宴廳走去。
舒覓站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這算什麼?
主動退出?還是……她本來就沒有想過要爭?
舒覓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這姑娘,似乎比她想像中難琢磨。
不過轉念一想,舒覓又覺得自己實在沒必要操心。
人家是什麼想法關她什麼事?她今晚可是領了工資來的。
只要把大佬的桃花擋好了,順利下班就行。
這麼想著,舒覓便重新掛上那副溫柔得體的笑容,往宴廳里走去。
剛走進去,她便看到幾個年輕女人圍在時景鶴身邊。
其中一個正笑著問他:「時總最近是不是又要去國外?聽說你們公司在義大利那邊還有一家新的合作工廠?」
「嗯。」男人只淡淡應了一聲。
那姑娘似乎還想繼續聊。
「那以後要是有機會,我倒是很想去參觀一下——」
話還沒說完,一道纖細的身影已經走到了時景鶴身邊。
舒覓十分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景哥哥。」
聲音輕柔,尾音還帶著幾分親昵。
周圍幾個人明顯安靜了一瞬,就連時景鶴都低頭看了她一眼,只是那眼神里明顯多了點什麼。
舒覓面上笑得溫婉,心裡卻已經開始瘋狂吐槽。
這些桃花簡直一波接一波,還有完沒完了?
她抬起臉,衝著男人眨了眨眼,「不是說陪我去吃甜點嗎?」
時景鶴眸光微動,「現在去?」
「嗯。」舒覓故意把聲音放得更軟了一點,「我都等你好久了。」
說完,她還十分專業地將手指在他臂彎里輕輕收緊了些。
那幾個原本還想繼續跟時景鶴說話的人,彼此看了一眼,也只能識趣地散開。
等人走遠,舒覓立刻鬆了手。
「怎麼樣?」她一臉求表揚的模樣,「剛才那幾個小姐姐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時景鶴看著她,「你很得意?」
「當然。」舒覓理所當然地道:「十萬塊時薪呢,我不得把營業指標完成得漂漂亮亮?」
時景鶴淡淡挑了下眉,「剛才的聲音,也算營業?」
舒覓愣了一下,「什麼?」
「景哥哥啊,叫得挺親。」
「……」
舒覓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那聲「景哥哥」,確實叫得有點過於自然。
她輕咳一聲,「演戲嘛,當然得投入一點。」
時景鶴沒有拆穿她,只說了一句「嗯。」
「什麼叫嗯?」
「演得不錯。」
舒覓眼睛一下亮起來。
「真的?那有沒有獎金?」
「沒有。」
「……」她就知道。
這個資本家怎麼可能那麼好說話。
兩個人來到甜品區,舒覓很快被面前擺著的精緻小點心吸引了注意力。
她拿了一塊栗子蛋糕,又端了杯果茶。
「你吃嗎?」
時景鶴搖頭。
「那我自己吃。」
男人抬頭,正巧看到了不遠處幾個相熟的朋友,他跟舒覓說了句「你先吃,我先過去見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