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聚義堂到了!「
馬老七輕聲道,「裡面都是幾個當家,以及各自的親兵,咱們柳葉衛的兄弟們都是新面孔,沒法進去下藥...」
「已經很不錯了!」
吳起點頭稱讚,隨即吩咐道,「老馬,你去集合特勤處的兄弟們待命,我們時機成熟就會殺進去,你部目標就是趁亂抓捕蘇福成,要活的!」
「諾!大人小心!」馬老七說罷轉身離去。
吳起朝趙武伸手:「拿我弓來!」
「諾!」趙武應聲取下背負的皮囊,裡面裝有吳起的複合弓,以及三十支精鐵羽箭。
吳起輕輕拿出複合弓,又將特製箭袋背在身後,張弓搭箭間屏息以待。
「妹妹的肚兜紅艷艷,哥哥的手想往裡鑽~」
「死鬼你的手別亂摸,有膽你今晚就爬床頭~」
聚義堂內,氣氛火熱。
大堂裡面搭著一層木台,此時有個身穿肚兜裘褲的俏麗女子,正在台上搔首弄姿,旁邊有個矮小男子扮做丑角唱詞粗俗,還有戲班子在角落裡伴奏。
木台下擺了幾張八仙桌,其上酒肉俱全,幾個當家按身份地位,各自帶著親兵團坐,這些當家的都摟抱著濃妝艷抹的女人,與外面搶來的良家女不同,這些都是娼妓。
「他奶奶的,這騷娘們看得老子心裡麻酥酥的,現在就想辦了她!」
說話的是老八笑面虎,長得五大三粗,此時正摟著娼妓大肆揉捏,引得其人嬌喘連連。
三當家黃大仙聞言轉頭,皺眉說道:
「老八,你咋不知道規矩,這麼好看的娘們,今晚得先送到二當家床上去!」
笑面虎笑吟吟的說道:「三哥,你還說我呢,你自己咋還叫二當家?」
「嗨呀,對對對,現在得叫大當家,我自罰三碗!」黃大仙被笑面虎這麼綿里藏針的陰了,只得告罪罰酒。
石敢為笑容滿面的坐在正中大椅上,正左擁右抱兩個花魁,聞言他端起酒碗起身道:
「什麼大當家二當家,這些都不重要,等過完年,咱就跟官府談招安混個官身,往後兄弟們再不用躲在這山溝里!」
「好哦!」
「跟著大當家,吃香的喝辣的!」
幾個土匪當家興高采烈,帶頭舉起酒碗一飲而盡,唯獨一人除外。
石敢為端著酒碗走近問道:「蘇先生,為何悶悶不樂?」
蘇福成提醒道:「大當家的,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
石敢為一愣:「嗯?這堂子裡不是挺熱鬧的,何來安靜一說?」
蘇福成搖頭道:「我是說外面...若是官軍摸進來...」
「不可能,我這黑風嶺易守難攻,以往官軍不是沒來剿過,就營寨一條小道,打不進來的!」
石敢為不以為然,反倒寬慰道,「蘇先生若是不放心,我叫個人出去看看!」
石敢為說罷,朝自己身邊的親兵吩咐幾句,其人踉蹌腳步朝門外走去。
「好的,我先去內堂解個手...」蘇福成說罷拱手離去。
就在親兵開門剎那——
「嘭!」
其人頭顱炸開一團血霧,隨後重重倒地,腦門上赫然貫穿著一隻羽箭、
聚義堂先是一靜,隨後炸開了鍋。
石敢為瞪大眼睛嘶吼:「敵襲!!!」
緊接著,大門被趙武和張虎一腳踹開,柳葉屯戰兵們魚貫而入。
吳起持弓走進,聞著滿屋的脂粉味和酒肉味,歷聲喊道:「一個不留,殺!」
石敢為也激發出血性,抽刀大喊:「媽的,跟他們拼了!」
一時間,堂內喊殺聲一片,還伴隨著女子恐懼的尖叫。
「咻咻咻——」
吳起發箭矢不停,逐個點殺幾個當家的匪首,那石敢為見之膽寒,躲在幾名親衛身後。
本就飲酒過度的土匪,此時更不是這些邊軍悍卒對手,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石敢為眼見身邊親兵越來越少,開始萌生退意。
「撤!從後堂撤——呃!」
吳起瞅準時間,一箭射中其人脖頸,其他當家瞬間膽寒,紛紛做鳥獸散,但此時聚義堂早已被包圍,只能被官軍逐個斬殺。
吳起見大局已定,走到石敢為面前蹲下俯視,見其人緊緊掐著自己脖頸,嘴角和傷口不斷有鮮血湧出,眼睛死死卻盯著吳起。
「石敢為,老子就是吳起,你去跟閻王爺談招安吧!」
石敢為喉嚨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似在回應吳起,沒過幾息就斷了氣。
吳起站起來,掃了一眼聚義堂,這些所謂的當家和親兵已經被盡數斬殺,有幾個娼妓也死於亂刀,僅剩幾人縮在角落渾身發抖,其中就有那個身穿肚兜裘褲的。
吳起瞥了一眼,對趙武說道:「找套衣裳給她換上,與這些女子一起看押!」
「諾!」趙武目不斜視,就近扒下一套死人衣褲,用槍尖挑了過去。
「謝...謝謝...」伶人心驚膽戰的接過。
吳起坐在頭把交椅上把玩雁翎刀,趙武站在身旁肅立,複合弓已經收起,被趙武背負在肩。
約莫一炷香後,張虎渾身浴血趕來,興奮道:
「大人,里外的土匪全部殺光了,還順道解救了二十幾個村婦,以及百來個雜役流民,我留了一什兄弟看管...」
吳起點了點頭:「嗯,不錯,可曾發現目標蘇福成?」
張虎撓頭道:「額...我還特意跟兄弟們囑咐了,沒看見有儒生打扮的...」
就在這時,後堂方向傳來打鬥聲,傳來熟悉的馬老七大喊:
「蘇福成在這!」
「走!跟我去看看!」
吳起聞言蹭的一聲站起,帶著趙武匆匆趕到,此時馬老七帶著五個柳葉衛攔住一夥十幾人,雙方殺成一團。
為首一人正是中年儒生蘇福成,幾個照面間,其人身邊扈從已經死傷過半,他剛才想借著解手從後院逃跑,被馬老七堵個正著。
「蘇二爺,哪兒去?」馬老七提著刀逼近。
蘇福成臉色煞白,強作鎮定:「你你你,你是誰,何必趕盡殺絕?我給你銀子,你放我走!」
「我是誰不重要,活捉你對我很重要!」
馬老七目露凶光,身子一矮帶頭衝上去,蘇福成身邊一人揮刀砍來,馬老七側身靈活閃避,反手一刀扎進對方脖頸,身後的柳葉衛也殺得興起,三下五除二將剩餘扈從砍翻在地。
蘇福成剛跑開沒多遠,就被馬老七從後面一腳踹在膝彎上,撲通一聲跪倒,沒等其人爬起,馬老七的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馬老七押著蘇福成走回,迎面碰上了趕來的吳起,前者興奮道:
「大人,蘇福成俺抓著了!」
「不錯!記你一功!」
吳起點頭稱讚,隨後看向蘇福成,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穿儒衫,看著倒像個秀才,笑問道:
「你就是蘇家二爺,蘇福成?」
蘇福成不說話,只是咬著牙。
「媽的,吳大人問你話呢!」
馬老七可不慣著他,照臉就是「啪啪」兩個大耳刮子,肉眼可見的幾顆碎牙裹著血水噴出。
「先押下去,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吳起沒再問,揮了揮手。
「諾!」馬老七點頭應允,提溜著臉頰腫成豬頭的蘇福成離去。
吳起隨後看向趙武,咧嘴一笑:
「抓捕任務順利完成,該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