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來到貝爾德貝巴斯基地的時候，這裡比平時冷清了不少。
球員們都放假了，大多在陪伴家人。
基地里只有卡斯蒂亞的小將們，還有三三兩兩的工作人員。
何塞一路上，聽到不少人都在小聲地議論，也有隱晦的眼神不斷向著自己偷瞄。
看來外界的這些新聞，還是給皇馬內部的員工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輿論的威力，何塞就算是早就見識過了，也不禁一次又一次地感嘆。
「咚咚咚！」
何塞敲響了老佛爺辦公室的大門。
「請進！」
何塞走進辦公室。
老佛爺的樣子好像是萬年不變的，他的桌子上好像總是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文件。
作為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在他的身上卻看不到一絲老邁，反而給人一種面對高山的巍峨感。
「主席先生，您找我啊？」
何塞態度算得上不卑不亢。
自己對老佛爺雖然有懼怕，也有一點不滿，但更多的還是尊重。
在老佛爺手上，皇馬取得的輝煌，是任何人也無法抹殺的。
至於後面的一些被球迷們詬病的謎之操作。
何塞只能感慨一句，自古名將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吧。
「何塞來了啊。」
老佛爺抬起了頭，臉上還是溫和的笑容，似乎完全沒有被外邊的風風雨雨所影響。
「有人跟我說，你看上了沙爾克04的諾伊爾？」
老佛爺根本沒有問關於昨天比賽的事情，也沒有詢問何塞打算如何應對現在的輿論危機，反而是提起了冬窗引援的事兒。
何塞一愣。
老佛爺是怎麼知道的？
自己只是讓門德斯初步了解一下諾伊爾的意向，總得知道人家怎麼想才能有下一步動作吧？
別到時候自己這邊說服了老佛爺，諾伊爾那邊不同意，這不是把何塞自己給裝進去了嗎？
門德斯自然不會越過自己直接給老佛爺匯報，所以這件事能傳到老佛爺耳朵里，就顯得有些不同尋常了，也有些讓人心裡發寒。
「是的，我這邊是讓門德斯先去了解一下球員的意向。」
「畢竟只有最好的球員才有機會效力皇馬，球員自己的主動意願還是要了解清楚。」
何塞頓了頓。
「這樣操作起來，也更體面。」
何塞沒有把話說透，但是他相信老佛爺一定能理解他的意思，總之就是為了避免襄王有心，神女無意的尷尬。
「這樣很好，看來你已經有計劃了。」
老佛爺點點頭。
「冬窗還有其他計劃嗎？」
「暫時沒有，冬窗引援還是太倉促了，新援和球隊的磨合需要時間，沒有完整的備賽過程，對下半賽季其實沒有什麼好處。」
何塞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自己確實是這麼想的，而且皇馬也確實不愛在冬窗引援，自己這個回答應該是安全的。
現在這個風口浪尖上，何塞不允許自己出一點紕漏。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按你的計劃先進行吧。」
老佛爺說完，抬眼看了一下何塞的黑眼圈。
「何塞，還是要注意休息，尤其是今天球隊放假，你也該出去放鬆放鬆。」
看著又一次把頭埋到桌子上文件堆里的老佛爺，何塞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是要送客了嗎？
可是老佛爺關於昨天的比賽，還有那些媒體的污衊，甚至到底是誰接受了匿名採訪，什麼都還沒問呢。
今天他叫自己來，難道不是問這些的嗎？
似乎是察覺了何塞的疑惑，也或者是注意到了何塞沒有動彈，老佛爺再一次抬起了頭。
「怎麼？不明白？」
何塞木然地點了點頭。
老佛爺放下了手裡的文件，把身子靠在椅背上，好像略微舒展了一下身體。
「何塞，雖然我不是球員出身，也沒當過教練，但當了這麼多年皇馬主席，我還是懂足球的。」
「昨天的比賽有沒有問題，我還是能看得明白的。」
「所以你指望我要問些什麼呢？」
何塞嘴巴張了張。
其實他很想問，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為啥還要把我叫過來？
就為了問諾伊爾的事兒？打個電話不行？還是等放假結束了不行？
老佛爺難道不知道在這個關鍵節點上自己有多敏感嗎？
人嚇人，是能嚇死人的！
按照何塞的性格，其實很少有這種內心瘋狂吐槽的時候，只是這次老佛爺的操作實在是有些陰間了。
「不要誤會了，我只是想當面看看你的狀態，這樣我才放心。」
老佛爺笑得很開心，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孩子。
「看見你沒有慌亂，想必是有了自己的打算，我自然就沒什麼好問的了。」
...
何塞走出老佛爺辦公室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忍住沒有當面頂撞老佛爺的。
不過冷靜下來之後，何塞也漸漸琢磨過味兒來了。
到底還是老江湖啊！
足球是圓的，就算是再強大的球隊，也不可能一直勝利下去。
所以皇馬的平局，甚至敗局早晚都會出現。
老佛爺肯定是早就預料到這一天了。
只不過是何塞的努力讓這一天來的晚了許多。
對於這一點，老佛爺沒有不滿意的道理。
而今天把何塞叫來，其實就是先看看何塞有沒有把握處理。
要是何塞沒有像今天這麼冷靜沉穩，那麼可能老佛爺就會親自下場解決。
不對！
老佛爺一定不會親自下場，多半還是把自己推向前台，但是會告訴自己怎麼去解決這個問題。
「人老精，鬼老靈啊！」
何塞忍不住自言自語。
既然來都來了，何塞也不著急回家，順道就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屁股剛碰到沙發，電話又響了起來。
何塞看著屏幕上顯示的那個熟悉的名字，身子一時間有點僵住了。
「餵...餵？」
「何塞，我看到新聞了，你現在還好嗎？」
夏奇拉有些焦急地聲音響了起來。
「沒事兒的，那些報紙都是瞎寫的，隊裡一切都好。」
何塞雖然有些侷促，但是心裡卻感覺暖暖的，甚至臉上也帶上了一絲不自覺的微笑。
「噓....那就好，你都不知道我早上看到新聞的時候，差點把咖啡壺直接掉在地上。」
夏奇拉的聲音像是鬆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夏奇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可不要誤會了，我只是擔心皇馬更衣室出問題，到時候影響成績！」
夏奇拉的底氣明顯有些不足，何塞也不拆穿，反而是笑得更開心了，一整天的陰霾似乎都被驅散了。
「當然！為皇馬球迷服務，就是我的職責！」
何塞說著，手指又開始習慣性擺弄著桌子上的鋼筆，眼睛也微微眯了起來，不知道在盤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