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禹愣了一下,剛準備怒吼:「馬望山,你娘的,你敢弄老子……」
誰知,剛才還駝背的馬望山竟然直起了身子,揚起手中的軟劍,直逼周宇禹的雙腿間。
「混帳,敢在本官面前輕浮調戲,本官讓你明日就是宮裡當太監!」
周宇禹看著手法利落的馬望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瘋狂地揉搓著,甚至還給自己打了幾個巴掌,總覺得是在夢裡。
李九塵就聰明多了,他發現了不對勁,對著周宇禹喊了一聲:「他不是馬望山,你快起來!」
說著,李九塵就要起身朝周宇禹沖。
只是他腿剛做出這樣的反應,肩膀就被人重重地摁回到了凳子上。
李九塵猛地回頭,發現剛才還是一臉木訥的葉青青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
只見她眸色狠戾,手中握著一把長鞭,鞭子繞過他的脖頸:「李公子,你這是準備去哪裡啊?」
李九塵瞬間嚇得一身冷汗。
「你……」他轉而看著已經被馬望山追得到處逃竄的周宇禹,反應上來:「你們……」
葉青青笑了笑:「你不是說,今日要讓我欲仙欲死嗎?好啊!那我就先把你打得皮開肉綻再說!」
她話落,手中的長鞭揚起,對準李九塵的臉就抽了上去。
這張道貌岸然的臉,她一早就想打了,今日她非毀了李九塵不可。
可李九塵不是周宇禹那個廢物,他見葉青青手中的長鞭甩來,先是迅速躲避,之後從懷中掏出摺扇就和葉青青陷入纏鬥。
他李九塵雖然出身鄉野,但他可是孫宰相的骨肉,姓孫的對他多有栽培,所以一些防身的本事還是有的。
葉青青沒想到李九塵還有功夫,低估了敵人的實力就要吃虧,只見她手中的鞭子先是被李九塵格擋開。
下一刻她還沒反應,鞭子就被李九塵攥在了手中。
葉青青著急想把鞭子收回來。
李九塵偏不讓她如願,手臂微微用力,葉青青就踉蹌的朝他懷裡沖。
「既然你沒中玄罡散,馬望山也被你們偷梁換柱,那就說明昨晚的事情你也是騙我的。」
他說著看著不遠處馬望山的身手:「既然已經是我這瓮中的鱉,那今日我就把你們都收拾了。」
話落,他就把已經衝到他面前的葉青青往懷裡帶。
葉青青眼瞅他的嘴就朝她的臉上衝來。
她拼命掙扎無濟於事的時候。
身後傳來一聲低吼:「放開她!」
幾乎是瞬間,一把長劍飛來,若不是李九塵回神閃躲的及時,這長劍就已經戳中了他的胸膛。
沈風眠一把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上前摟緊踉蹌要被甩翻在地的葉青青。
「沒事吧?」
葉青青看著沈風眠,搖搖頭。
沈風眠拾起地上的鞭子:「我的人你也敢動?」
李九塵剛才見了沈風眠的身手,自然是知道自己在這裡戀戰是自討苦吃。
他捂著被摔疼的手臂,狼狽站起身就朝外面跑。
惹不起他還躲避不起了?
沈風眠連忙準備跟上,但奈何此處他不如李九塵熟悉,不過是繞了兩個彎彎就找不到李九塵人了。
李九塵看著站在場中央,到處尋找自己身影的沈風眠,他冷啐了一口,拉著周宇禹離開。
「趕緊走,這二人陰險狡詐,怕是在善緣村的剩下兩個也不是省油的燈。
李九塵說著,就瘋狂往景門的方向跑。
只是人還沒走兩步,偌大的甬道前就被黑壓壓的人站滿了。
起初周圍昏暗李九塵還沒看清楚,隨著周宇禹帶著燭台走進,二人才徹底看清楚面前的情況。
只見二人面前密密麻麻的站滿了女子,不正確的說,是哪些死門幾個密室裡面還存活的女瘋子。
站在最前面的是前幾日差點溜出去的崔六娘!
「李大公子,你這是準備去哪啊?」
崔六娘帶著身後的女瘋子們一步步朝李九塵靠近。
李九塵驚得冷汗都要下來了,他沒有玄罡散,如今馬望山也不知是死是活,這些人若是撲上來,他只有一條路就是——死!
「崔……崔娘子。」李九塵乾笑兩聲,一寸寸後退,走到了周宇禹的身邊:「咱們有話好好說……」
崔六娘微微歪頭:「好好說,好啊,那我們就陪你好好說!」
她眸色一沉:「姐妹們,把這兩個惡魔撕碎!」
話落,她身後所有的女瘋子紛紛瞪著泛著綠光的雙眼,嘴裡發出「嘎嘎」磨牙聲,就朝李九塵和周宇禹沖。
二人嚇壞了,轉身就朝相反的方向逃。
在密室總共有兩個入口,一個景門的一個就是死門。
只是景門乾淨一些,死門為了堵住寺廟香客的說辭,出口是個停屍間。
李九塵和周宇禹瘋狂地朝死門的方向跑著,身後是窮追不捨的瘋女子。
但不管二人如何的逃竄瘋女子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緊緊地追著二人,期間她們伸出長長的指甲,多次撕扯他們的衣服。
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二人已經衣冠不整了。
李九塵看著馬上出現在前方的出口,本來陷入絕望的情緒瞬間再次燃起希望。
「等我,等等我!」周宇禹的身法不如李九塵快,此刻他已經氣喘吁吁了。
李九塵轉頭,本來還想撈周宇禹一把。
誰知他赫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周宇禹的肩膀上,已經出現了好幾個撕扯他衣服的手。
甚至那些狂追他們的瘋女子已經要有離開抓他的架勢了。
李九塵這輩子都沒如此恐懼過,他連忙收回拉著周宇禹的手,在周宇禹不明所以錯愕的目光之下,他眸色一狠,對準周宇禹的肚子就是一腳。
幾乎同時,周宇禹連同身後追著的瘋女子全數一個踉蹌。
李九塵也在空隙間,上前快速推開了死門的大門。
「你……」
周宇禹瞪著難以置信的眼睛還想說什麼,但嘴裡的話已經淹沒在一個個捂著他嘴的手掌中。
李九塵不敢看,奮力地沖了出去,同時迅速落下了死門的門閂。
把周宇禹鎖在了密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