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醫院的喪屍已經下午了,陳殼開車前往下一個地點。
唐箏吃了口漢堡,香迷糊了,她現在已經對喪屍免疫了,完全可以做到,上一秒殺完喪屍,下一秒就能吃得下去飯。
「江熾他哥哥還真挺奇怪,找到了江熾,不趕緊去基地去接,反而要跟我們同行。」
陳殼握著方向盤,隨口道:「可能是覺得同行安全一些吧,他們知道要去基地的路嗎?」
唐箏點了點頭:「我告訴他了。」
車子開到城南時,路況變差了。
主幹道被翻倒的公交車和私家車堵了大半。
十幾個人三三兩兩坐在地上,圍著一小堆火烤東西吃。
他們身上穿著五花八門的衣服,有搶來的軍裝,有潮牌外套,每人腰間或背上都掛著武器。
最中間那個男人剃著寸頭,臉上橫著一道陳年刀疤,正嚼著什麼,忽然抬眼朝巷口方向看過來。
「有人。」
十幾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寸頭男的目光掃過陳殼和宋嵐,最後定在姜泠臉上,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個油膩的笑。
「喲,這幾個妞長得不錯。」他往前走了兩步,手裡的砍刀往肩上一扛,「小妹妹,外面喪屍多得很,不安全。把你們身上的物資留下來,哥哥們保護你們。」
唐箏冷哼了一聲。
寸頭男身後那幫人鬨笑起來,有幾個人開始朝兩側散開,意圖包抄。
姜泠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些人。
十幾個覺醒者,一階居多,寸頭男和旁邊一個瘦高個大概是二階。
武器簡陋,配合鬆散,一看就是臨時湊起來的雜牌隊伍。
「物資沒有。」姜泠開口,聲音很淡,「讓開。」
寸頭男不笑了。
「你們隊伍里就一個小子,他倒是會享受。」
陳殼沒被寸頭男嚇到,但是被他的話嚇到了,死油膩男,要死別害他啊!
也不是誰都跟他一樣是個單細胞生物啊!
「你別胡說!」
寸頭男沒理陳殼,打量姜泠的眼神變得露骨起來,目光在她臉上遊走:「沒物資?也行。那你跟哥哥走一趟,讓兄弟們樂呵樂呵,我就放你後面那幾個人走。」
他身後的人笑得更響了。
姜泠看了他一眼。
寸頭男甚至沒看清她怎麼動的。
那道身影只在他視野里模糊了一瞬,劍光便已到了頸側。
他本能地舉刀去擋,二階覺醒者的反應速度確實不慢,但劍刃在半空詭異地變向,繞開他的刀身,從他的鎖骨下方斜穿進去,穿透了肺葉。
寸頭男張嘴想喊,嘴裡湧出來的只有血沫。
他的砍刀噹啷落地,整個人跪了下去。
姜泠抽劍,下一劍,寸頭男,人頭落地,腦子裡的晶核落到她素白的手掌心上,隨即消散。
後面的動靜幾乎同時爆發。
唐箏的速度讓她像一道影子在人群里穿梭,匕首精準地抹過每一個試圖反抗的人的喉嚨。
宋嵐的電鋸橫掃,把一個舉著鐵棍衝上來的覺醒者攔腰劈開。
陳殼站在最後面,手一揮,空間裡收著的廢舊鋼筋暴雨般射出去,把包抄的幾個人釘在了牆上。
前後不到兩分鐘。
十三個覺醒者,沒有一個站著的。
姜泠伸手。寸頭男腰間掛著的布袋打開,裡面的晶核全部落在她的手心。
「這.....咳咳....這是什麼異能?」一個覺醒者瞪大眼睛。
控物嗎?
下一秒,就被抹了脖子。
巷口另一頭忽然湧出來一群人,這些人是被覺醒者控制的,原本有兩個覺醒者在看著他們,但看到這一幕,倆個覺醒者直接跑了。
大約二十多個,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襤褸,面黃肌瘦。
青壯年有幾個,大多是女人和孩子。
看著他們的覺醒者不知道看到了什麼跑了。
他們從街對面的廢棄商鋪里鑽出來,看見滿地的覺醒者屍體,先是嚇了一跳,隨即看見姜泠幾人乾淨利落的模樣,一個青壯年的眼睛亮了。
「等等!等一下!」
男人快步跑過來,身後那二十多人也跟著涌過來,把巷口堵得嚴嚴實實。
「姑娘,姑娘你們別走!」男人喘著氣,堆出一臉討好的笑,「你們是覺醒者吧?這麼厲害,十幾個人說殺就殺了。我們是被這些人抓來的,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你們能不能帶上我們?我們人多,可以幫你們搬物資、幹活,幹什麼都行。」
「想要吃的可以去商城基地。」陳殼友善給他們指了一個明路。
「我們還有事。」
姜泠朝前走,宋嵐和唐箏也跟上。
男人急了,追上來伸手想攔,被宋嵐一把推開。
他踉蹌了兩步,站穩後又喊:「姑娘,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我們都是普通人,外面全是喪屍,我們出去就是個死。根本走不到你們說的基地,你們既然是覺醒者,就該保護我們普通人吧?這是責任啊!」
他身後那群人開始附和。
「就是啊,你們那麼厲害,帶我們一程怎麼了?」
「我們這裡有女人和孩子,你們忍心看著他們死嗎?」
「你們要是走了,我們怎麼辦?」
「你們還是人嗎?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聲音越來越雜,有人開始往前擠,試圖把姜泠幾人圍住。
人群里衝出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看起來十八九歲,大學生的模樣。
「夠了!」男生張開雙臂,把情緒激動的人群往後推,「你們別叫了!人家憑什麼帶我們?我們有手有腳,可以自己去找吃的。」
女生也喊:「就是!我們跟她們一樣都是人,誰欠誰的?她們沒有義務帶我們走!」
「而且他們已經救了我們,不要道德綁架了!」
那些人根本不聽他們的話,甚至開始伸手打他們。
姜泠停下腳步,目光越過那一男一女,落在人群後面叫得最凶的一個男人身上。
那男人三十來歲,精瘦,臉上有紋身,叫得聲音最大,一直慫恿別人往前擠,自己卻縮在最後面。
罡風在掌中凝成一股氣勁,直接拍在紋身男胸口。
那男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胸口塌陷,嘴裡噴出一大口血,滑落在地抽搐了兩下,死了。
人群靜了一瞬,所有人四散後退,不敢在上前。
姜泠站定,掃了一圈這些驚恐的臉,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
「不想死,就別過來。」
人群沒敢再動。
姜泠上了車。
唐箏和宋嵐跟上,陳殼走在最後面,回頭看了一眼。
那兩個大學生還站在原地,男生護著女生,周圍那些人雖然不敢再上前攔姜泠,但看向這對年輕人的眼神明顯不太對勁。
陳殼腳步頓了一下。
姜泠頷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