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聽到這話,對面那領頭的女子不由得愣了愣神,顯然也是沒想到會在這方面出了紕漏。
而此時的於玄,已是再度緩緩開口:「我自認我從未得罪過合歡道的朋友,幾位為何要來與我為難?」
他現在用的臉和在羅府斬殺合歡道妖女的散修於明根本不是一個人,因此這話說的表面上來看確實毫無問題。
而對面領頭的那名女子聞言卻是笑得花枝亂顫,銀鈴般悅耳的聲音緩緩響起。
「咯咯咯~道友這話說的可就差了,原本,我們的目標確實只是黃老頭,不過在發現黃老頭最近和你的交易後,也便發覺出一些東西了。」
「這玄溪鎮,最近到來的外地散修,還有這般強勁實力能需要那等高級材料的,估計也就只有道友一位了吧?」
「雖然不知道道友是怎麼能如此真實地變化容貌的,但我們也知道,容貌並不是辨認人的唯一準則。」
「殺了我們一位姐妹,擾亂了我們的計劃,道友,還想裝無辜嗎?」
聽到這話,於玄不由得沉默了,只是其握著刀柄的手掌,不由得更緊了幾分。
確實,他一開始還真沒往這方面想,現在看來,哪怕換了張臉,其他方面也要做好隱藏才對。
畢竟從之前羅家之事來看,合歡道也有偽裝的手段,對這方面自然有著警惕。
「所以……黃老頭在哪?」於玄沒再糾結於被合歡道認出之事,沉聲開口,問起了黃老頭的下落。
「道友何必如此心急?」對面那女子輕笑開口:「諸多美人在側,又何必再惦記著那糟老頭子?」
「我倒是不心急……」於玄沉聲開口:「只是道友一直在做的小動作,似是有些心急了……」
「噌!」
腰間的長刀驟然出鞘,於玄眼中金芒閃爍,在他的視線中,已經看到了在自己周圍布下的諸多絲線羅網!
長刀之上環繞著火焰,飛速划過四周,一道道柔軟的絲線被焚燒劃斷,飄落在地!
「!!!」
見到自己的小動作被發覺,對面那女子臉上原本的輕鬆之色在此時終於緩緩消失。
「我合歡仙途這無形情絲綿綿密密繞指柔,平常人可難以發現呢,倒是沒想到道友感知如此敏銳.........」
合歡仙途到了仙途三,便有了操控情絲的能力,一旦被情絲包裹纏繞,身心都會不自主地發生變化,漸漸對情絲操控者產生痴迷,狂熱等情緒。
而這情絲極其纖細,近乎無形,一般而言極難察覺,倒是沒想到,眼前這人竟然......
「我再說最後一遍.......」於玄沉聲開口:「黃老頭在哪?」
「在哪?」對面女子輕笑一聲:「道友這麼想去尋他,我便帶你去見他!」
虛空之中,一道道難以察覺的無形情絲驟然撥動,向著於玄襲來!
與此同時,周圍其他合歡道女子也都是周身粉色霧氣炸開,身形飄動,直奔於玄而來!
眼見那無數情絲織成羅網,層疊而下,周圍數道身影自前後左右合圍而來,於玄卻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冥頑不靈!」
「唳!」
虛空之中,似有啼鳴之聲響起,道道烈焰翻捲成形,化作一隻只火鳥,沖向四周,轟然炸開!
這炸開的無盡烈焰之中,更似有一縷金色的火焰微微閃爍,令這火鳥術的威能驟然大增!
大日真火!
靠著大日親和的加持,這普通的火焰類術法,也略微附帶了一絲大日真火之威!
「轟!」
洶湧劇烈的爆炸波動擴散,一片塵煙之中,於玄一身火甲,驟然衝出,手中刀刃飛轉,轉瞬間就掠過一名名還未反應過來的合歡道女子以及那年輕男子的脖頸,帶起一片血光飛濺!
見到這一幕,領頭的那名合歡道女子臉色終於再也掛不住。
這到底是什麼仙途?!怎麼好像從來沒有聽聞?
而且如此強大的一位散修,怎麼可能一直默默無聞,哪怕不是玄州本地人,以合歡道的消息渠道,也不應該一點信息都沒聽說過才對!
「我就不信!同為仙途三,你能比我強多少!」
眼見於玄就要向著自己衝來,她沒有任何猶豫,絲絲縷縷的無形情絲被再次牽動,彼此抱合,化為一道道不懼火焰的粗壯情絲,向著於玄籠罩而去!
但就在這時,她就見到於玄忽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剎那之間,左手之上,一枚戒指驟然綻放出耀眼的金芒!
被強光刺激,她下意識就閉上了眼睛,意識到不好之後,她幾乎是立馬便將無數情絲收回籠罩在了自己身前,以圖先行自保。
然而片刻之後,預想之中的衝擊並未到來,她心中卻是不由自主地開始升起一股強烈的絕望之感!
「這?!」
絕望的情緒宛如海浪一般不斷向上蔓延,似要吞噬她的身心,睜開眼時,她所見的便是一面帶著些許裂紋,閃爍著幽光的小鏡子!
「破敗仙途的法器?糟了!」
她還想要做些什麼,但強烈的絕望帶來的僵直令她感覺現在哪怕一點細微的動作,都十分困難。
除此之外,她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似乎在那鏡子的映照下,開始被緩緩削弱腐蝕........
而這幾乎進一步加深了她心中的絕望之感!
緊接著就在下一刻,那有著裂紋的鏡面之中,陰影忽地一陣波動,一道身影,已是自其中緩緩鑽出!
那身影身著布衣,面容清秀,除了非是女子之外,容貌與她有著七分相似!
「這是還是男的時候的她?她最恐懼的是這個?」看著這一幕,於玄也不由得愣了愣神。
在看到這鏡面走出的身影向著自己步步走來之時,那領頭女子已是臉色劇變。
在她的眼中,一縷縷情絲被那道身影牽動引動,向著她飛速刺來!
「噗!噗!噗!」
一道道血光飛濺而起,轉瞬之間,她便被一根根情絲扎穿,宛如漏水的水瓶一般,鮮血瘋狂射出!
就在於玄以為對方就要就此氣絕身死之時,一道光華驟然一閃,那被紮成篩子的身影竟瞬間化作一蓬霧氣炸開,消散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