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葉志飛的手機響了,電話是市局局長打來的,說是省廳來過電話,島國領事館剛剛打電話給省廳,因為領事館的工作人員工作失誤,錯誤地報了一次警,根本沒有任何島國人,在花都受到任何傷害,並對此表示深深的歉意。
葉志飛心想:這個陳浩宇還真的不簡單,一個電話就把一個涉外的問題擺平。
與此同時周小兵的手機也響了,嚇得他一哆嗦,抬手一看手機,好在不是陌生的島國手機號,而是妻子佐藤洋子的,心裡稍稍鬆了口氣,立即點開接聽按鈕。
沒等他開口,佐藤洋子用島國語說道:「小兵,你究竟惹到了誰?山田組長雷霆震怒,讓你作出選擇,要麼不管用什麼方式,求得對方的原諒。
要麼不管我們是回到島國,還是留在東大,最終等待的就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死!」
周小兵感覺一股熱浪直衝腦門,腦袋嗡地一下就炸了。
他太了解山田組是怎樣的一個恐怖暴力團伙,在島國,只要是他們製造出的街頭恐怖事件,連警視廳都不敢過問。
他也親眼目睹過山田組,是怎樣懲治他們的敵人的,尤其是懲治那些組裡的叛徒,手段極其殘忍。
凌遲是東大古代和近代,處決犯人的一種極其殘忍的形式,那是用一把小刀,從被處決的人身上,一次削下一塊肉,直到被處決的人,遭受千刀萬剮而亡。
那種痛不欲生的歇斯底里的慘叫,使得絕大多數受刑人,先是嗓子叫到啞,然後才在全身許多骨架暴露出來,身上的血,幾乎流得乾乾淨淨而亡。
而周小兵,就曾親眼目睹山田組,用凌遲的方式,處置組織組裡的背叛者。
他要是敢不聽山田美惠的話,對於山田組而言就是背叛。
葉志飛剛剛掛上電話,正準備開口說話時,神情已經恍惚的周小兵臉色蒼白,渾身哆嗦著,突然繞過桌子朝陳浩宇跑過來。
葉志飛一怔,正準備出手阻止,沒想到周小兵撲通一聲跪倒在陳浩宇面前,不停地磕著頭:「浩宇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記小人過,求你高抬貴手,饒了我這條賤命吧!」
雖然塗小偉他們也覺得陳浩宇不簡單,恐怕是真的和山田美惠聯繫上了,但他們做夢都沒想到,周小兵接到一個電話之後,居然會被嚇成這個樣子。
包括在場其他人,周小兵的表現中,就能感覺到山田組,是怎樣的一種恐怖存在。
剛剛還趾高氣揚,目空一切的周小兵,瞬間就跪在地上,磕頭像搗蒜似的,在眾人看來,這可不僅僅是當場被打臉,就連跟他一起的塗小偉他們,都感覺到了無地自容,尷尬得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下去。
站在一旁的錢艷,看到周小兵前後判若兩人的變化,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笑的是他能不顧一切,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陳浩宇下跪磕頭求饒。
氣的是周小兵好好一個東大人不做,非得加入島國國籍,一個山田美惠,就能把他嚇成這個樣子。
如果現在他依然是東大人,而且留在東大生活,山田組就算是再暴力,又能拿他怎麼樣?
不過想到他剛剛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原本十分討厭得理不饒人的錢艷,此刻倒是希望陳浩宇,能夠好好的教訓他一番,那樣才大快人心。
站在邊上的塗小偉他們面面相覷,他們都在想:完了!陳浩宇這小子,還不得把周小兵凌辱到死,我們也得跟著顏面掃地,再也無法再花都立足了。
然而誰都沒想到,陳浩宇只是輕蔑地瞟了他一眼:「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別讓我再看見你。」
塗小偉他們最怕的就是陳浩宇,首先凌辱周小兵一番,接著再一個個地把他們羞辱得無地自容。
聽到陳浩宇直接叫周小兵,他們如逢大赦,陳浩宇能夠這麼放過周小兵,當然也就不會太過為難他們。
塗小偉為了討好陳浩宇,抬腿踢了周小兵一腳:「還不快滾?」
然而周小兵這時朝前跪行了兩步,雙手摟住陳浩宇的大腿,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抬頭哀求陳浩宇道:「浩宇大哥,麻煩你給山田組長回個電話,就說你已經原諒了我。」
站在一邊的錢艷,都看不下去他這副熊樣子,如果不是身穿制服,錢艷早就開口懟他:你早幹什麼去了?
錢艷覺得陳浩宇恐怕不會給他打這個電話,至少不會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打出這個電話。
陳浩宇沒有搭理周小兵,只是有些歉意地問葉志飛:「不好意思,葉大,請問你是不是得到了什麼新的指示?」
葉志飛這才點了點頭:「剛剛局裡來了電話,島國領事館已經道歉,說是誤報了案情。」
陳浩宇這才拿起手機,撥通了山田美惠的電話:「山田夫人,我這邊沒事了。」
山田美惠說道:「實在是抱歉,陳君,給你添麻煩了。既然你已經回到了東大,什麼時候有空來一趟島國?如果方便的話,我也可以前往東大,當面向你謝罪。」
陳浩宇笑了笑:「有機會再說吧,我這裡還有一點事。」
山田美惠立即說道:「那就不打攪了。實在是對不起,給陳君添麻煩了。」
陳浩宇掛上電話之後,一臉嫌棄地俯瞰著周小兵:「趕緊給我滾!」
「是是是。」周小兵驚魂未定地起身,轉身就朝外跑去,他並不是感到無顏見大家,只是擔心自己跑慢了,萬一陳浩宇改變主意,他這條小命就算是交代了。
而且是痛不欲生,極其殘忍地交代了。
陳浩宇轉而微笑著向葉志飛道歉:「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辛苦了一趟。」
葉志飛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顯然是非常欣賞陳浩宇,然後掃了在場的人一眼,最後問塗小偉:「你們確定這只是一場同學聚會,沒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