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卻不由分說地抓著他蓬鬆的紅色狐尾,不容掙脫。
「我看見你想躲起來了,還是不是男人?別慫,你也來一口!」
什麼男人?他是雄性啊……
楓寧驚訝地張開嘴,還不等他多言。
尤念便直接將酒瓶塞進了他嘴裡,完全不給反應的機會。
片刻後,地上多了一隻以臉搶地、醉酒昏迷的紅狐狸……
尤念眼看著院子裡的人都倒下了,一點動靜也沒有。
她眼前一片模糊,也覺得有些沒意思,搖搖晃晃就往外走去。
「呃……一個能喝的都沒有,換一家……換一家……」
她腳下步子都不穩,嘴裡不停嘀咕著,就朝外走。
這一切都被遠在獸王城窗外的昭離收入眼底。
他已經看到了尤念小院裡先前熱鬧和諧的模樣,只是這萬家燈火,終究與他無關。
誰曾想,後來情況越來越不對……
昭離神情有些複雜。
尤念怎麼幾秒放倒一個雄性?
她的那兩個伴侶都是七紋獸人吧,也沒這麼弱……
難道她是什麼隱藏的高手?
昭離聞到了空氣中飄來的酒香,和平時用來祭酒的那種酒完全不同,而是一種更為霸道、烈性的酒。
「她從哪弄來這個?」
昭離扶住額角,也有些頭疼,但是顯然現在的情況有些失控了。
尤念搖搖晃晃著還要朝外走,萬一讓她跑到別的雄性家裡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別的……
昭離極輕地嘆息了一聲,很快又被夜風吹散。
看來,他不得不阻止一下她了。
他縱身從窗口躍下,沒一會兒的功夫就來到了醉鬼尤念面前。
「尤念,你醉了,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昭離擋在她門口,抓住了她拿住酒瓶的手腕。
尤念感覺好像突然有一堵牆擋在自己面前,她心裡有些不爽。
誰曾想,她一抬起頭,就看見了一張五官立體深邃,丰神俊朗的臉,他還擁有赤金色的微卷中長發,簡直長得像是中西方混血的大帥哥。
尤念心裡的火氣頓時也沒了,反而來勁了。
「嘿嘿!你長得可真俊啊!這是夜店嗎?你是夜店男模的頭牌吧!」
尤念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她有些輕佻地拍了拍昭離的臉。
昭離琥珀色瞳孔中一陣錯愕,他從來沒有被雌性這樣對待過……
簡直像是一個成熟的雌性在調戲一個青澀、未經人事的少年雄性。
開什麼玩笑,他要是結侶早,都能把尤念真的太奶生出來了……
她一個小雌性,竟然敢這樣調戲他!
真是喝了點貓尿,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尤念似乎醒了幾分酒意,多了點理智,她小臉酡紅,有些不滿地嘀咕著。
「呃,這是哪個鄉鎮的幹部,怎麼把我招待到這種地方來了?」
尤念意識有些模糊,以為那趟大巴沒有墜下懸崖。
她正常來到了烏蒙山鄉鎮指導工作。
這個鄉鎮的幹部把她安排到了夜店會所招待……
「什麼是夜店男模?」
昭離雖然聽不懂後面的,但也能聽懂前面的頭牌。
他大概能理解出就是「第一」、「最好」的意思。
尤念打了個酒嗝,她含糊著解釋。
「就是、你上班工作的地方……男模是誇你腿長呢!你看看你,臉長得又漂亮,還有一雙大長腿!比我命都長!」
「這條腿我可以玩三年!」
昭離神情複雜完全說不出話,他臉罕見地一紅。
什麼玩三年?這種輕浮大膽的話也敢當著一個雄性的面說?
尤念平時看起來挺正常的啊……
她怎麼現在比一些下流、濫情的雌性說話還要誇張,大膽?
尤念也是酒壯熊人膽,她頭暈乎乎的。
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在夢境中還是回到了現世。
她的手順著雄性筆直修長的硬挺大腿,從腰際一路往下摸。
昭離莫名覺得喉間一陣乾渴,為什麼每一次讓他產生情躁期的都是她?
他緊緊抓住尤念作亂的手,進行最後的警告。
「尤念,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我可不是什麼夜店男模,我是一個有正常雄性獸人。」
「如果你不想和我結侶,不想懷上我的崽,最好不要繼續撩撥我。」
昭離嗓音沙啞,這話說得已經很直白了,卻並沒有讓醉酒的尤念打消想法。
「哈哈,雄性獸人~」
尤念非但沒有被嚇退,她反而還更魔怔了。
「你擱這演獸世小說呢?這是你們店今晚的主題嗎?獸人……來,讓我摸摸你的耳朵和尾巴。」
醉酒的雌性小手在他懷裡一陣摸索,從飽滿的胸肌,順著他修長玉白的脖頸、又摸到了他線條凌厲的下顎線。
她努力踮起腳,摸了摸他的頭頂,卻未能摸到毛茸茸的耳朵,甚至連個耳飾也沒有。
尤念重新站穩,有些失望。
「切,這cos扮演也不專業啊,連個毛茸茸耳朵都不知道戴上去,我要讓你店長扣你的錢……」
昭離從來沒有被雌性這樣肆意對待過,這種感覺就像他是對方的玩物一樣。
他大腦已經是完全一片空白,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理智去思考,尤念那些讓人聽不懂的話語。
他已經給過機會了,尤念還不走,不拒絕他。
這般撩撥他,難道是真的想和他結侶嗎?
尤念似乎還有些不甘心,她兩隻手再度躁動地摸索著。
「耳朵沒有……那尾巴呢?尾巴總該有吧!」
尤念一陣失望後,又原路返回向下摸索,不斷在他的腰際尋找著。
很快,她驚喜地摸到了一條熱乎的尾巴,一把抓住。
「哎,果然有尾巴耶!」
尤念醉酒有些暈暈乎乎的,天旋地轉,她有點分不清人的正面和反面。
她努力伸手往上摸了摸,就摸到了輪廓分明、手感溫韌的腹肌。
「不過、不過,還有腹肌呢,你這好像有點奇怪……」
她反覆確認了一下,腦子裡更暈更亂了。
「尤念——」
昭離徹底忍無可忍,再能忍也到了臨界爆發點。
在喜歡的雌性面前,能承受得住這種挑撥的,簡直不是雄性!
千百年來,他何曾被雌性這樣肆意地褻玩過?
「啊——!」
昭離熟練地將她一把抱起,尤念驚呼一聲,雙臂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
昭離可沒有在街上供獸人圍觀的愛好,但不代表,他不可以換個地方繼續。
……
昭離一路將雌性小心翼翼抱入城主府。
他還是第一次和一個雌性這樣親近,哪怕是他本來就心有好感。
可一想到接下來即將發生某些事情,他期待,又忍不住有些忐忑。
狻猊生性喜靜,是他的血脈特質,就連情躁期都不會主動出現。
有時他感覺自己的血管里流動著的鮮血,沉默無聲,猶如靜水,無法像其他雄性一般躁動。
可現在他不再這麼認為,他只是沒有遇到足以點燃他的那個雌性。
比如今晚這個讓他感到完全陌生、卻又忍不住心生嚮往的尤念。
如果不是她醉酒,有些事情可能要等很久,亦或者此生無望。
或許這世界上真的有緣法和命運,無聲促成一切。
尤念在他抱回城主府的這段路上,迷迷糊糊睡著了,直到昭離落地才被顛醒。
現在的他早就被撩撥得發亂,已經沒辦法和平時一般保持平穩和身輕如燕。
「啥破路啊?怎麼這麼顛?」
尤念埋在他胸肌里,悶得小臉更加酡紅,忍不住低罵道。
昭離被氣笑了,他方寸大亂,也不知是被誰撩撥的。
這個罪魁禍首,現在反而還開始罵他飛得不夠穩。
真是一個小沒良心的……
昭離伸手去解尤念的獸皮,可誰知尤念卻仿佛意識到了什麼。
「你幹嘛呀?磨磨唧唧的……」
「穿這麼少,是不是為了勾引我?」
尤念又抓住昭離先前就被扯開的衣襟,她又趁亂抓了一把他奶白的胸肌。
「有這麼急不可耐嗎?」
昭離實在忍無可忍,他傾身而下,嫌他磨嘰是吧?
黑夜裡幾道微弱的金屬暗光閃過,貼著將她的獸皮全部劃開。
尤念身上一涼,有些不舒服,她伸手去扯昭離身上的布料。
「根本不公平,你怎麼穿這麼多?」
昭離也是忍到某種極致,反而多了些平靜。
「別著急,如你所願……」
……
尤念做了一場噩夢,夢裡她來到了一個原始部落,又被原始人用棍子追著打。
幸虧她及時騎上了一匹馬,就是馬匹顛得有些厲害,騎久了小腹痛。
到後面,她出了很多汗……
還好,後面她逃回到家裡洗澡了,身上也重新恢復了清爽。
次日清晨,尤念有些宿醉頭疼,她感覺身上涼涼的,伸手就想去拉獸皮蓋上。
誰曾想,她扒拉了半天沒摸到獸皮,只摸到了一個滾燙的雄性胸膛。
「啊?!」
尤念猛然睜開眼,她才發現自己身旁的不是別人,正是昭離!
不僅如此,這位昔日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王獸。
他赤金色長髮慵懶,垂落脖頸邊,睡顏安詳,脖頸、手臂、背部遍布著各種曖昧紅痕以及抓痕……
光憑這些,尤念就足以想到昨晚的事情有多麼激烈了。
難怪,她會做那個離奇的夢。
尤念因醉酒而斷片的記憶逐漸恢復。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她放肆的舉動和閒不住的嘴。
夜店頭牌……
找耳朵和尾巴……
她臉色一陣發燙,她發誓自己人生中從未有過如此尷尬羞恥的時刻!
是她主動調戲人家,也是她主動扯人家的衣服……
甚至還在他懷裡上下摸索,找尾巴!
她根本沒想到這具身體的酒量會這麼差!
尤念臉已經紅得跟煮熟的蝦一樣,她恨不得原地刨個坑鑽進去。
睡在她身側的王獸悠悠轉醒,他極為好看的眼形,睜開了一條縫,掃了一眼身邊的雌性。
「不困?」
他扯過一些獸皮蓋在尤念身上,似乎想讓她舒服點,再睡一會。
晨光透過窗照在昭離的臉上,更給他平日清冷的臉,添了幾分人夫感般的溫柔。
尤念瞬間感覺整個人都石化了。
這,這還是昭離?
一個晚上、一件事就能讓一個雄性完全大變樣嗎?
這種感覺像是前一秒在寺廟,閉目誦經清冷高僧,下一秒出現在你家廚房,一邊帶孩子,一邊為你洗手做羹。
什麼清冷,什麼不染紅塵,通通都是假的!
難道這就是開葷和沒開葷的區別?
昨晚的情事比她想像中還要激烈。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老房子著火——燒得快?
尤念頂著心裡那種燥得慌的感覺,她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道。
「昭離大人,昨天晚上的事我可以解釋。」
昭離動作稍一頓,他神情依舊慵懶而放鬆。
「沒什麼好解釋的,我倒看出你想穿上獸皮裙不認雄性的意思。」
尤念嘴角一抽,自己看起來真的有這麼渣嗎?
雖然她昨晚的行為看上去確實如此……
「做都做了,負起責任來。」
昭離收起了剛才的鬆弛,他認真道。
尤念越聽這話,她越感覺不對勁。
這話怎麼聽著像是,一個懷了孕的女人挺著肚子,找不負責的丈夫,要求對方負責任呢?
尤念心情也是五味雜陳,她原本還在想系統的任務,該如何推進。
現在發生的情況也算是陰差陽錯了。
尤念下一秒著急,尋找身上的伴侶印記。
除了腰背的酸痛,她對昨晚發生的事情,實際上沒有太大實感。
尤念幾乎是很快就在身上找到了結侶印記。
它赫然出現在小腹的位置,落在小腹的結侶印記,暗含欲望。
甚至以後跟她交偶的每個雄性,都不得不在做那種事的時候,看到昭離的印記。
出現在這個位置的印記,可以說是很霸道了。
不是在心口的位置?
昭離雖然稍稍有些失望。
至少說明在尤念心裡,他昨晚真的很行了。
不過,以尤念和他的關係,加上她昨晚的狀態,這個印記估計也很難出現在心口。
更令昭離意外的是,他昨天仔細看過尤念身體的每一處。
她一共有三個伴侶,卻沒有任何一個伴侶的印記落在了她心口的位置。
難道她真的是一個沒有心的雌性嗎?
她之前為了救那個羽族,不惜孤身和自己談判,再度闖入雲瀑天島。
這種程度的愛,印記居然都不是落在心口?
昭離深思。
那她真正愛起來,得有多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