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49章 領帶綁手拴命根!

第149章 領帶綁手拴命根!

2026-10-08 01:39:33 作者: 甜椒

  滬市的暴雨下了一整夜。

  特護病房所在的樓層,氣氛壓到谷底。

  長廊兩側,數十名顧家暗衛持槍而立,三步一崗,槍套里的保險全部打開。

  電梯門向兩側平穩滑開。

  賀野穿著黑色長款風衣,大步跨出電梯。

  他身後,沈剛冷著臉,帶了幾十個深市挑出來的練家子,步步緊逼。

  暗衛首領顧影跨前一步,擋在長廊正中。

  「站住!」顧影嗓音沉入胸腔。

  「顧家重地,閒人免進。再往前一步,別怪我們不客氣。」

  賀野腳步沒停,眼皮撩起。

  「滾。」

  沈剛手一揮。

  深市帶來的手下撲了上去。

  雙方撞在一起。

  沒人拔槍,純靠肉搏,拳頭砸在皮肉上的悶聲連成一片。

  顧影一記重拳砸退面前的保鏢,手扣住沈剛的肩膀。

  視線越過人群,盯著越走越近的賀野。

  「夫人在裡面休息,受不得半點驚嚇。你若是吵到她,我今天活剮了你!」

  

  特護病房門從裡面拉開。

  林父滿臉疲憊,看著走廊里亂成一團的場面,怒喝出聲。

  「住手!都給我住手!」

  「醫院重地,當我林某人的槍是擺設!」

  他轉頭,目光盯住賀野。

  「賀野?這裡不缺護她的人。嬌嬌已經嫁入顧家,帶著你的人,馬上滾出去!」

  賀野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脊背筆直。

  「顧淮安倒了,她快把自己熬幹了。」

  「從今天起,她的命,我來兜底。」

  走廊另一頭,宋雲提著兩個熱水瓶,快步走來。

  她看見沈剛帶著人堵在病房外,眼眶紅透。

  「沈剛!」宋雲把熱水瓶往地上一頓。

  「你們倆要不要臉!嬌嬌剛出事,你們就帶人來趁火打劫!讓開!」

  沈剛攔在門前。

  「云云,你別鬧。我哥是真擔心嫂子。」

  宋雲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她現在是顧太太!你們在這堵門,外頭要怎麼戳她的脊梁骨!滾開!」

  沈剛拳頭捏得死緊,紋絲不動。

  宋雲急了,揚手就要扇。

  沈剛大掌攥住她的手腕,將人拽進旁邊的雜物間。

  「沈剛你個王八……」

  門被反鎖,沈剛低頭,大嘴堵住她罵人的話。

  他吻得急切,帶宋雲拼命捶打他的後背,最終化作痛哭。

  走廊上,林父正要叫人趕走賀野,手腕被人從身後拽住了。

  林母眼底布滿血絲,從病房裡走出來。

  她看著眼前一身黑衣的賀野,鼻頭髮酸。

  當年這孩子,一聲不吭地寄來一萬塊錢,和滬市A大的錄取通知書。

  林母印象極深。

  如今女兒把自己鎖在病房裡,一天一夜滴水未進。

  醫生來了一撥又一撥,全都束手無策。

  再這麼耗下去,人就真的沒了。

  林母鬆開拉著丈夫的手。

  「讓他進去。」

  林父怒喝:「胡鬧!」

  「嬌嬌快死了!」林母眼淚砸下來。

  「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什麼狗屁規矩,我只要她活!」

  林父咬緊後槽牙,別過頭不再阻攔。

  林母看向賀野,指甲掐進掌心。

  「你進去試試。但你今天若是再傷她一分,我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拉你墊背。」

  賀野頷首。

  他偏了偏頭:「阿寧。」

  「哥。」助理沈寧上前半步。


  「看好門,誰敢放人進來吵到她,我拿你是問。」

  「明白。」

  沈寧帶著幾個身材最魁梧的手下,在病房門外築起人牆。

  賀野抬起粗糙的大手,按在把手上,推開病房的門。

  病房裡,沒有開大燈。

  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死緊,房間裡瀰漫著苦澀藥味。

  賀野站在門口,順著微弱的壁燈光線看過去。

  林嬌嬌縮在牆角的地毯上。

  她的周圍,散落著一地揉皺的白紙。

  林嬌嬌手裡攥著一根鉛筆。




  筆尖劃破了紙張,她慌亂地用橡皮去擦。

  「不對……不是這樣的……」

  她反反覆覆呢喃著。

  「他笑起來……眼睛是怎麼彎的……」

  她丟開橡皮,用力敲打自己的小腦袋。

  「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他流了那麼多血,還在對我笑……可我連他笑的樣子都畫不出來了……」

  「我不能忘……不能忘……一點都不能忘……」

  賀野脫下長款風衣,丟在地上,只剩黑色的襯衫。

  放輕腳步,走到她面前,跪在滿地散落的畫紙中。

  他伸出寬厚的大掌,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林嬌嬌瑟縮退後。

  「別碰我!」她尖聲喊叫,用力推開賀野的手。

  「你們又要給我打針是不是!你們都說他醒不過來了!醫生在搖頭,我爸媽在哭……你們所有人都想逼我認命!

  「他們放屁。」

  「顧淮安那個禍害,閻王爺嫌麻煩不收。」

  賀野撿起腳邊一張皺巴巴的畫紙,紙上只有臉部輪廓。

  「顧淮安平時總喜歡端著個肩膀。」賀野嗓音粗糙。

  林嬌嬌愣住,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

  「他笑的時候,左邊唇角習慣翹起。看人的眼神,總透著股俯視。」

  他盯著林嬌嬌的眼睛。

  「他穿著西服的時候,衣服連個褶子都沒有。」

  林嬌嬌眼底的水汽越聚越多。

  賀野把手裡的畫紙攤平。

  「他能拿命替你擋,算個爺們。」

  「他要是知道你把自己熬成這副連筆都拿不穩的模樣,他做鬼也得氣活過來。」

  「他沒死!」林嬌嬌撲過去,一把奪過畫紙。

  「你不許咒他!」

  「我也覺得他不敢死。」賀野大掌順勢包住她發抖的小手。

  溫熱透過掌心傳過去。

  「你連他長什麼樣都沒畫完,他怎麼敢閉眼?」

  林嬌嬌的眼淚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

  「可是……他流了好多好多血,他閉上眼睛都不理我了……」

  「流點血算個屁。」

  賀野抬起粗糲的拇指,擦去她小臉上的淚。

  「他既然拼了命把你護在身下,就絕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世上受委屈。」

  賀野盯著她,語氣帶著匪氣。

  「他要是敢咽氣,老子就提著刀,把他給你揪回來。」

  林嬌嬌胸口劇烈起伏。

  這三天裡,父母哭著讓她吃東西,醫生嘆著氣讓她睡一覺。

  每個人都用同情和憐憫壓得她喘不過氣。

  只有眼前這個男人,他與眾不同。

  粗糲的氣息,夾雜著熟悉的皂角香,鑽進她的鼻腔。

  林嬌嬌手指收緊,攥住他黑色的襯衫袖口。

  「野哥……」

  「你沒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賀野將她攬進懷裡,大掌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腦勺。


  「只要我在這,天塌了我也給你頂回去。」

  林嬌嬌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裡面沉穩有力的心跳。

  「醫生打的針讓我腦子好沉,我一閉上眼,他就從我腦子裡溜走了……」

  「我畫不出來了……我真沒用……」

  賀野抬起粗糙的指腹,抹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不怪你,是藥效太重。」

  林嬌嬌白嫩的小手攥緊胸前布料,越攥越緊。

  她委屈地扁了扁嘴,眼淚流得更凶了。

  「疼……」她小聲啜泣,「我心口疼。」

  賀野手臂收緊,把人揉進懷裡。

  「我在這。」

  她哭得渾身發抖。

  「淮安流了好多血,他把我壓在下面……」

  「他疼不疼啊……他會不會再也醒不過來了?」

  賀野大掌一下一下順著她的後背。

  「不疼。他命硬,死不了,他捨不得你這麼哭。」

  「真的嗎?」林嬌嬌仰起頭。

  「可我快要把他忘了……我怎麼能忘了他……」

  賀野捏了捏她的後頸。

  「嬌嬌聽話,先吃點東西。吃飽了,我陪你一起記。」

  「他怎麼笑的,我都幫你一筆一筆畫出來。」

  「你不能倒下。他要是醒了,看到你這副樣子,非得起來跟我拼命不可。」

  林嬌嬌聽著他低沉的嗓音,壓抑的情緒徹底崩潰,放聲大哭。

  「我好怕……野哥,我真的好怕他就這麼沒了……」

  「不怕,我在這守著你。」

  賀野大掌一下一下順著她的後背。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讓你掉進泥里。」

  茶几上放著小米粥,早就涼透了。

  賀野偏過頭。

  「沈剛,換碗熱的。」

  「去把包里的文件拿出來,馬上辦好資產過戶交接。」

  沈剛點頭,手腳麻利地端來一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轉身出去辦事。

  賀野接過碗,吹散白霧,勺子送到她唇邊。

  林嬌嬌往後躲。

  賀野耐著性子,聲音放軟:「就吃一口。」

  她怯生生張嘴,咽下。

  賀野端著碗,一勺接一勺地餵。

  林嬌嬌小手抓著他的袖口。

  吞下小半碗粥。

  久未進食的胃突然一陣收縮。

  她捂住嘴,趴在床沿乾嘔起來,單薄的脊背弓了起來。

  賀野忙放下碗,大掌在她背上替她順著氣。

  病房外,林父一直貼著門板聽著動靜。

  聽到裡面突然傳乾嘔和抽泣。

  林父急紅了眼,一把推開病房門。

  「賀野!你對嬌嬌幹了什麼!」

  借著微光,他瞧見賀野跪在地上,將女兒攬在懷裡。

  林父沉著臉,一把揮開賀野的手,厲聲怒喝。

  「嬌嬌是淮安的媳婦,你一個外男對她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你這哪是救她,你這是在毀她的名聲!」

  「來人!把他給我拉出去!」

  兩名暗衛衝進來,一左一右架住賀野的胳膊。

  賀野沒還手。

  怕驚動了剛平復下來的林嬌嬌,順著暗衛的力道,退到門外。

  病房門重重關上。

  不到一分鐘。

  門內傳來尖叫。

  「別走!」

  林嬌嬌光著腳跌跌撞撞往外跑。

  林母跟在後面,急得直掉眼淚,根本抱不住她。

  林嬌嬌一頭撞進賀野懷裡。

  小手抱住他堅挺的腰腹,哭得喘不上氣。


  「別走……野哥你別走……」

  賀野大手將她攬緊。

  大掌托著她的後腦勺,一下一下順著她凌亂的頭髮。

  「不走。我哪都不去。」

  走廊里,顧家暗衛持槍而立。

  顧影站在離門最近的地方,看著林嬌嬌光著腳,抱住那個男人。

  顧影喉結劇烈滾動,壓下眼底翻湧的血絲。

  他只是個暗衛。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偏過頭去,牙關咬得死緊。

  其餘暗衛見統領側目,也紛紛別開視線。

  林父脊背坍塌下來。

  林母擦乾臉上的淚水,走上前扯了扯丈夫的衣袖,無聲地搖了搖頭。

  小半個鐘頭過去,林嬌嬌哭累了,趴在賀野肩頭沉沉睡去。

  賀野將她抱回病床,仔細掖好被角,放輕腳步退出病房,帶上門。

  門外走廊。

  沈剛抬起手背用力抹了把臉,雙手遞上厚厚一沓文件。

  「哥,都辦妥了。」

  賀野接過文件,走到林父林母面前。

  雙膝彎曲,跪在地上。

  他將手裡的文件,雙手遞到林母面前。

  「伯母。這是深市十二家服裝廠的控股書,還有我在滬市打下的所有地盤。」

  賀野嗓音發啞。

  「我名下所有財產全在這,名字已經改成嬌嬌的了。」

  他脊背挺得筆直,頭卻低著。

  「我不求她記起我。只求您讓我留下來照顧她。」

  「只要能護著她把身子養好,我什麼都願意干。」

  林母手裡捏著賀野遞上的那沓資產轉讓書。

  紙張很厚,沉甸甸地壓在手心裡。

  她抬眼看著跪得筆直的賀野。

  彎下腰,顫抖著雙手把那沓沉甸甸的資產書推了回去。

  「好孩子,伯母知道你重情義。」

  林母聲音哽咽,眼淚往下掉。

  「可這東西,嬌嬌不能收。她現在是顧家明媒正娶的太太,淮安還在京市躺著,生死未卜。」

  林父上前一步,擋在妻子面前,聲音壓得極低。

  「你把錢拿走。林家不缺這點東西。」

  「你以為這是紅星鎮?這裡是滬市!」

  「淮安剛倒下,顧家宗族正盯著嬌嬌手裡的巨額家產。我林家不怕他顧家,但容不得別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往我女兒身上潑髒水!」

  「你帶人堵在病房外,是嫌外頭的流言蜚語不夠多?她現在的身份是顧太太,你一個外男這個時候糾纏不清,只會把她推上風口浪尖!」

  「你拿什麼護她?憑你這幾張紙,還是憑你一時的血氣之勇!」

  賀野脊背挺直,迎上林父的視線。

  「就憑我這條命。」

  「顧家講權勢,我賀野只認生死。」

  「他們敢來潑髒水,我讓他們有來無回。」

  林父指著他的鼻子,正要繼續開口。

  病房門拉開一條縫,小護士探出頭。

  「林先生,林太太……林小姐做噩夢了。」

  賀野沒等林父開口,撐著膝蓋站起身。

  大步越過林父,一把推開病房門。

  「放肆!你給我站住!」林父跟在後面追。

  病床上,林嬌嬌在被子裡胡亂蹬踹。

  她夢見大雨瓢潑的紅星鎮,身形高大的男人把一疊毛票砸在泥水裡,轉過背讓她滾。

  那種被拋棄的失落感,借著藥效翻湧上來。

  「不要趕我走……別丟下我。」

  林嬌嬌閉著眼,淚水順著眼角砸在枕頭上。

  賀野走過去,把她抱起來。

  大掌捂住她的耳朵,隔絕窗外的雷雨聲。

  「我在,我哪都不去。」


  林嬌嬌睜開眼,水光模糊中看見賀野。

  她發了脾氣,小手從被子裡抽出來,攥緊拳頭用力捶打著他的胸膛。

  「你騙人!」

  「你要趕我走!」

  賀野也不躲,任由她打。

  等她打累了,胸口起伏著喘氣。

  賀野抓住她細嫩的手腕。

  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嬌嬌,以前是我沒種。」

  「現在我把命拴在你身上。」

  「以後就算天塌下來,我也站在你前面頂著。我要是再退後半步,就讓我不得好死。」

  林嬌嬌手心裡傳來男人胸膛里沉穩跳動的心臟。

  粗糲的皂角香,強勢鑽進鼻腔。

  林嬌嬌平靜下來。

  門外,老中醫端著剛熬好的安神湯走進來。

  苦味充斥了整個房間。

  賀野一手護著懷裡的人,一手端過藥碗。

  勺子還沒遞過去,林嬌嬌就捏著鼻子往後躲,臉偏向一側。

  「不喝,苦。」

  賀野這兩年熬成了和尚。

  如今滿懷馨香在抱,腰軟得不可思議,隔著布料貼著他發燙的胸膛。

  壓抑兩年的火氣直往上竄,他喉結滾了滾。

  想不管不顧地把她揉進骨血,把顧淮安的痕跡全蓋過去。

  但他看著她眼角的淚,又把這股衝動咽回肚子裡。

  他深知這藥必須讓她喝下去,好生睡一覺。

  賀野端起碗,仰起頭。

  自己喝下一大口苦澀的藥汁。

  林嬌嬌還沒反應過來,男人的臉已經在眼前放大。

  熟悉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罩住。

  賀野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去。

  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渡進她的嘴裡。

  她嗚咽著掙扎,雙手胡亂抓著男人的衣襟。

  賀野收緊手臂,沒留退路,直到一口藥汁全部餵完。

  賀野抬起指腹擦去她唇角的褐色水漬。

  林嬌嬌喘著氣,這張輪廓分明的臉,卸了力氣。

  她腦袋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眼皮打架,小手卻摳著他的襯衫袖子。

  「野哥……」她聲音很輕,帶了點懇求。

  「你別走。你一走,那些壞人又要來趕我了……」

  賀野心口被重物砸了一下。

  他單手抽掉領帶。

  一端繞過林嬌嬌纖細白嫩的手腕,打了個結。

  另一端纏在自己的左腕上。

  「我不走。」賀野抬起兩人綁在一起的手,抵在唇邊親了親她微涼的指尖。

  「我用繩子把命拴你這兒了。誰來趕你,老子弄死誰。」

  感受到手腕上的重量,林嬌嬌繃緊的身子軟了下來。

  她在藥效下,沉沉閉上眼睛。

  病房門外。

  沈剛腰間的對講機突然發出電流聲。

  緊接著,顧影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

  「京市急電。」

  「顧少心跳停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