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妤深吸一口氣，將這張房產資料塞了回去，然後重新裝進袋子裡。
冷著臉問面前的謝臨：「你做的是正規工作嗎？」
為什麼來錢這麼快？
謝臨點頭：「我遵紀守法，不會影響孩子考公。」
舒妤無語：「我就開個玩笑。」
「哦。」完全沒跟上舒妤腦迴路的謝臨失落低頭，然後將那份贈與協議推到舒妤面前。
舒妤隨意掃了一眼，上面的股權，房地產，還有現金流後面那數不清的零。
這份協議還有明晃晃的公章，說明謝臨是來真的。
舒妤之前在舒家，舒家對她很好，但最多也是給她房產，還有高額的生活費，像股權一類的，都是給舒祈的。
不能不說，舒妤有些動搖。
這可是謝氏的百分之四十的股權啊！
只要她拿到手，謝氏這麼大一個商業帝國就是她的了。
她內心正在經歷天人交戰，偏偏謝臨還在旁邊誘惑她：「你簽了，謝氏就是你的了，我的身家性命都會掌握在你手裡。」
舒妤手下意識捏緊，目光從資料中轉移到謝臨的臉上：「你真的想好了嗎？你就不怕我和你離婚，拿著這些錢，去養一堆男人？」
謝臨嘴角的笑容凝滯了，面前的人神情不似作假，他只要一想到舒妤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心底的戾氣就幾乎要噴涌而出。
他臉陰沉得能滴出水。
舒妤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下，生怕他突然動手。
同時她也沒想到，不過她隨意的一句玩笑話，謝臨竟然有這麼大的反應。
說真的，就算她想找，也不好找，因為見多了謝臨，審美都被拉高了不少。
「不行。」謝臨聲音就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你不能養別的男人。」
「為什麼不行？」舒妤最討厭謝臨管著管那，「等我們離婚後，你還有什麼資格管我？我就算養一個別墅的男人，也和你無關。」
謝臨呼吸一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所以你寧願去養外面的那些賤男人，都不願意找我嗎？」
他看向舒妤，眼中的光似乎突然暗了下去，雙手按在書桌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小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如此充滿破碎感的謝臨，舒妤一時之間看呆了。
好吧，她承認自己確實有點變態。
但在外面高高在上的謝家家主，此時在她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而脆弱的原因僅僅只是她開玩笑說要養一別墅的男人。
這樣的謝臨又讓她想起了那天在醫院做的那個綺麗的夢。
舒妤的沉默，在謝臨眼中自然成了默認。
他眼眶瞬間紅了：「那些男人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一群只會勾引別人妻子的爛黃瓜，有什麼資格服侍你？」
「就算你要找，也該找點乾淨的。」
謝臨在舒妤疑惑的目光中，說：「我可以接受你找小三、小四，我甚至可以賺錢養你們，只要你不要和我離婚……」
舒妤：「……」
完蛋，她好像玩過頭了。
「你為什麼不說話？」謝臨紅著眼問。
舒妤尷尬地笑了：「我只是開個玩笑。」
「那這個玩笑還真一點都不好笑。」謝臨偏過頭，看似有些生氣，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卻出賣了他此時稍愉悅的心情。
舒妤心想，這人還真好哄。
這彆扭的樣子還真的和謝箏一模一樣。
「好了，鬧夠了就把這些收起來吧。」舒妤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你為什麼不簽？」謝臨又問。
「我覺得不合適，你沒有記憶。」舒妤無奈，「等你恢復記憶，給我按上一個詐騙犯的帽子怎麼辦？」
「你騙我。」謝臨抿唇，「你只是不想和我產生關係。」
舒妤瞬間沒說話了。
謝臨繼續追問：「你究竟是在怕那個結局，還是你在怕你自己？」
「我在怕自己。不止是你看到我會失控，其實我對你也……」舒妤閉了閉眼，斟酌了用詞，「有些控制不住。」
「我害怕這種不能控制的感覺，而且我覺得如果繼續下去，結果會更糟糕。」
「我覺得這不對，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一口氣將話說完後，舒妤就站起來，打算回房間。
卻突然被謝臨從身後抱住。
毛茸茸的腦袋搭在她肩膀上，她正想掙脫，一滴溫熱的液體就砸在她脖子上。
低沉而顫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所以妤妤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我真的好高興。」謝臨手不自覺地收緊。
舒妤本來想推開他的，但那滴眼淚弄得她又心軟了。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就因為他的這滴眼淚，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無奈地說：「你不要總是聽自己想聽的，而且那只是身體的反應，我之後會不會喜歡還不一定。」
謝臨不說話，依舊賴在她身上。
謝臨斂眉，說話帶著一股醋味：「我覺得那是你和他的事，我不想看到你們有多麼恩愛，所以就沒看。」
舒妤更無語了：「你不會連自己的醋都吃吧？」
謝臨沒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舒妤已經服了。
她覺得自己對謝臨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謝臨見她不高興，主動在她脖子邊蹭了蹭，然後給以前的自己上眼藥：「妤妤能不能不要幫他說話，他一點都不守夫道，他竟然還在網上和別的女孩聊天。」
聽到這話，舒妤第一反應是不信。
這倒不是說她有多信任以前的謝臨，主要是，她不相信現在的謝臨。
「我不信，除非你拿出證據。」
說出來後，舒妤突然覺得，兩人的話題好像又歪了。
她不是想讓謝臨看資料的嗎？
怎麼開始「我不信，除非你拿出證據」的發言了？
舒妤剛想阻止他，就感覺腰間一松，謝臨信誓旦旦地拿出手機，想將那個聊天記錄拿出來給舒妤看。
卻突然想到自己已經把那個軟體卸了。
舒妤也湊上前，看到了謝臨的手機軟體。
他的手機桌面和他整個人一樣，都透露著冷漠風。
一眼明了的圖標，沒有過多的裝飾，軟體也沒有幾個。
舒妤見他翻了幾下，就沒影了。
她問：「你不會要讓AI給你偽造一個吧？」
正有此意的謝臨：「……」
舒妤看出了他臉上的心虛。
對自己這麼狠的嗎？
要不是舒妤知道他們是同一個人，都覺得這兩人是仇人呢。
「你怎麼這麼幼稚啊！」舒妤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眸含笑，「他也是你自己啊，你就這麼討厭老己嗎？」
「老己是誰？」謝臨眼神微眯，「又是哪個不要臉的男人勾引你了？」
舒妤：「……」
看到謝臨這一副抓小三的模樣，又想起這些天這人不要臉的勾引……
好像說的也沒錯。
「你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謝臨看著面前笑得合不攏嘴的舒妤，心裡更酸了。
舒妤都沒有對他笑過幾次。
舒妤突然問：「你多少歲了？」
謝臨腦子裡的雷達瞬間就響了，他默默低下頭：「27。」
「難怪。」舒妤摸了摸下巴，「我才21呢，都說三年一代溝，我們已經有兩道溝了。」
謝臨疑惑：「你身份證上不是寫的26嗎？」
舒妤微笑：「我心理年齡21不行啊？」
謝臨點頭，然後說：「那我18。」
眼看舒妤又要反駁，他主動說：「你剛才還說我幼稚，我心理年齡比你小很正常。」
「你諷刺我呢。」舒妤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臉。
謝臨低下頭，將腦袋湊到她面前：「我給你玩，妤妤不生氣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