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曼麗解開陳浩宇上衣的第一個紐扣的同時,居然說了句:「讓我看看你的傷口怎麼樣了。」
陳浩宇頓時尷尬的一逼,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立即解釋道:「我們配了隨隊軍醫,已經幫我取出彈頭,而且也縫合好了。」
陳浩宇的微表情,當然沒有逃過孫曼麗的眼睛,剛剛她被陳浩宇抱在懷裡時,就已經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男人特有的欲望和衝動。
那個時候孫曼麗就做了準備,只要陳浩宇的嘴唇湊上來,她就會欣然接受哪怕是在瘋狂的親吻,沒想到陳浩宇最終卻克制住了。
那一刻她就知道,陳浩宇算是個正人君子。
她很清楚,天下的男人沒有不好色的,所謂的正人君子,只是在面對美色的時候,還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既然陳浩宇喊她曼麗姐,她就想到應該表現得像姐姐關心弟弟一樣,去關心陳浩宇,最好顯得親密無間一些。
所以她主動伸手去解陳浩宇的紐扣,只是因為表達晚了一步,而且表達完了之後,看到陳浩宇一臉尷尬的樣子,她瞬間明白陳浩宇領會錯了自己的意思,還以為自己準備投懷送抱,並且激動萬分地充滿著期待。
陳浩宇的窘態讓孫曼麗有些後悔,覺得這個時候表達自己對他傷情的關心,其實無意中傷害了他的自尊心。
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即便陳浩宇說傷口已經縫合,他還是故意又解開了兩粒紐扣,同時站起身來緊挨著陳浩宇的身體,整個身體站在陳浩宇的兩腿之間,額頭幾乎貼到了陳浩宇的臉,看著陳浩宇前胸的綁帶點頭道:「包紮倒是挺專業的,就是不知道縫合的技術怎麼樣?」
這個時候只要陳浩宇一抬手,輕輕摟住她的腰,她就會順勢坐在陳浩宇的腿上。
然而陳浩宇並沒有伸手,只是笑了笑:「傷口並不大,就縫了三四針,對於一個專業醫生而言,不是什麼難事。」
孫曼麗點了點頭,轉過臉來看著陳浩宇的眼睛,兩人臉對臉的距離,最多只有十公分,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呼吸的氣息,以及對方身體散發出來的氣味。
孫曼麗真的很想直接坐在陳浩宇的腿上,伸出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然後主動送上一陣熱吻。
她是個性情中的人,也是個敢愛敢恨的人,如果當時還是單身的話,她一定會用這種方式,感謝自己的救命恩人。
問題是她已經結了婚,而且還有個剛剛滿周歲的孩子,而陳浩宇看上去不像是個結過婚的男人。
她覺得這個時候投懷送抱,不僅不能算是對陳浩宇感恩戴德,甚至還有主動勾引之嫌。
正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陳浩宇有些焦灼地乾咽了一口,然後勉強地笑道:「曼麗姐,先填填肚子吧!」
說完,他伸手把孫曼麗,放在邊上的水果罐頭拿了起來,遞了過去。
孫曼麗只好伸手接住,然後回到剛剛起身的地方坐下,用勺子吃了一塊水果之後,眼珠忽然一轉,挑起一塊水果送到陳浩宇的嘴邊:「你也吃!」
陳浩宇剛想拒絕,孫曼麗說道:「你要不吃,我也不吃。」
陳浩宇不太習慣被別人喂,正準備伸手接過勺子,孫曼麗卻直接把勺子塞到陳浩宇的嘴唇之間,說道:「張嘴。」
陳浩宇下意識里張了嘴。
就這樣,一罐水果罐頭,你一口我一口,包括最後的湯汁,被他們兩個吃得乾乾淨淨。
隨後孫曼麗又拿起麵包,先撕下一片塞到陳浩宇的嘴裡,然後再撕下一片放進自己的嘴裡,一袋麵包,又這麼被他們分食。
不管對於孫曼麗還是陳浩宇而言,這頓晚餐,都是他們這一輩子吃過的最浪漫的晚餐。
陳浩宇告訴孫曼麗,讓她在山洞裡安心地待幾天,因為接到了相關的命令,他們僱傭兵過幾天就要撤走。
以後每天晚上,陳浩宇都會送水和食品過來。
孫曼麗先是點了點頭,之後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白天那四個僱傭兵,就是死在這個洞裡的。
之前因為擔心陳浩宇的安危,她並沒有想太多,現在陳浩宇安全回來了,但很快又要離開,這時再想起四個僱傭兵的死狀,孫曼麗不禁後怕起來。
雖然她學的是西醫,不相信什麼那些非科學的東西,但在這人跡罕至的峽谷里,閉上眼睛就是四個死人的狀態,任誰也受不了。
她想讓陳浩宇留下來陪她,卻又難以啟齒,倒不是因為難為情,而是覺得陳浩宇不可能夜不歸宿。
陳浩宇看出了她的心思,隨後把拿出來的東西,又放進了野戰背包里,告訴孫曼麗,來的路上,他看到前面還有幾個山洞,其中的一個山洞口,還長滿了金合歡樹。
本來金合歡就是一種灌木小樹種的名稱,但合歡兩字,讓孫曼麗有點臉紅心跳起來。
陳浩宇把她領到這個洞裡,外面有灌木掩護,裡面地勢很高,也很乾燥。
晚上峽谷里的溫度很低,但洞裡卻很溫暖,陳浩宇拿出之前的那個睡袋,鋪在山洞的最裡面,讓孫曼麗躺進去休息。
之後,又拿出一個睡袋,刻意隔了一定的距離,鋪在了外面。
孫曼麗不解地問道:「你晚上不用歸隊嗎?」
陳浩宇笑道:「我現在是傷員,不用擔負戰備任務,我被安排在村子裡獨立的房間裡,沒人知道我離開。」
孫曼麗聞言,心神一下子安寧起來。
本來她還在想,陳浩宇現在表現得像正人君子,晚一點的時候,會不會以各種藉口靠近自己呢?
如果他始終不敢越雷池半步,自己該不該主動靠近他呢?
因為一整天的緊張和疲倦,孫曼麗完全支撐不住,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孫曼麗發現自己,居然一頭扎在了陳浩宇的懷裡,陳浩宇正出神地看著自己。
她臉蛋一紅,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被睡袋緊緊包裹著,同時又感覺了一下,自己並沒有被侵犯。
再回頭一看,自己已經遠離了昨天睡的地方。
顯而易見,並不是陳浩宇在她熟睡的時候,悄悄地靠近了她,而是她睡熟中,慢慢地翻滾到了陳浩宇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