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走到老佛爺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便走了進去。
「主席先生，您有事兒找我？」
何塞直接坐在了老佛爺的對面。
「赫塞的表現不錯吧？」
老佛爺並沒有抬頭，依然埋在一堆文件里。
「一場比賽說明不了什麼，但是他還是有天賦的。」
何塞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你心裡有想法？」
老佛爺像是聽出來了何塞語氣里的冷淡，抬起了頭，看向對面的何塞。
「主席先生，我只是球隊的教練，我的心思只在如何能帶領球隊獲勝上面。」
「至於其他的，我沒有能力，更沒有想法去參與。」
何塞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能聽出來一股堅定。
「所以你還是在怪我？」
老佛爺放下了手中的鋼筆，坐直了身子。
何塞只覺得對面的老人像是一頭突然甦醒的怪獸，連眼神都開始凌厲起來。
「是的！」
何塞在桌下按住自己的手，不讓自己發抖，眼神直視著老佛爺。
「但我不是怪您插手首發陣容。」
就在老佛爺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危險的時候，何塞補上了一句。
「那是？」
何塞穩了穩心神，恢復了平靜的語氣。
「我知道，作為皇馬的主席，您要考慮的事情很多，不單單是場上的事情，還有很多場外我看不到的地方。」
「可我真正不滿意的是，您是在最後一刻才告訴我您的安排，這讓我措手不及！」
何塞說到這，竟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不知道，您這是要考驗我的抗壓能力，還是在試探我是否足夠聽話？」
老佛爺這時候是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何塞的眼神帶著審視，但要比剛才柔和了很多。
「何塞，你誤會了。」
老佛爺擺擺手，示意何塞坐下。
「你能理解我的苦衷，這一點我非常欣慰。」
「很多教練只知道談論場上的戰術，張嘴就是引進某個符合自己戰術的球員，但他們卻從來沒有想過，那些引援的資金，恰恰就是很多他們瞧不起的商業行為帶來的。」
「在這一點上，你比他們看得更遠。」
說到這裡，老佛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些好奇地看向何塞。
「傳聞我們的狂人教練是個足球瘋子，可是在我看來，好像那個名頭，只是你的一個偽裝罷了。」
何塞苦笑了一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人說自己和之前的何塞有所不同了。
第一個發現的是門德斯，現在又是老佛爺。
「人是會成長的，再說....」
何塞停頓了一下。
「我的目標從來都沒有變過，就是要帶領球隊不斷取得勝利，拿下冠軍！」
「但是不同的球隊，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局面，自然也需要不同的方法！」
老佛爺的笑容更盛，點了點頭。
「這一次是我的問題，博斯克來現場看球很突然，我得到消息不比你早多少。」
不管實際情況到底是怎麼樣，老佛爺這話已經算是給了何塞一個台階了。
「明白了，那是我誤會您了。」
何塞等的就是這個，自然立馬就接過了老佛爺的好意。
現階段，何塞是不可能在任何問題上跟老佛爺對抗的，結果肯定是自己吃虧。
但何塞也不甘心自己完全成為一隻牽線木偶，所以就只能這樣小心地不斷試探和博弈。
至少這一次，何塞取得了小小的成功，老佛爺對自己的信任又多了一分。
「赫塞....你給我交一句實底，他真的有機會達到克里斯蒂亞諾的水平嗎？」
老佛爺直接提起了最開始的話題，就像剛才二人的對話完全沒有發生一樣。
「球員的發展不單單要看天賦，性格，比賽氣質，都是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
「以我對球員的判斷，赫塞的天賦雖然很好，但想要達到C羅的高度，幾乎是不可能的，他的性格缺陷太大了。」
何塞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赫塞是西班牙人，但因為是青訓剛剛上到一線隊，也不能完全把他放到本土幫的範疇里去。
何塞摸不准老佛爺對待赫塞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那就需要你多多幫助年輕人成長了。」
老佛爺這句話說的沒頭沒腦的，仍然看不出一個明確的態度來。
「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至於克里斯蒂亞諾，你想必也聽說了，很多人一直在說，他其實是前任主席說服的，只是恰好我當選之後才加盟的。」
老佛爺又是莫名其妙的一句。
不過何塞這回倒是聽明白了。
這也算是老佛爺的一塊心病了。
老佛爺費勁心思組建的銀河戰艦，現在卡卡受傷，本澤馬還稚嫩，阿隆索雖然穩定，但位置上卻只是個後腰。
現在皇馬的頭牌毫無疑問就是C羅。
但是新版的銀河戰艦，舵手卻是前任主席的遺產？
這一點是老佛爺萬萬不能接受的。
所以這句話就把問題直接踢給了何塞。
是徹底讓C羅歸心，死心塌地的追隨，還是扶持類似赫塞這樣的新人上位，老佛爺並不在意具體的方案和方法，他要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皇馬的頭牌，必須是自己人！
當然，還是一貫的手段，直接把問題拋給了何塞，無論將來出現什麼樣的局面，老佛爺都有斡旋的空間，何塞仍然是被扔在前台的那一個。
不過也算有進步吧，至少這一次，老佛爺給了何塞選擇的空間。
「主席先生，我明白了，您可以放心，克里斯蒂亞諾一直對您花費世界第一身價的代價引進他而心懷感激。」
「這不單單是對他球技的認可，更是對他地位的巨大提升！」
何塞幾乎沒有猶豫就給出了自己的選擇。
開什麼玩笑，扶持新人代替C羅的位置？
先不說何塞自己的情感問題，單單就從實際角度出發，除了梅西，未來二十年恐怕都沒什麼人敢說能跟C羅相比較。
何塞可不想給自己上這個根本完不成的難度。
「好，那就拭目以待！」
老佛爺好像一點都不意外何塞的反應，笑了笑，就把頭又埋回了自己的那一堆文件里。
何塞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老佛爺，便走出了門去。
回到家，何塞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機，找到門德斯的電話。
沉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