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馨?!
班上的團支書李可馨居然也是個練氣士,看樣子還跟齊天磊和齊雲菁認識。
藏得好深啊。
徐冼目光死死地盯著李可馨。
李可馨看上去可比齊天磊和齊雲菁強多了。
還有她的武器也不是傳統的那種冷兵器,反而是熱武器。
只不過跟真正的熱武器相比,她的武器上多了很多符文,射出去的子彈上面也卷著氣。
「師妹!」
齊雲菁看到李可馨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心裡的委屈一瞬間爆發出來,開始嚎啕大哭。
李可馨根本沒多看她一眼,直接對黃成海冷聲吩咐道:「帶上他們兩個快跑,我只能拖延一會兒!」
正在哭的齊雲菁,以及剛剛落地不久的齊天磊齊齊一愣。
他們以為救星到了,沒料到救星也打不過這個中年怨靈。
黃成海沒有任何猶豫,點了一下頭,放下齊雲菁,在李可馨的掩護下,快速地向中年怨靈接近,想去救齊天磊。
這個時候,中年怨靈開始吸氣,它周遭的所有黑煙、灰氣,全都流動著向它嘴裡鑽去。
它渾身的氣勢在直線攀升。
李可馨臉色大變。
徐冼臉色也跟著一變。
鬧了半天,這個怨靈剛才就沒動真格的,是在逗幾個小蝦米玩。
「你還要一直藏下去嗎?還不出來幫忙?」
李可馨一邊快速地向中年怨靈射擊,一邊沉聲低呵。
徐冼心頭一跳。
被發現了?
不等徐冼出去,一道人影突然從另一棟樓上一躍而下,已經跑遠的劉菲萱看到這道人影,錯愕地瞪大眼。
「爸爸?」
人影落地,顯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形,穿著一身休閒的衣服,留著寸頭,一手拿著一張面具,一手握著一桿長槍。
徐冼徐徐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李可馨發現他了呢,鬧了半天,還有高手。
「快出手!」
李可馨對中年一點兒也不客氣。
劉森苦笑一聲,端正態度,將面具蓋在臉上。
那是一張看不出是誰的面具,略顯猙獰,不過是人形。
面具蓋在臉上以後,劉森渾身氣勢一變,手裡的長槍一抖,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刺向中年怨靈。
中年怨靈這個時候已經吸收完了周身的黑煙和灰氣,化作一個完完整整的中年,渾身冒著紅光,它頂著李可馨的子彈,掄起拳頭狠狠地砸向地上的齊天磊。
「你們,都要,死!」
中年怨靈磕巴著,帶著恨意和殺意地喊著。
眼看著拳頭要落在齊天磊身上了,黃成海終於衝到齊天磊近前,一個翻滾將齊天磊抱在懷裡,硬生生扛了中年怨靈一拳。
「砰!」
黃成海身上的猴影直接被砸下去一個深坑。
黃成海悶哼一聲,直接吐出一口血。
中年怨靈還想砸第二拳,劉森的長槍已經到了,大槍直接點在中年怨靈的拳頭上,制止了中年怨靈繼續行兇。
黃成海生吞下嘴裡的血,抱著齊天磊翻滾了兩下,逃出中年怨靈攻擊範圍就跑。
在所有人都以為黃成海和齊天磊要逃出生天的時候,中年怨靈臉上突然擠出一個難看的笑意。
「跑?」
中年怨靈直接無視了劉森的大槍,對著黃成海和齊天磊就是一吸。
一時間風聲呼嘯,正在往前跑的黃成海和齊天磊居然被吸得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然後在地上劃著名往中年怨靈身邊靠近。
劉森見狀,臉色大變。
「他是被活活燒死的!靈魂和煙氣融為了一體!我的槍根本傷不了他!」
遠處的李可馨聽到這話臉色又是一變,快速地拿出一枚閃著光的子彈塞進槍里,拉栓發射,一氣呵成。
這枚子彈打出以後,上面閃爍著一道道的光圈,光圈上有符文在流動。
「砰!」
一槍。
中年怨靈身上轟出一個大坑,並且黑煙和灰氣再怎麼纏繞,也恢復不了。
中年怨靈立馬停下吸回黃成海和齊天磊,慎重地看向李可馨。
劉森見李可馨的攻擊有效,拿起大槍再攻,同時催促李可馨再射幾槍。
李可馨遲疑了一下,拿出第二枚道:「我只剩下最後一枚了……」
劉森臉色微變道:「你出門的時候就帶了這麼點東西?」
李可馨射擊的同時,臉色難看地咬著牙解釋道:「我們路過北邙山的時候,碰到一個凶靈,帶的東西幾乎都消耗在它身上了……」
劉森一下不知道說啥好了。
「北邙山,那可是僅次於幾座帝陵的大凶之地!你們觀里的長輩都不敢擅闖,誰給你們的膽子招惹那裡面的大凶?!」
劉森第一次清晰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初生牛犢不怕虎。
北邙山都敢闖。
真要是讓你們在北邙山里鬧出點動靜來,那你們觀里供奉的那些木雕泥像得站起來,讓你們坐上去。
黃成海趁著這個空擋抱著齊天磊一口氣跑到齊雲菁所在的地方。
「退!」
李可馨見自己人都安全了,直接讓所有人撤退。
李可馨掩護著劉森邊戰邊退,黃成海抱起齊天磊和齊雲菁繼續跑。
很快幾個人逃出了廢棄工廠的地界。
中年怨靈追到廢棄工廠邊緣,沒有再追。
徐冼吹了一口風,踏著風,隱在黑暗裡,一直看著黃成海把齊天磊和齊雲菁送到科大旁邊的一個小區,另外兩個練氣得儺去了其他地方,又看著黃成海和李可馨回到學校,才放下心來。
這一趟對他來說,可以說是收穫頗豐。
不僅見識了多位練氣士,還見識了好幾種練氣士跟靈交手的手段。
尤其是李可馨的手段,打碎了他固有的認知,讓他意識到,現代武器也能成為渡靈和除靈的工具,完全沒必要拘泥於古人傳下來的那些東西。
甚至,他還可以試試將神、鬼、精、怪那些存在的力量存儲到某種東西里,到時候遇到了像是今天這種完全不給他施展儺舞機會的遭遇戰,就能直接藉助那些存在得力量戰鬥。
要是能將法力存儲到仿生機器人體內,那是不是可以藉助這些仿生機器人來施展大儺舞和大儺戲?
「值得一試。」
徐冼越想越覺得有必要試一下。
小儺舞和大儺舞完全是兩個概念。
他要是能藉助大儺舞和大儺戲渡靈除靈,那縱然是有界的靈,他也敢硬磕。
像是范玉芳那種界,都不需要規模太大的大儺舞,一個《戈盾祭》就能將其擠破,直接將范玉芳逼出來。
「小伙……」
徐冼還在發散性想問題,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徐冼順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過去,就看到楊永強的父親站在那兒。
「不是,你大晚上不睡覺,在外面瞎轉悠什麼?」
徐冼下意識的開口,說完才意識到,靈貌似不用睡覺。
楊永強父親被說了,也不生氣,遲疑著道:「那個,我聽丁家那個大姐說,你能幫我?」
徐冼略微愣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楊永強父親所說的幫是什麼。
「你要我渡你?」
他倒是想渡楊永強父親,只不過沒那麼著急而已,畢竟楊永強經歷了一次夢境以後,有沒有好轉,有沒有徹底解開心結,丁奶奶也沒有明說,所以他想等下次碰到楊永強了,看一看再說。
沒想到楊永強父親主動找上門了。
現在看來,楊永強的心結應該是解開了。
不過,徐冼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道:「你兒子的心結解開了?」
楊永強父親激動地點頭道:「多虧了你和丁大姐,不僅幫我兒子解開了心結,還讓我跟我兒子說了好些話。我嘴笨,不太會說話,丁大姐還幫著我說了幾句。
最近一段時間啊,我發現我兒子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僅變精神了,眼睛裡也有神了,我也就放心了。
我想我該去我應該去的地方了,孩子他媽還在那裡等我呢。」
徐冼錯愕地看向楊永強父親。
他可從沒告訴過楊永強父親,楊永強的母親已經去世了。
楊永強父親看出了徐冼心中所想,有些傷感地解釋道:「丁大姐在永強夢裡看到了,以為我知道就跟我說了……」
徐冼恍然大悟,原來是丁奶奶從楊永強夢裡看到了,告訴他的。
既然楊永強的心結已經解開了,楊永強父親又執意要去他該去的地方,那他完全沒理由拒絕。
徐冼帶著楊永強父親找了個僻靜的地方,伴著暴躁的音樂跳了一段《送歸》以後,楊永強父親徹底消失了,留下了二十多道青光。
徐冼張嘴一吸,腹部的法力升騰,又增長了一小圈。
儺面和儺傘在法力火焰灼燒下,變得更璀璨了。
也許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達到徐家古籍中說的那種法力如炬的境界。
對於境界的劃分,徐家古籍有好幾種記載。
其中被沿用的最多的就是黃門弟子、小儺、大儺、儺師、儺祭,以及祈天。
這像是一種身份上的劃分,而不是境界上的劃分。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古代的儺到達一定境界以後就會擔任相應的身份,所以身份和境界才沒有被區分開。
他現在就在黃門弟子的門檻上,一旦跨過這個門檻成為小儺,他即便是不請那些精怪,也能通過自身的法力,施展出威力堪比精怪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