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裳從淨琉離開,她心中就感覺濃重不安。
這種感覺就像頭頂籠罩著風散不去的厚重陰雲,遮天蔽日。
「淨琉怎麼還沒回來?去看一眼也用不著這麼久吧?」
羽裳在樹屋裡焦急徘徊,倒不是因為擔心淨琉的安危。
她更多的是擔心自己。
萬一因為這件事情觸怒了羽千漪,那兩人之間的關係豈不是更疏遠了?
她想要和羽千漪結為伴侶,也就更難了。
過去了整整兩天,羽裳都沒能等來淨琉。
她暗中打聽淨琉下落卻一無所知。
羽裳不得不暗中派那些愛慕自己的雄性代為打聽,尋找蹤跡。
終於一個羽族雄性來到她的樹屋,面色有些慘白,顯得猶豫。
「羽裳聖雌,我們找到了淨琉……」
羽裳心中一喜,可是那種不安感卻沒有散掉。
「他在哪裡?為什麼沒回來找我?」
「找到了淨琉的屍體……」
羽裳眼前一黑,心臟狂跳。
淨琉被殺了,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長老會強者的後代,自己也是五紋獸人,有誰能殺他。
難道是羽千漪親自出手了,可這也說不通啊?
她之前也沒少讓雄性去窺探羽千漪的行蹤。
可從來沒有哪一次,會讓他直接下殺手。
難道這一次,有什麼特別的嗎?
羽裳一把扯過跪在地上的雄性胸口的獸皮,她美麗的臉龐上幾分驚恐不安,顯得有些猙獰。
「你給我詳細說說,淨琉怎麼會死呢,他的死因是什麼?!」
「他好像是從樹上掉下來的,被木刺扎穿身體,失血過多而死,倒沒有發現其他的傷口……」
羽裳猛然睜大雙眼,滿眼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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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五紋獸人從樹上掉下來被木刺扎死?」
獵奇程度堪比運動健將出門遛彎走路摔死了。
「是……但是後來,我們發現他的眼睛完全渾濁,全都是血,應該是瞎了。」
羽裳猛地坐下去。
眼睛瞎了?那一切都說得通……
淨琉絕對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秘密,羽千漪為了掩蓋這個秘密下殺手了。
正好這幾天又是羽千漪的情躁期會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呢?
答案顯然昭然若揭。
羽千漪有雌性了?卻不是自己?
羽裳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覺得事情不能再耽擱。
她連夜前往長老會。
「求各位長老給我做主!聖子羽千漪可能有雌性了!」
長老會的成員,多是一些年紀大的羽族雄性。
為首的白鶴長老,他緊皺著眉,佝僂著背,拄著拐杖來到哭泣的羽裳面前。
「你把事情詳細說一說,到底怎麼了?」
「小漣也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性子本來就傲,連你都看不上。」
「可是,他也沒有和什麼其他的雌性有過交集啊,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羽裳抹了一把眼淚,讓人將淨琉的屍體抬了進來,又聲淚俱下將故事添油帶醋這樣了一遍。
白鶴長老的面色愈發凝重。
他蒼老的手覆蓋在淨琉早已僵硬的屍身上。
「確實有異能殘留的痕跡,但不能確定是不是羽千漪。」
羽裳眸子一抬,她立刻嬌聲道:「那還不簡單?長老們只需將羽千漪帶過來!」
「如果說羽千漪身上沒有出現結侶印記,就證明他是清白的,淨琉死因另有蹊蹺。」
「羽千漪要是真的和其他雌性結侶了,那麼淨琉肯定是因為撞見了他的事,才會被痛下殺手!」
白鶴長老面色有些難看,可顯然也覺得羽裳說的有幾分道理。
以前哪一代聖子和聖雌不是早早就結合?
羽千漪也是正常成年雄性,這樣一直拖著本來就不太對勁。
要是已經和別的雌性結侶了,也是極有可能。
普通的羽族不清楚,他們長老會還能不清楚嗎?
雲瀑天島的情況已經一日不如一日。
就連護界屏障也被隨著時間流逝,逐漸薄弱。
等到護界屏障的力量徹底消失,雲瀑天島說不定就會從天上掉下去,成為一座海島。
到那時,雲瀑天島沒辦法繼續過這種和異族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日子。
不得不面對海族、陸地獸人的侵擾,甚至連生存和繁衍都會受到影響。
而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希望在聖子和聖雌的結合中,能夠生下返祖神凰血脈的幼崽。
雲瀑天島已經為了這個目標努力了十幾代,卻至今沒有任何辦法。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神凰留下的護界屏障日漸衰弱。
本來指望羽千漪早日和羽裳結為伴侶,給雲瀑天島帶來新生的希望。
如果羽千漪真的和其他的羽族雌性結合,那生下神凰幼崽的概率無疑又被狠狠降低。
白鶴長老蒼老的眼眸中多了幾分冰冷。
「這件事情,我不得不親自和羽千漪談談了,就算他沒有和其他雌性在一起,他也必須和你結侶!」
羽裳眼中哪還有半點柔弱?她眼底閃過計謀得逞的得意光芒。
羽千漪,你遲早還是要落入我的手裡……
……
在長老會的那些人踏入羽千漪領地的前一刻。
羽千漪早就遙有所感,他陰沉下臉,直接抱住尤念,朝著雲瀑天島外圍飛去。
「這些老東西還真是打算跟我糾纏到底了?!」
在這一刻,羽千漪已經下定了決心,哪怕代價是永遠不再回到雲瀑天島。
他也要和尤念在一起!
有她的地方,才有家。
然而,十幾位雲瀑天島的頂尖戰力,從四面八方將這裡圍了起來,似乎對此也早有預料。
他們中有六紋獸人,亦有七紋獸人,不同顏色的羽翼在空中扇著。
在看見羽千漪懷中抱著一個明顯有著獸耳和尾巴的陸地雌性時,他們眼中不由燃起怒火。
「羽千漪!我們起初還不敢相信,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偷偷和聖雌以外的雌性結侶了!」
「甚至對方還是陸地雌性,身上流淌著污濁的血液!天生就是不能和天空接近的種族!」
「你這樣做怎麼對得起我們雲瀑天島的神凰先祖嗎?」
尤念從羽千漪懷中抬起臉。
怎麼哪裡的老登都是一樣,還是熟悉的道德綁架?
他們這種情況算是私奔被長輩抓了嗎?
接下來,她恐怕真的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