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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嬌妻夜訪餵飯!

2026-09-16 01:52:36 作者: 甜椒

  賀野鬆開手,將那張薄紙仔細折了兩疊。

  妥帖地揣進貼胸口的衣兜里。

  轉身走到後院,打起半桶井水,倒進灶房的大鐵鍋里熬熱。



  賀野將兌好溫水的木盆端到跟前。

  他拿粗布巾浸透水,擰個半干,高大的身軀蹲在藤椅下。大掌托住她的小腿肚,將那雙白淨的腳丫擱進盆底。

  粗糙帶著薄繭的指腹貼著腿腕,順著酸軟的皮肉一點點按壓。

  林嬌嬌靠在椅背上哼唧出聲,腳趾在水底勾了勾,踢起水花。

  賀野動作沒停,眼皮往上掀。

  「今天跑了一天,小腿肚硬得跟石頭一樣,別亂踢。」

  賀野嗓音帶啞,大掌箍住她纖細的腳踝往水裡按。

  林嬌嬌腳尖一滑,從水裡抽出來。

  白嫩帶著熱氣的小腳丫抬起,挑住男人的下巴。

  

  「我今兒把執照都拿回來了,你就只會低頭幹活?」

  林嬌嬌身子往前探,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

  「說好的伺候我,連句好聽的都不會哄?」

  賀野目光深暗。

  「咱們林老闆,想聽什麼?」

  林嬌嬌足尖在他下巴上蹭了兩下。

  「這作坊以後我說了算。」

  「你嘛,以後每天給我燒洗澡水,給我暖被窩,還要聽指揮。敢不聽話,

  扣你紅燒肉。」

  賀野盯著那雙帶笑的眼,大掌攥住她亂蹭的腳腕。

  低頭,薄唇貼上那帶著水汽的白嫩腳背。

  一路向上,張嘴含住那顆圓潤的大腳趾,輕咬了一口。

  林嬌嬌臉頰唰地紅透了,腳趾蜷縮著往回抽。

  「你屬狗的啊……」

  賀野站起身,單手抓過旁邊的粗布,連人帶布直接從椅子上兜底抱起。

  「洗好了,回屋領差事。」

  ……

  跨院裡。

  沈剛光著個大膀子,坐在石墩上。

  左肩上挨了槍托的地方腫得老高,皮肉往外翻著血水。

  宋雲端著半盆溫水,拿著粗布條沾了水給他擦傷口。

  「傻大個!你長那兩個窟窿眼喘氣用的?槍托砸下來不會往旁邊躲?」

  漢子疼得倒吸氣,硬是梗著脖子沒閃半寸。

  「俺躲了,砸著你咋辦。」

  「你骨頭輕,那鐵疙瘩一下能把你半條命交代了。」

  宋雲手裡的濕布停在半空。

  她別過頭,眼皮用力眨了兩下。

  沈剛大黑臉漲得通紅,蒲扇大的右手伸進灰布褲兜,摸索半天,掏出個被汗捂得發軟的報紙包。

  「剛、剛才外頭亂,俺怕這玩意兒碎了。」

  沈剛把報紙包塞進宋雲懷裡。

  「俺當時就想,要是今天俺真撂在這了,這東西沒送出去,到了地下俺都閉不上眼。」

  宋雲愣在原地,粗糙的報紙散開。

  裡頭躺著一盒四四方方的友誼牌雪花膏,底下壓著兩根紅頭繩和一疊捋得平平整整的毛票。

  「云云,俺個粗人,腦子笨,嘴也笨。」

  漢子喉結滾了滾。

  「云云,俺就一把子力氣,俺今天把話撂在這,只要俺還喘氣,誰也別想碰你一根頭髮絲。」

  「錢全在這。你跟俺過,俺以後掙的子兒,全上交!」

  宋雲看著那盒供銷社櫃檯里最貴的雪花膏,眼圈一下紅透了。

  宋雲盯著那盒櫃檯里最貴的雪花膏,嘴唇直哆嗦。

  「買這破玩意兒糟蹋錢!日子不過啦!」

  她轉頭瞪過去,罵聲里卻帶著濃濃的鼻音。

  「俺娘說了,掙的錢得給媳婦花……」

  「誰是你媳婦!」宋雲把布條扔回盆里。


  「以後買根蔥都得報帳,敢在外面亂花一個鏰兒,拿擀麵杖敲折你的腿!」

  沈剛瞪大雙眼,腦子懵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從石墩上彈起來,一嗓子差點把樹上的家雀震下來。

  「云云,俺現在就去割肉!今晚給大伙兒蒸大肉包子!」

  夜風把樹葉吹得沙沙響。

  林嬌嬌換上那件鵝黃色的確良裙子,腋下夾著個藍印花布包。

  兜里揣著白天剛分出來的那份大團結,走到鎮招待所二樓。

  顧淮安拉開門,目光定在她的裙擺上。

  「淮安哥哥!」

  林嬌嬌跨進屋,順手把用油紙包著的四個大肉包擱在紅漆桌上。

  「這是賀野剛出鍋的肉包子,他非讓我帶來,說讓你嘗嘗他調的餡兒。」

  顧淮安視線掃過那浸出油光的紙包,眼底結起冰霜。

  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和。

  林嬌嬌拉開木椅坐下,從布兜里掏出那個藍包袱。

  厚厚一疊錢推到顧淮安手邊。

  「這是你的分紅。今天拿到執照,我的作坊能在鎮上橫著走了!」

  顧淮安垂下眼,沒去看那些錢。

  「我們嬌嬌真能幹。」

  「哪是我一個人能幹。」

  林嬌嬌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腦子裡全是白天院裡端槍的畫面。

  「白天糾察隊帶槍衝進院子,槍管子頂在我腦門上。」

  「我當時腿肚子都在打顫,真怕他們手抖扣了扳機。」

  顧淮安站起身。

  修長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視線死死鎖在她的額頭上。

  「槍管頂在哪了?磕破沒有?」顧淮安嗓音低啞。

  指腹順著她白淨的額頭寸寸撫摸,檢查著每一寸肌膚。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糾纏。

  林嬌嬌任由他摸著額頭。

  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讓顧淮安喉結重重滾了一下。指腹底下的肌膚滑膩溫熱,他眼底翻湧起駭人的占有欲,卻死死壓制住。

  「沒傷著。」

  林嬌嬌軟軟抓住他的手腕。

  「今天多虧了賀野!」

  「他瘋了似的非要把我擋後頭,硬要替我頂罪,要不是百貨大樓的人來得快,他命都沒了。」

  顧淮安握住她的手腕,沒吭聲。

  「你別看他糙,他其實聰明得很。」林嬌嬌掰著手指頭數。

  「我教他學拼音寫字,他過目不忘。做飯也厲害,紅燒肉做得比國營飯店還香,誰也比不上他……」

  顧淮安聽著那一口一個「賀野」,拳頭握緊。

  他面色依舊溫和,鬆開手,倒了杯溫水遞過去,聲音平緩。

  「喝口水,慢慢說。」

  他心裡卻將「糾察隊」三個字翻來覆去嚼碎。明天,這幫敢拿槍指著嬌嬌的渣滓,一個也別想在紅星鎮待下去。

  林嬌嬌接過水,連著喝了兩大口。

  這幾天神經一直繃著。這會兒在信得過的人跟前,疲憊終於將她徹底淹沒。

  話音越來越低,眼皮子直打架。

  沒過多久,小丫頭腦袋一歪,直接靠在桌沿上睡熟了。呼吸綿長,長睫毛在眼窩投下一小片陰影。

  顧淮安放下杯子。

  他走到她身側,目光描摹著那張嬌嫩白淨的臉。

  伸手脫下挺括的西裝外套,他彎下腰,小心地將人打橫抱起。

  女孩輕如雲朵,自然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尋找著熱源。

  顧淮安走到單人床邊,把她放平,扯過薄被蓋好。

  他長腿屈膝坐在床沿,雙臂虛虛地環著連同被子在內的小小一團。

  「我的小哭包。」

  顧淮安聲音啞得磨人,低下頭,微涼的唇克制地落在她散發著馨香的頭髮上。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頭看看哥哥?」


  「只要你能在我身邊,不管什麼方式,我都認了。」

  他就這麼抱著她,一動不動。

  招待所對街的暗巷裡。

  賀野背靠著磚牆,手裡拎著一紙包剛出鍋的糖炒栗子。

  二樓那扇窗戶,燈光把人影投在窗戶上。

  正好能看見,兩道重疊的黑影,貼在一起。

  賀野手裡的油紙包被攥緊,大步走上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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