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箏還是第一次聽別人說弟弟有的,她也要有。
因為所有人都告訴她,你是姐姐要讓著弟弟。
還有謝家的一些親戚每次見到她和謝簫,都會當著他們的面說,明明是雙胞胎,怎麼姐姐比弟弟差這麼多啊。
在謝家,因為母親不喜歡他們,父親對他們也不關心,那些看人下菜碟的,對兩個孩子自然也沒有什麼尊重,特別是對身為女孩的謝箏,說話往往會更惡毒。
謝箏小手抓住舒妤的衣領,眼眶因為她的這句話微微泛紅,她顫抖著聲音說:「媽媽不討厭我嗎?」
「你是我的孩子。」舒妤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說,「媽媽怎麼會討厭你呢?」
謝箏在眼淚要掉出來前,將頭埋在舒妤肩膀上,輕聲叫她:「媽媽,謝謝你。」
……
書房
謝臨將醫生叫了過來:「催眠的事怎麼樣了?」
醫生嘆氣:「我不知道對方用的什麼東西催眠,當然也不敢貿然動手。」
這個答案,謝臨當然不滿意:「沒有別的辦法能讓我恢復記憶嗎?」
「您或許可以去問一下夫人。」醫生說,「前段時間小姐也被催眠了,還是夫人出面,周璇小姐出手解決的。」
謝箏的事舒妤並沒有瞞著醫生,所以醫生知道得很清楚。
「謝箏也被催眠了?」謝臨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他眸色瞬間就沉下去了,聲音低沉,充滿壓迫感,「為什麼之前沒有人告訴我?」
醫生頭更低了:「我們還以為謝總您知道。」
話雖是這麼說,但真正的原因其實是,他們覺得謝臨不會關心這件事。
畢竟之前他對兩個孩子,都是不聞不問的態度。
「扣一個月獎金。」謝臨冷冷說。
醫生不敢相信,他37度的嘴,竟然能說出這麼傷人的話。
他還是想努力爭取一下自己的工資:「可以少扣一點嗎?」
謝臨冷笑:「你覺得呢?」
醫生尷尬地笑了笑:「那我就先離開了。」
然後趕緊跑出去,生怕他把下個月的獎金一起扣了。
醫生跑出去,正好看見王特助拿著文件進來。
王特助看了眼醫生,疑惑地說:「你怎麼耷拉著一張臉?發生什麼事了?」
「別提了。」醫生嘆氣,「我一個月獎金沒了。」
然後他將自己因為沒告訴謝臨,謝箏之前被催眠了,被扣獎金的事說了。
王特助聽聞,點了點頭:「我覺得謝總做得沒錯。」
醫生生氣:「為什麼連你也不站我這邊?」
王特助看了眼四周,發現沒人,朝他揮揮手,示意他貼過來:「你過來,我和你說為什麼?」
醫生好奇地湊到他耳邊,就聽他說:「你瞞著謝總,謝總不知道,在夫人眼裡就是他不關心小姐,不靠譜。」
醫生瞬間恍然大悟:「你真的好聰明,不是你說,我還真想不到。」
王特助理了理髮型,一臉得意:「我可是年薪百萬的特助,和你當然不一樣了。」
醫生:「……」
他最討厭別人拿他薪資說話。
他恨有錢人!
更恨自己不是有錢人。
年薪百萬的王特助,帶著他的文件進了書房,然後放在了書桌上:「謝總,這是您要的文件。」
謝臨點頭,將文件拆開,發現裡面有三份資料。
最厚的那個是他的資產統計,他拿起中間厚度的資料。
王特助立刻解釋:「這是我準備的,這些年您和夫人的婚姻情況。」
謝臨聽聞,動作一頓,抬眼冷冷地看著他:「我沒有讓你查。」
他當然好奇之前他和舒妤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比起好奇,他潛意識卻一直在阻止他探究過去,潛意識一直在告訴他,那是一段極度痛苦的時光。
謝臨聽勸,沒有主動去查,只查了一些舒妤身邊的關係網。
王特助面對謝臨的低氣壓,也絲毫不慫,坦然說:「這是夫人讓我查的,並且還讓我將這資料和其他的一起送上來。」
說著還怕謝臨不信,主動打開了他和舒妤的聊天框。
謝臨瞟了一眼,臉更黑了:「你為什麼有我夫人的聯繫方式?」
王特助心裡猶如一萬匹馬飛奔而過。
他想了想自己銀行卡里的餘額,最後露出一個微笑:「謝總,我是您的生活助理,參與管理莊園事宜也是我的工作內容之一。」
謝臨還依舊不依不饒:「你為什麼叫她夫人?夫人也是你能叫的?」
王特助:「……」
這話讓他怎麼接?
他之前只是覺得老闆是瘋子,現在覺得他純粹是個神經病。
王特助露出一個假笑:「啟稟謝總,莊園裡稱呼舒小姐,都是用的夫人呢。」
這話里的陰陽怪氣實在是明顯。
謝臨不說話了。
他將手裡的資料放在旁邊。
剩下的兩份都放在書桌上,也不打開,就這樣坐著。
王特助問:「我可以下班了嗎?我今天答應了給我老婆買燒烤。」
「沒有!」謝臨冷冷抬眼,眼中的冷意更甚。
他老婆都要和他離婚了,他這助理竟然還在他面前秀恩愛!
王特助下意識摸了摸鼻子,在公司里恩愛秀多了,一時間沒忍住。
謝臨想到自己搖搖欲墜的婚姻,看著王特助更不爽了:「你今天就住在莊園,別回去了。」
王特助聽到這個消息,兩眼一黑。
問就是後悔,早知道不在老闆面前秀恩愛了。
謝臨見他嘆氣,突然話鋒一轉:「但如果你今天能讓夫人上來簽字,我不僅今天讓你回去,還給你翻一倍獎金,並附帶一個月假期。」
不能不說,謝臨真的是一個合格的資本家,說的每一個條件,都是王特助拒絕不了的。
他中氣十足地說:「保證完成任務!」
然後他就拿起手機,在謝臨的注視下給舒妤發消息。
碎冰冰:【夫人救命,謝總又刁難我了。】
舒妤此時剛將兩個孩子哄睡,正打算睡覺,就看到這個消息。
又被生活肘擊:【哦,可憐的小王,陳述你的冤屈吧。】
碎冰冰:【謝總問我為什麼有您的聯繫方式,還問我為什麼叫您夫人……】
【最後因為我不小心在他面前秀了下恩愛,他就要讓我和妻子分開。】
【陛下,請您為我做主!】
謝臨看完全程,臉色又黑了,他陰惻惻地問:「你們平時就這麼交流的?」
「是啊。」王特助點頭,理所當然地說,「夫人平常都是這麼和我們交流的。」
說完後,他見謝臨臉更黑了。
忍不住問:「難道夫人沒這麼和您說話嗎?」
謝臨臉更黑了:「閉嘴!」
王特助瞬間閉嘴,不再說話。
此時舒妤的消息也發了過來。
又被生活肘擊:【王大人著實受了委屈,但謝貴人發病,應該請太醫院會診,朕又不是醫生,實在愛莫能助。】
看到那「謝貴人」三個字,王特助眼皮一跳。
他當然不敢這麼稱呼謝臨。
但她悄悄看了謝臨一眼,見他面色稍緩,顯然對這個稱呼很滿意。
也是,謝貴人一聽就是皇帝的嬪妃,這怎麼不算一種名分呢?
碎冰冰:【陛下可以親自將他帶走,臣悄悄撤退。】
又被生活肘擊:【你也可以趁他睡了,自己逃(黃臉微笑)】
碎冰冰:【謝總會扣我獎金】
又被生活肘擊:【扣的是你的獎金,又不是我的(黃臉微笑)(黃臉微笑)】
碎冰冰:【……】
王特助看著身邊冷冷盯著自己的謝臨,知道今天如果不把舒妤叫上來,他的獎金真的要不保了。
碎冰冰:【請求支援(求撈jpg.)】
又被生活肘擊:【無事退朝(皇帝抬手jpg.)】
王特助見說不動舒妤,突然想到最近從同事那兒聽來的消息:【聽說夫人最近想買一個科技公司?】
看到這個消息,舒妤瞬間收起了調笑的心思,瞬間來了興趣,發的消息也正常了:【你有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