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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糙漢偷來身份!

2026-10-10 01:41:26 作者: 甜椒

  病房門推開。

  床頭微光打在林嬌嬌毛茸茸的發頂上。

  她正掰著細嫩的手指,軟聲念出最後一個數字。

  「一百。」

  聽見門響,她轉過臉,視線落在賀野身上。

  小嘴一癟,帶了幾分嬌憨的埋怨。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呀。」

  賀野隨手帶上門。

  「下樓碰見只野貓,纏著我的褲腿要吃的。」

  他走到床邊,扯過椅子坐下。

  「我看它髒兮兮的,就找人弄了點水,打發下面的人先抱回去洗洗。」

  林嬌嬌一聽貓,眼睛亮了。

  「什麼樣的貓?好看嗎?」

  「丑得很。」賀野大掌覆上她露在被子外的手。

  「黃白黑相間,胖得像個肉包子,只會扯著嗓子叫喚。」

  「你騙人,軟軟胖胖的肯定可愛。」

  林嬌嬌小手握住他的手指,輕輕晃了晃。

  「等我出院了,你要抱來給我看。」

  賀野由著她捏自己的手指,嗓音放得極低。

  「行。都依你。」

  宋雲站在病床邊,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顧淮安躺在京市,生死未卜。賀野憑什麼鳩占鵲巢,理直氣壯地占著嬌嬌的偏愛?

  宋雲咬碎了牙,那句「他是個騙子」就在嘴邊打轉。

  病房門被擠開。

  沈剛提著幾個油紙包和一個鋁飯盒大步走進來。

  老字號蟹黃包的鮮香混著甜豆花的香氣,衝散了屋裡的藥味。

  沈剛瞥見宋雲梗著脖子要開口,大黑臉一沉。

  他幾步上前,大掌一把攥住宋雲的胳膊。

  「云云,走,跟俺去護士站拿點紗布。」

  「我不去!你放開我!」

  宋雲抬手去掰他的手指,張嘴就要喊。

  沈剛根本不給她機會,連拖帶拽地把人往門外拉。

  病房門關上。

  外面走廊的動靜被厚重的實木門隔絕。

  林嬌嬌縮在被子裡,大眼睛眨了眨,看向賀野。

  「云云怎麼生氣了?」

  賀野解開袖扣,把襯衫袖子往上卷了兩道,露出結實的小臂。

  「剛子惹她了,小兩口鬧脾氣。不管他們。」

  他拉過椅子,在床沿坐下。

  粗糙的大手拿過鋁飯盒,揭開蓋子。

  熱氣騰騰。

  皮薄個大的蟹黃包,油汪汪的,湯汁都透在面上。

  賀野拿筷子夾起一個,湊到唇邊吹了吹熱氣,遞到林嬌嬌嘴邊。

  林嬌嬌肚子正餓,張開小嘴咬了一口。

  下一秒,秀氣的眉毛就皺了起來。

  她偏過頭,小手推著賀野的手腕,嬌聲抱怨。

  「皮厚,不好吃,不想吃皮。」

  賀野拿過乾淨的小碗,大手捏著筷子,小心地把包子皮一點點剝開。

  只留下裡面最嫩的蟹黃。

  他端著碗,湊在嘴邊吹去燙人的白汽,這才把滿滿一勺肉餡送到她唇邊。

  「乖,張嘴。」

  林嬌嬌湊過去,就著勺子吃下。

  蟹黃的鮮甜在嘴裡化開,她滿意地眯起眼睛。

  連吃了三個剝好皮的蟹黃餡,林嬌嬌才搖了搖頭,小手拍了拍肚子。

  「想喝水。」

  賀野放下碗,又拿過旁邊的紙杯。

  裡面是沈剛剛買回來的熱豆花,特意囑咐店家多加了糖。

  他用勺子攪了攪,舀起一勺,貼在自己唇邊試了試溫度。

  才餵過去。

  一門之隔的走廊拐角。


  宋雲被沈剛拽著,拖到了安全通道的步梯間。

  剛一鬆手,宋雲反手就是巴掌,落在沈剛的大黑臉上。

  「沈剛你放開我!」

  「你們要不要臉?」

  她咬著牙,眼淚直掉。

  「顧家那是什麼門第!顧淮安把全部身家都給了嬌嬌,為了救她連命都搭進去了!」

  「賀野這麼做算什麼?這是偷!」

  沈剛憨厚的大臉繃得死緊。

  他把宋雲堵在角落,聲音又粗又啞。

  「顧少是好人,俺認。」

  「可俺哥為了嫂子,這兩年在深市是怎麼熬過來的,你看不見嗎!」

  「他為了爭深市的代理權,讓人在背上連砍三刀,血水把車后座都浸透了,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他滿腦子想的,全是要掙夠錢,堂堂正正站在嫂子跟前!」

  「他把命都豁出去了,就守著這點念想活!」

  沈剛指著病房的方向。

  「現在顧少躺在京市,嫂子快活不成了,只有俺哥能讓她順下這口氣!」

  「你跟俺講規矩?規矩能換俺嫂子的命嗎!」

  「誰敢去戳破這個謊,要嫂子的命……」

  「俺跟他玩命!」

  宋雲看著沈剛紅透的眼眶。

  她張了張嘴,那些維護道德的話,突然一句也說不出來。

  宋雲順著牆壁滑下去,捂著臉哭出聲。

  沈剛蹲下身子,拿袖子去擦她的眼淚,粗壯的手臂將媳婦摟進懷裡。

  病房裡。

  賀野拿溫熱的濕毛巾,擦去林嬌嬌嘴角的豆花印子。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紗灑在被面上,浮塵在光柱里輕輕打著旋。

  賀野把毛巾扔進盆里,站起身看了看窗外。

  「外頭太陽足。」

  「帶你出去走走,曬曬日頭,散散這滿身的藥味。」

  林嬌嬌剛吃飽,渾身暖烘烘的,眼睛亮亮的就要掀被子。

  視線一偏。

  賀野熬得通紅的眼睛闖進視野,裡面布滿紅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扎人的胡茬。

  剛伸出被窩的白嫩腳丫子停住,又悄悄縮了回去。

  「不去。」嗓音軟軟的,拖著長腔。

  「渾身沒力氣,骨頭疼,走不動。」

  賀野神色一變,傾身靠過來,大掌探向她的額頭。

  「哪疼?我去叫大夫。」

  林嬌嬌白嫩的胳膊,環住他粗壯的脖頸。

  小手摸上他的下巴,被硬茬扎得縮了縮手指。

  「你鬍子長了,好扎人。」

  「去打盆熱水來,我要給你洗臉,還要給你刮鬍子。」

  賀野脊背一僵。

  「老子糙慣了,不用你伺候,我去叫大夫給你看骨頭。」

  林嬌嬌揪住他的襯衫領子,身子軟綿綿地往他懷裡靠。

  「我不看大夫,我就要給你刮鬍子。你不去端水,我就一直疼。」

  賀野喉結滾了滾,轉身去衛生間端來熱水。

  還找來了刮鬍刀。

  賀野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筆直。

  林嬌嬌拿著熱毛巾,擦過他深邃的眉骨、紅血絲的眼角。

  賀野低著頭,由著白嫩的小手在他臉上作亂。

  擦完臉,林嬌嬌拿起刮鬍刀。

  「頭抬起來。」

  賀野乖乖仰起頭。

  林嬌嬌小手拿著刀片,小心地刮去下巴上的青黑。

  溫軟香甜的呼吸撲在賀野的脖頸上。

  賀野大手攥緊大腿上的布料,呼吸一點點發沉。

  刀片擦過皮膚,留下乾淨的麥色。

  林嬌嬌放下刀子,拿熱毛巾給他擦下巴。


  手背摸到他的襯衫領口。

  布料硬邦邦的,上面結著汗水干透的鹽霜。

  「衣服好硬,該換了。」

  賀野扯了一下衣擺。

  「糙慣了。」

  他站起身去拿臉盆。

  林嬌嬌不撒手,身子一歪,軟軟地貼進他懷裡。

  「我不嫌,我就要你抱。」

  「老子身上硬得很,別硌著你。」

  賀野往後退了半步,大掌懸在空中。

  林嬌嬌卻不依。

  鼻尖蹭過他下巴,溫軟的唇貼上他粗糲的下巴,又往上尋到他的唇。

  賀野渾身肌肉繃緊,手腳不知該往哪放。

  林嬌嬌不滿他的木訥。

  她往上貼得更緊,貝齒輕輕咬住他的下唇,舌尖勾了一下。

  「你躲什麼呀?」

  「老公,我想要親親。」

  賀野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把人撈進懷裡。

  粗糙的薄唇壓下去。

  直到懷裡的人發出小貓似的哼唧,賀野才拉開距離。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觸。

  林嬌嬌軟在他懷裡,小手摳著他的襯衫扣子。

  「野哥。」她聲音發軟。

  「嗯。」賀野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你喜歡什麼顏色的襯衫?黑的,還是白的?」

  「都行。」

  林嬌嬌小手攥緊衣角。

  「我很有錢的。」

  「我要給你買新襯衫,買黑的,買白的,買好多新衣服,每天換著穿。」

  賀野沒答話。

  林嬌嬌見他不作聲,仰起小臉。

  「還要給你買帶大花園的洋樓,買四個輪子的小轎車。」

  「雇十個保姆,天天給你端茶倒水。」

  她揪著他硬邦邦的衣領。

  「以後你什麼活都別干,就躺在洋樓里,我養你。」

  「你別這麼累了,好不好?」

  賀野按在她後背的大掌收緊,眼眶發燙。

  她失了憶,腦子裡裝的全是給他買東西,讓他過好日子。

  他用力仰起頭,逼退眼底的水光。

  粗糙的大掌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臉,拇指撫過她的眼角。

  「好。」

  「老子以後,就指望嬌嬌養了。」

  林嬌嬌抓著他胸前的扣子,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賀野低下頭,下巴輕蹭她柔軟的發頂。

  「賀野……」

  林嬌嬌在睡夢裡哼唧,循著那股皂角味往他懷裡拱了拱。

  下巴嬌軟的仰起。

  「我在。」

  賀野大掌托著她的腦袋,拇指指腹壓著圓潤的耳垂,輕輕摩挲。

  「嬌嬌,別記起他。」

  他湊過去,覆上軟唇。

  ……

  太陽爬高,林嬌嬌翻了個身,撐開眼皮。

  睡足了覺,白淨的臉頰透出淺紅。

  白嫩的手掌抵上男人結實的胸肌,輕輕推了兩下。

  「野哥。」嗓音帶著嬌嗔。

  「躺得骨頭酸。」

  纖細的胳膊探出被窩,勾住男人的脖頸。

  「抱我去窗邊曬太陽。」

  賀野掀開被子,連人帶薄毯一把撈起來。

  大步走到落地窗前的沙發。

  他大剌剌地岔開長腿坐下,將裹在毯子裡的林嬌嬌放在腿間。

  暖陽曬在背上。

  林嬌嬌眯著眼,腦袋貼著他起伏的胸膛蹭來蹭去。

  有力的跳動聲隔著布料傳進耳朵。


  她仰起小臉,眼睛彎成月牙。

  「野哥,你心跳得好快。」

  賀野喉結滾了滾。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是個賊。

  這份親昵,是他偷來的。

  粗糙的大掌貪戀地壓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順著。

  「嗯,因為抱著你。」嗓音啞透了。

  林嬌嬌小手攀上他的脖頸,順著硬朗的下頜線往上摸。

  她仰起頭,湊到男人唇邊親了又親。

  「野哥你真好。」

  她甜甜地提要求。

  「以後每天都要抱我曬太陽,好不好?」

  賀野雙臂收緊。

  下巴抵住那一頭軟發,呼吸間全是她身上的奶香。

  「好,每天都抱。」

  兩人在陽光下依偎。

  林父林母提著保溫桶站在門外。

  透過門上的玻璃,林父壓著嗓子開口。

  「隨他去吧,嬌嬌現在只認他,這小子也確實拿命在護。」

  林母抹了抹眼角,聲音哽咽。

  「我看賀野這孩子靠得住,有本事,人品也好。只要嬌嬌能好好活著,能幸福,別管什麼顧家不顧家。」

  「顧家要是來找麻煩,背信棄義的罵名,我這個當媽的來擔!」

  林父繃著臉,重重點頭。

  「我還在,輪不到別人欺負我的妻子和女兒。」

  林母把保溫桶遞給門外的顧影。

  顧影沉默接過。

  他立在門邊,視線越過門縫,定在陽光下相擁的兩人身上。

  胸口悶得發疼。

  林父、林母放輕腳步,轉身離開。

  沒過多久,護士端著托盤進門。

  黑褐色的中藥汁冒著熱氣,苦澀味在屋子裡散開。

  林嬌嬌小鼻子一皺,身子往下一出溜,小臉全埋進賀野懷裡。

  「太苦了,我不喝!端走!」

  護士端著藥碗,站在旁邊進退兩難。

  賀野大掌接過藥碗,沖護士抬了抬下巴。

  病房門被帶上,他耐著性子哄。

  「良藥苦口,喝了骨頭就不疼了,嬌嬌聽話。」

  林嬌嬌緊緊閉著嘴,小腦袋搖成撥浪鼓。

  賀野端起碗,自己咽下一大口。

  苦味順著嗓子眼往下砸。

  瓷碗被撂在矮柜上。

  粗糙的虎口卡住她的下頜,逼著她張開嘴,男人的唇壓了下去。

  溫熱的藥汁盡數渡了過去。

  林嬌嬌被苦味嗆住,眼淚打轉。

  「苦……」她癟著嘴往後躲。

  賀野手伸進兜里,摸出兩塊大白兔奶糖。

  糖紙剝開,塞進苦得快哭出來的小嘴裡。

  濃郁的奶香衝散了苦澀。

  林嬌嬌嚼著糖,臉頰鼓起小包,軟綿綿的拳頭砸在男人的胸膛上。

  「你欺負人……壞老公。」

  賀野由著她捶。

  「嗯,我壞。」

  「以後餵藥都是老子的事。」

  奶糖在舌尖化開,甜味泛上來,林嬌嬌砸吧兩下嘴,不躲了。

  賀野屈起拇指,刮去她唇角殘存的褐色藥汁。

  「甜嗎?」

  她點頭:「甜,大白兔最甜了。」

  男人喉結滾動,低頭貼在奶香的唇上重重碾過。

  「沒你甜。」

  林嬌嬌接連在病床上躺了三天。

  她每天只靠毛巾擦身,實在忍不了身上的黏糊勁。

  護士端著溫水盆站在床邊,剛把毛巾擰乾。

  林嬌嬌小脾氣上來,推開毛巾。


  「我不擦!身上黏黏糊糊的難受死了,我要洗澡!」

  護士輕聲勸阻。

  「林小姐,您身子虛,下床容易受涼暈倒,只能擦一擦。」

  林嬌嬌不買帳,水汪汪的眼睛巴巴望向賀野。

  「野哥,你幫我洗。」

  賀野板起臉。

  「別鬧,聽護士的。身子沒好,不能碰水。」

  林嬌嬌嘴一撇,金豆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淚珠滾落手背,她抽搭著轉過身。

  「你嫌我臭,你都不疼我了。」

  賀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掉眼淚。

  他擺手讓護士出去,彎腰抱起她,走向衛浴間。

  腳跟一勾,房門應聲落鎖。

  寬大的浴缸里熱水放滿,白氣蒸騰。

  賀野扯下架子上的厚實浴巾,把人裹得嚴嚴實實。

  他將林嬌嬌放在旁邊的軟凳上。

  他沒脫衣服,只將黑襯衫的袖口高高挽起,西褲褲腿卷到膝蓋上方。

  大手探過去,避開視線,替她解開睡衣的盤扣。

  褪去髒衣,賀野扯下架子上的厚實浴巾,將人仔細裹住,只露出脖頸和肩膀。

  他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將人抱進放滿熱水的浴缸里。

  水流漫過浴巾,賀野搬過小馬扎,坐在浴缸外。

  「包這麼緊怎麼洗……」

  賀野隔著濕透的浴巾,大掌按住亂晃的腰。

  「別亂動。」

  林嬌嬌胳膊從浴巾縫裡伸出來,勾住他寬闊的肩膀。

  「野哥,你不幫我洗嗎?」

  他撈過新毛巾,浸透熱水。

  單手摟著人,避開那些要命的地方,就著水擦洗她的脖頸和後背。

  「野哥,你手糙,磨得疼。」

  「嬌嬌乖,忍一下。」

  毛巾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下。

  林嬌嬌被熱水泡得發軟,整個人靠在浴缸邊緣。

  白嫩的胳膊從浴巾縫裡伸出來,勾住男人的脖頸。

  「野哥,你離我這麼遠幹什麼?」

  「嬌嬌。」他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

  「再招老子,現在就把你辦了。」

  林嬌嬌偏頭,溫熱的唇含著他滾動的喉結。

  「老公,那你辦呀。」

  賀野呼吸一滯。

  粗壯的手臂一把掐住她的細腰,將人往上帶了帶,低頭堵住那作亂的嘴。

  水花濺出浴缸,打濕了男人的黑襯衫。

  林嬌嬌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主動回應。

  賀野心口漲得發酸。

  就算她忘了所有的事,骨子裡的依賴,依舊只認他。

  過了許久,賀野才喘著粗氣挪開唇。

  「等你身子養好了,老子連本帶利討回來!」

  這句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洗淨擦乾後,賀野將林嬌嬌從浴缸里撈出。

  抽過架子上的干浴巾,連頭帶腳將人裹嚴實。

  他扯過旁邊的乾爽純棉睡衣,動作利索替她換上,抱到洗手台上坐好。

  隨後,賀野轉身,背對著她,迅速脫下濕透的衣褲。

  拿過檯面上的乾淨黑襯衫和西褲,三兩下穿戴整齊。

  扣好領口的扣子,將皮帶扣緊。

  確定自己衣冠楚楚,不會讓人看出半分不端,這才將裹得嚴嚴實實的林嬌嬌抱出浴室,塞回病床上捂好。

  男人短髮半干,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饜足。

  林嬌嬌裹著被子,小臉紅撲撲的。

  「老公,你真好看。」

  賀野喉嚨滾出低笑,轉過身替她掖好被角。

  「乖乖睡覺,我出去交代點事。」


  轉身拉開病房門。

  走廊里,顧影帶著暗衛分列兩側,氣氛冷肅。

  沈剛迎上來,遞過幾份加急文件。

  賀野隨手翻了翻,聲音發沉。

  「告訴張特助,東區那三家廠子馬上拋,資金全部回籠。顧家二房要是敢伸手,連著他們的貨運線一起端了。」

  「是。」沈剛接過文件。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開。

  宋雲提著燉好的雞湯走出來。

  她一眼就盯上了剛從病房出來的賀野。

  換了全套新衣服、頭髮半干、領口微敞,還有他眉眼間那股只有男人吃飽饜足後才會露出的神氣。

  宋雲眼眶通紅。

  她幾步衝上前,掄圓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賀野臉上。

  啪!

  賀野站著沒動,硬挨了這一下。

  「賀野!你還是個人嗎!」

  宋雲渾身發抖,聲音壓在嗓子眼裡。

  「顧少還在京市躺著,你趁著她失憶這麼占便宜!等她想起來,你是不是要逼死她!」

  沈剛大驚,摟住宋雲的腰往後拖。

  「云云,你冷靜點!俺哥有分寸!」

  賀野舌尖頂了頂發麻的腮幫子。

  「她要是想起來。」

  「老子把這條命賠給他。」

  「但現在,她就是我媳婦。」

  一牆之隔的拐角處。

  林嬌嬌口渴。

  水杯放在外間的茶几上,她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病房門沒關嚴,留了條細縫。

  外面那句壓著火的狠話,順著門縫砸進耳朵。

  「老子把這條命賠給他。」

  林嬌嬌手停在半空,身子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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