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梅花莊園,卻是寂靜無聲,十多名提刀漢子面相兇狠地護衛著莊園外面,莊園內也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里外加起來不下三十人。
原本花團錦繡,奼紫嫣紅,小橋流水的莊園成了肅殺之地。
只見在莊園大門內的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二三十具屍體,有丫鬟、有僕人、還有身穿錦緞的富人,均是被亂刀砍死,死裝恐怖悽慘。
院子內部靠近正堂位置門口,大馬金刀的坐著兩名男子,一名身材魁梧,相貌桀驁的男子旁邊放著一把寬刃虎頭刀,在他身邊還有兩名身材婀娜的丫鬟捶背倒水伺候著,倆丫鬟都是面露驚恐,瑟瑟發抖。
而在兩名男子前方空地上,十多名峨眉弟子被捆綁得嚴嚴實實,嘴巴里還塞著破布條。
大部分峨眉弟子都昏迷著,只有一兩個有氣無力的睜著眼睛,死死望著倆男子。
相貌桀驁的男子伸手一拉倒水丫鬟的手臂,丫鬟驚叫一聲,手中茶壺跌落在地,茶水灑了一地。
她也被順勢拉進男子懷裡,男子哈哈一笑,怪笑著在丫鬟身上肆意摸著,丫鬟身體發抖,但一點都不敢反抗。
因為前面躺著的屍體,都是莊園裡的人。
「這些富貴人家的女人就是嫩,身上都他娘的是香的!」桀驁男子趴在丫鬟胸口猛吸一口氣,陶醉道:「丫鬟都這麼香,不知道這些峨眉弟子該是什麼味道。」
說著,他視線貪婪落在峨眉弟子身上。
文士打扮的男子咔的一聲合上扇子,笑道:「鐵森大哥,等我們把武當的陳歲帶上明教,當做禮物獻給殷野王,那我們在聖教的地位可就不一樣了,最起碼一個壇主是跑不了的;倘若再把這些峨眉弟子送給聖教幾位高層,嘖嘖....我們猛虎幫在聖教自立旗號,也不是不可能,所以這幾個峨眉弟子可動不得,都是寶貝啊。」
鐵森哈哈一笑:「溫書老弟,這些道理我當然知道,不過我玩玩總可以吧?等到了聖教,誰知道我碰過這些峨眉弟子?」
溫書聞言眉頭一皺,暗罵沒腦子的蠢貨!
要不是在山東淄博得罪了人,自己怎會跑到山上跟這群山匪同流合污?
聽到明教新任的天鷹旗廣招好漢,自己好不容易說動猛虎幫前往入伙,路過均州地界就趕緊走唄,非要節外生枝,去招惹峨眉派弟子。
而峨眉弟子也夠蠢的,一把蒙汗藥加在菜里,全給藥翻了。
都是蠢貨!溫書在心裡罵道,你們出門前滅絕師太沒教給你們,在客棧吃飯要用銀針試毒麼?
其實到了這一步,溫書是驚喜的,而且是巨大的驚喜。
有了十多名峨眉弟子作為投名狀,加入聖教的時候他們猛虎幫自然水漲船高。
帶著峨眉弟子趕緊跑路多好,南下走漢江到襄陽,入蘭州走河西走廊,出玉門關就算安全了,腳程快點倆月就能到聖教光明頂,到時候一切好處都會到手。
但鐵森和鐵林倆兄弟膨脹到一點腦子都沒有,聽說盪魔真君陳歲殺死白眉鷹王和青翼蝠王,就想利用峨眉弟子,把他綁了帶到明教當投名狀。
自己如何勸說都沒用,兩個豬腦子!武當是你們能碰瓷的?
什麼陳歲習武時間短,最多不過三流武者,還說他重情重義,不會放任峨眉弟子不管。
真的,溫書這輩子都不想跟沒讀過一點書的山匪打交道了。
太蠢了,不會見好就收,非得讓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不過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再如何氣憤,也得把事情完美地做完。
真能把盪魔真君陳歲抓到明教獻上去,那猛虎幫就真的發達了。
誰人不知,殷野王和明教懸賞六大派的人頭,價碼都是極為豐厚,而陳歲是最高的一個,也是武道修為最低的一個。
操作好了,此事可成!
想到這裡,溫書繼續勸說道:「鐵森大哥如果想玩,這倆丫鬟不是專門留給你的麼?大哥自去玩弄,這裡我來盯著,峨眉弟子萬萬動不得,聖教高層都修為高深,峨眉弟子也是冰清玉潔出了名的,到時候被聖教高層發現她們不是處子,這可如何是好?」
「說不定會厭惡我猛虎幫,那我們猛虎幫的夢想,可就實現不了了。」
鐵森聽到夢想,才艱難地把視線從峨眉弟子身上移開,隨後一把推開丫鬟:「對,為了夢想,我忍一忍,關鍵時刻怎能為了美色耽誤大事。」
可笑的夢想。
溫書暗罵一句。
帶領聖教席捲天下,殺光天下所有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這他娘的是什麼夢想?這不是腦子有問題是什麼?
明教都不敢這樣想!
你猛虎幫憑什麼?憑你們兄弟倆的二流境界?憑外面三十多號山匪?
溫書都麻了,他打算一上光明頂就想辦法另投他處,跟著鐵森鐵林這倆貨,遲早得出事。
「溫書兄弟,已經一炷香了,沒問題吧?」鐵森此時望著莊園外面:「張三丰可是天下第一啊。」
媽的,你這會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忍著怒氣,溫書一拱手:「沒問題的,我們給出的時間是半個時辰,按照三流武者的腳力,時間剛剛夠陳歲到達這裡。」
「而且,我們南北中三條線上,沿途布置了九處兄弟盯梢,一旦發現張三丰或者武當大規模出動,就會飛鴿傳書,我們得到消息能第一時間遠遁。」
「他們要是繞道,那半個時辰時間怎麼都不夠,我們早就完事或者跑路了。」
「所以,再等半柱香,無論情況如何,無論陳歲來不來,我們都必須馬上走。」
「哪怕得不到陳歲,也不能栽到張三丰或者武當手裡。」
鐵森點點頭:「嗯,按照鐵林的腳程,再等不到半柱香時間就該回來了,到時候按計劃行事,如果陳歲跟來,直接逼迫他喝下蒙汗藥,之後馬上啟程,向東走,先避開武當追兵,我們繞一個大圈去聖教!」
溫書補充道:「路上找個地方,給峨眉弟子換上其他衣服,不然太顯眼了。」
「還是溫書兄弟考慮周到。」
「鐵大哥當機立斷,虎口奪食,敢在張三丰眼皮子底下爭分奪秒抓人,也是溫某佩服的。」
二人商業互吹起來。
又等了一會,眼看時間就要到了,溫書站起來左右踱步:「不能再等了....」
鐵森也站起來,剛打算大喊...
砰!
數十米外的紅木大門轟然炸裂,木頭碎片四散而飛,兩道人影在漫天碎屑中朝著鐵森爆射而來,空氣響起被撕裂的呼嘯聲。
鐵森眼睛一瞪,二話不說抽出虎頭刀用力劈砍,飛來的一道人影直接被劈成兩半,鮮血噴灑而出,好似下了一場血雨。
溫書怪叫一聲連忙跑向大堂內,露出個腦袋往外看。
忽然他眼睛一瞪,看到斷裂的兩半屍體,怎麼那腦袋有點眼熟?
鐵林!
鐵林被鐵森一刀兩段了?
鐵森也發現了剛剛劈的是鐵林,他睚眥欲裂,抬頭看去,只見另外一道人影已經衝到他和峨眉弟子的中間。
來人身材高大,身穿道袍,一頭烏黑長髮披肩,一張盛世容顏帶著不耐皺眉望來。
「你們到底是做什麼的?吃錯藥了?」
來人問道。
「你....你怎麼進來的?我外面兄弟們呢?」鐵森只感覺汗毛直立,渾身冷汗淋漓,自己親兄弟鐵林竟然被自己劈死了,怎麼可能?
「我呀?」來人望著從四面八方圍過來的十幾名山匪,搖頭道:「誰給你們的膽子動峨眉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