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29章 紅裙嫁衣踩狗臉!

第129章 紅裙嫁衣踩狗臉!

2026-09-24 20:10:43 作者: 甜椒

  清晨,陽光落在竹蓆上。

  林嬌嬌睜開眼。

  床頭條凳上放著紅皮鞋,鞋底擦得乾乾淨淨。

  上方搭著正紅色的布拉吉洋裙。

  林嬌嬌手肘撐著蓆子起身。

  手上的燎泡,邊緣紅腫未消。

  她咬著下唇,沒作聲。

  木門推開。

  賀野端著粗瓷碗跨過門檻。

  他換了件乾爽的粗布褂子,下頜線冷硬,胡茬颳得乾乾淨淨。

  視線掃過林嬌嬌懸在半空的胳膊,腳步定在原地。

  兩人隔著兩步遠。

  昨晚的爭執像一道橫在中間的坎。

  賀野大掌捏緊碗沿。

  他垂下眼皮,放下碗想往後退。

  「別走。」林嬌嬌嗓音發澀。

  她盯著手背上的水泡,吸著鼻子,把手往身後藏。

  昨晚他親口說嫌她麻煩,說他膩了。

  她不敢跟以前那樣,把手伸過去理直氣壯地要他呼呼。

  她聲音打著顫,透著委屈。

  「我今天就走,再也不惹你煩了。」

  賀野跨到床前,把粗瓷碗重重擱在木案上。

  粗糙的大掌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按回枕頭。

  「亂動什麼?」他嗓門壓著。

  「手不想要了?」

  林嬌嬌偏過頭。

  眼眶憋得通紅,水光在眼裡打轉。

  「不用你管。」她小聲嗆他。

  「你不是嫌我麻煩,要趕我走嗎?」

  

  賀野喉結順著脖頸上下滾動。

  他單膝重重跪在床沿。

  大掌卡住她小巧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老子混帳。我說錯話了。」他聲音嘶啞。

  林嬌嬌眼淚掉下來,小手攥住他的衣襟。

  「野哥,我手疼。」

  賀野盯著她手背上的燎泡,後槽牙咬得死緊。

  「嬌氣包。」

  他手指捏著她寬大的襯衫袖口,避開燎泡。

  一點一點,把袖子套上去。

  「這裙子……」林嬌嬌低頭看著鮮紅的布料。

  「怎麼是紅色的?」

  賀野別過臉。

  他捏著黃豆大的盤扣往扣眼裡塞,好幾次錯位。

  「供銷社賣不出去的壓箱底貨,便宜。」

  「騙人。」

  林嬌嬌往前湊了湊。

  「誰家勞保作坊做這種正紅色?布料摸著這麼滑。」

  賀野手一滑,盤扣錯開。

  他耳根隱隱泛紅,根本不敢對上那雙眼睛。

  「你管得著嗎?」他粗著嗓子敷衍。

  林嬌嬌眼睫垂下,盯著腳尖。

  「哦,既然是壓箱底沒人要的破布爛貨,我穿出去也丟人。」

  她手作勢去抓案板邊的鐵剪刀。

  「不如拿剪刀鉸了當抹布……」

  賀野大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敗家娘們!你敢剪試試!老子跑了三個縣的供銷社,託了三撥人才弄到的上等紅布,一尺五塊錢……」

  話頭卡在嗓子眼。

  對上女孩上揚的眼尾。

  小丫頭正眉眼彎彎地笑。

  賀野後槽牙磨得咯吱響,反應過來自己被套了話。

  林嬌嬌用兩根白嫩手指揪住他胸口的粗布衣襟,左右晃動。

  「便宜貨呀?」

  賀野緊閉著嘴不吭聲。

  林嬌嬌仰起小下巴,往前貼近他的胸膛。

  「跑了三個縣?專門買給我的?」


  賀野脊背繃緊,大掌圈住她的細腰,把人定住。

  「老子閒得慌,順路買的!」

  林嬌嬌仰著臉,小白牙咬住下唇。

  「順路都能買到一尺五塊錢的上等紅布呀?」

  她把聲音拉得嬌軟。

  「就是嘴硬。」

  賀野後槽牙磨得更響了。

  林嬌嬌順著他掐在腰間的大掌往上靠,下巴擱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野哥,我手疼,連穿衣裳都抬不起胳膊。」

  她湊到他耳邊,帶著她身上特有的甜香。

  「你專門買給我穿的,你幫我換,好不好?」

  水汪汪的眼眸緊盯著他。

  賀野大掌掐住細軟的腰,往前一帶,將人按進懷裡。

  粗繭的拇指壓上嬌嫩的紅唇。

  「再撩撥老子試試?」

  林嬌嬌舌尖探出,在他粗糙的指腹上輕咬。

  賀野腰腹處緊繃。

  他想把人推開。

  林嬌嬌白嫩的小手伸過去,捧住冒汗的臉龐。

  「野哥,你不是說嘗慣了葷腥,早就膩了嗎?」

  「鬆手,別招惹老子。」賀野額角青筋暴起。

  她纖細的手指描摹著他緊繃的眉骨,視線停在他劇烈滾動的喉結上。

  林嬌嬌鼻尖一酸,聲音染著哭腔。

  「你個大騙子。」

  「你明明就在乎,明明想要我,偏要把我往外推。」

  賀野看著她臉頰上的淚痕。

  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過細腰。

  他低下頭,薄唇壓住哭泣顫抖的小嘴。

  林嬌嬌睫毛顫動。

  她以為等來的會是疾風驟雨。

  可落在唇上的碰觸,卻極盡輕柔。

  他小心地貼著她的唇瓣,反覆溫柔摩挲。

  粗糙的大手墊在她腦後,護著她,根本不敢用半點力氣。

  林嬌嬌嘴裡嘗到了眼淚的鹹味,心口卻酸軟得發疼。

  這就是他說的只顧自己痛快?

  全都是謊話。

  林嬌嬌小手拽緊了他胸前的布料。

  她不滿足於這樣克制的碰觸。

  她仰起頭,主動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賀野喉間溢出悶哼,環在細腰上的手臂收緊。

  好半晌,賀野啞著嗓子撤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粗糙的大拇指擦去她唇角的水漬。

  林嬌嬌水潤的唇微張,手指戳著他硬挺的肌肉。

  「野哥,我沒力氣了,幫我穿上好不好?」嗓音軟糯黏糊。

  賀野撈起那件正紅色的布拉吉。

  順著那條細軟的胳膊,一點點套進袖管。

  他視線避開那片白膩,粗長的大拇指捏著盤扣,挨個往扣眼裡塞。

  系好排扣,賀野屈膝,跪在床沿邊。

  把那雙紅皮鞋套在她腳上。

  穿好鞋,賀野直起身,端起桌上的粗瓷碗。

  白瓷勺舀起熬開花的小米粥,吹去白氣。

  勺沿抵到她唇邊。

  「張嘴。」

  林嬌嬌眉眼彎成月牙,咽下溫熱的小米粥。

  半碗粥見底。

  大拇指抹去她唇角沾著的米湯。

  「吃飽了,才有力氣出去扇那幫孫子的臉。」

  林嬌嬌含住勺子,眼尾挑著笑意。

  大門外,喧鬧聲掀翻了天。

  王幹事帶著六七個戴紅袖章的幹事堵在青磚大門外。

  手裡捏著封條。

  大街上圍滿看熱鬧的街坊。

  「時間到了!」王幹事沖院子裡吼。


  「林嬌嬌,查不出原因,今天就連人帶貨全封了!砸門!」

  兩個幹事抬腳要踹。

  門從裡面拉開。

  宋雲手裡拽著粗麻繩,腳下發力,把綁著的王翠拖出來。

  王翠臉朝下摔在青石板上,門牙磕在台階邊緣。

  宋雲一腳踹在王翠膝窩上。

  王翠撲通跪在台階下。

  王幹事臉一沉,指著宋雲的鼻子。

  「反了天了!當街毆打受害群眾,罪加一等!」

  「受害群眾?」宋雲扯掉王翠嘴裡的破麻布。

  「大家都睜開眼睛看清楚!昨天就是這個女人,買了咱們作坊的衣服回去,來訛人說起紅疹子!」

  「王翠,你現在大聲告訴所有人,你這身爛瘡到底是怎麼來的!你要是敢撒半句謊,我立馬把你送進局子驗指紋,判你十年勞改!」

  王幹事使了個眼色,兩個幹事上前就要拿人。

  宋雲從案板上抄起殺豬刀攔住。

  王翠看著外面的幹事,趴在地上磕頭。

  「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不要臉!」

  「不關我的事!是機械廠的林麥給了我十塊錢,讓我拿著剛買的衣服去城西廢染坊重新泡了生漆粉!」

  「這紅疹子是我自己泡毒水作出來的,跟紅星作坊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看熱鬧的人群炸了鍋。

  「生漆粉?那可是沾了要人命的毒玩意兒!」

  「林幹事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提著破竹筐的大娘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十塊錢就幹這種爛事!昨兒我還指著林家作坊罵黑心錢,敢情是這林麥在背後下刀子,心太黑了!」

  一個穿黑褂子的大漢擼起袖子往前擠。

  「我家婆娘昨天也在作坊幹活,差點就被你們這幫爛下水連累!送派出所!槍斃!」

  剛才還在旁邊起鬨要封作坊的街坊,全指著王翠的脊梁骨唾罵。

  王幹事臉皮鐵青。

  「胡說八道!這分明是屈打成招!」

  王幹事把封條往半空一舉。

  「人關了一夜,你們教她說什麼她敢不聽?沒有確鑿物證,這證詞做不得數!」

  宋雲啐了一口。

  「物證?城西染坊的老光棍連字據都畫了押!」

  王幹事眼皮亂跳,硬撐著咬死不鬆口。

  「少廢話!沒見到字據就是沒有!動手!把這幾個投機倒把的封了!」

  幾個紅袖章摸出手銬,踩著台階往上沖。

  棉門帘掀開。

  林嬌嬌穿著那身正紅色的布拉吉洋裙,踩著紅皮鞋跨出門檻。

  脊背挺直,白淨的下巴微揚,直逼台階下的王幹事。

  「王幹事要看物證,我給你拿來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