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清的匕首就停在李滿倉胯下半寸的地方。
她聽到了李滿倉含糊不清的話,伸手把他嘴上的臭襪子取了。
李滿倉本能地乾嘔了兩下。
林柚清說:「你剛才說,蓮娘子的死和你沒關係,她是被他的夫君殺的?可真?」
李滿倉現在都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哪裡還敢撒謊?
他拼命點頭:「是,我肯定不能騙女俠啊。
我的命都在你手裡不是?而且你看我……就是個慫蛋,殺人?我敢嗎?」
說著他還憨笑兩聲,哪裡有剛才猙獰的樣子?
林柚清皮笑肉不笑,沒想到此人還有點自知之明。
「好,你既然說蓮娘子是周宇禹殺的,那你可有證據?或者你前天晚上到底看到了什麼?」
林柚清問著,手中的匕首在李滿倉的身上滑動:「誠實點,咱們能舒服點,別沒苦硬吃。」
李滿倉笑的那是一個諂媚。
「我其實不是蓮娘子的姘頭,我就是她男人。」
林柚清聽到這句話挑眉,「你說你是她男人?她自願的?」
李滿倉剛準備開口,看到站在一邊的李蓮英。
他心裡清楚,她也知道真相,撒謊對他沒好處。
於是不高興地撇撇嘴:「開始是不願意的,但後面就願意了,反正她男人也不經常回家,她這種有過床事的女人,怎麼可能不空虛寂寞呢?」
林柚清簡直覺得李滿倉的臉皮可以和城牆拐彎相比的。
她氣憤反手給了李滿倉一個巴掌:「你撒謊!她要是真的後面心甘情願,身子怎麼會虧空,怎麼會在月子的時候還要忍受你的折磨?
她還沒想死吧?」
李滿倉被懟的說不出一句話。
就在他想著用什麼辦法圓一下的時候。
林柚清猛地對準他的手臂就是一刀。
「啊!」
血瞬間流了出來,李滿倉這輩子都被李善田像是爺爺一樣的供著,哪裡遭受過折磨。
瞬間他就疼的尖叫出聲。
林柚清從來不會對李滿倉這種惡人有半分的憐憫之心,她眸色狠戾:「剛才是警告!
李滿倉我說話算話,不想死的最好全部都交代了!」
李滿倉用力點點頭,哪裡還敢說一些偷奸耍滑的話,道:「我那天是去找蓮娘子了。
她也就剛生完孩子不足十天吧,按道理我們是不能行房的。
但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於是就想著趁我爹不注意去找蓮娘子,哪怕她不願意,我也準備硬上了。」
林柚清鄙夷:「你還真是為了自己的那點私慾,連人命都能枉顧!」
「話不能這麼說!」李滿倉聽到還有些不樂意,但看到林柚清冷絕的表情,語氣有點蔫吧:「就一次,我輕一點應該沒什麼問題。」
林柚清再次剜了他一眼。
李滿倉連忙抿唇不敢造次。
「繼續!」
李滿倉點點頭:「我開始走進蓮娘子的家裡,發現她不在,我就想,她就算是前一天很晚去了寺院,也應該回來了,怎麼到了丑時人還沒回來。
但撲空就是撲空了,可能人家和周宇禹舊情復燃了也不是沒可能,畢竟,她懷著我的孩子,死了我也沒管。」
「你說什麼,蓮娘子懷的是你的孩子,還死了?」
林柚清詫異,甚至有一瞬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是。」李滿倉心虛的看著林柚清:「不然為啥周宇禹聽到蓮娘子懷孕之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肯定就是我的了。」
林柚清攥拳,此刻若不是還要從李滿倉的嘴裡問出話來,她發誓,她現在就想讓這個混帳消失在善緣村。
「往下說。」她壓抑住心中的怒火,擺手讓他繼續。
李滿倉繼續講述:「不過死了就死了,反正是個女孩,可惜的是,我沒見到那孩子的樣子,就聽我父親說,孩子被周宇禹帶走埋了。」
說到這,他還露出一副惋惜的樣子。
但林柚清和李蓮英只覺得分外的噁心。
「但是我不甘心啊,我覺得她既然能伺候周宇禹怎麼就不能再伺候一次我了,於是我決定好好嚇嚇她!」
李滿倉露出一副故意生氣的樣子:「於是我就藏在她家的灶房等她回來。
誰知,我等著等著竟然睡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一陣聲音吵醒來的。」
「是蓮娘子回來了?」
林柚清問。
李滿倉頷首:「是啊,我本來想嚇她的,但我發現她的神情不對。」
林柚清聽到這裡才覺得是整個事情的重點。
「如何不對?」
李滿倉想了一下:「我說不上來。本身蓮娘子沒了孩子,人就看起來渾渾噩噩的。
那夜她更是誇張,嘴裡念叨著幾句話,什么女鬼!奸屍!什麼孩子的……」
林柚清垂眸,按照之前徹查的關於蓮娘子的事情,她應該是去了寺廟。
既然是寺廟,那她也應是熟悉的。
女鬼,奸屍什麼的她倒是第一時間和景門的暗室對號入座了。
但孩子……
她可從未在寺廟裡見到什麼孩子的身影,甚至連一聲嬰孩的哭聲都沒有。
蓮娘子到底是去了什麼地方?
「後面呢?」
她想不通,決定先放著,於是繼續問。
「然後,我覺得她好奇怪,就準備出來問她,只是我剛準備走出來就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還沒回神,就被人打了一棍子,暈倒了。」
李滿倉眼底都是委屈,就好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林柚清看著他的反應覺得應該不是撒謊,於是繼續問:「被人打了?是哪裡?」
「我的頭。」
林柚清湊到李滿倉的頭觀察了一下,之後又摸了摸他的頭。
果然李滿倉的頭上有個大包
「哎呦!你輕點我疼!」
「活該!」一直站在一邊不說話的李蓮英冷斥了一聲。
李滿倉想咒罵她的,奈何林柚清在,他壓根不敢造次。
「所以等你醒來之後,差不多就要天亮了是吧?然後你出來沒找到蓮娘子,你於是走到院子,發現了蓮娘子的屍體。
然後嚇得尖叫出聲。」林柚清沒有再往下問,而是按照李滿倉的視角分析出了之後的事情。
林柚清盯著他的眼睛,見他說話的時候言辭閃爍,勾唇:「是嗎?那還真巧,我想的和你經歷的一樣。」
李滿倉點點頭。
誰知林柚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你雖然沒撒謊,但你說漏了重點。
你在暈倒之前,其實看到了打你人的是誰,對嗎?」
李滿倉倒吸一口涼氣:「你、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