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藏藍色西裝,繫著紅色領帶,頭髮梳在上面,眉眼間和江淵有幾分相似。
周身氣勢凌人,看著不似普通人。
但……
舒妤不認識他,她看向周管家:「這人是誰?」
男人看著舒妤,眼裡淨是止不住的笑意:「像!真是太像了!」
「你是誰?」舒妤被他的目光盯得發毛。
男人說:「我叫江年,是你的爸爸。」
舒妤:「?」
什麼鬼?
謝臨倒是想到了什麼,在舒妤耳邊說:「這是江淵的父親,蓉城首富江年。」
舒妤這才仔細打量了他一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怎麼感覺他精神不太正常的樣子?
江年也反應過來自己今天突然到來很冒昧:「我本來打算過幾天再來找你的,但你媽媽醒來後想見你,我才連夜趕來。」
「等一下。」舒妤打斷他,「你怎麼就確定我是你女兒?」
江年說:「是你養父母和我說的,他們出國前給我寄了一封道歉信。」
說著他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張紙,交給了舒妤。
舒妤打開一看,見到確實是舒父的筆跡後也相信了幾分。
她將信還給他:「那你先進來吧。」
進去後,三個孩子上樓洗漱,謝臨和舒妤去了書房。
「所以你早上答應和我合作,就是因為知道了我是你的女兒?」
說到這,江年想到江淵拒絕了舒妤,解釋說:「這個項目對江淵很重要,是我沒及時告訴他你的身份,你不要怪你哥哥。」
「打住!」舒妤說,「就算我們真的有血緣關係,我也不一定會認你們。這些年都是我養父母在撫養我,我和江家的人不僅沒接觸,反而因為一些人,我對江家的印象很不好,所以你也不用這麼自來熟。」
舒家父母對她很好,所以她並不缺這個來自所謂親生父母的愛。
聽到這些話,江年有些挫敗:「我們這些年一直都在找你,我們是真心想讓你回去的。」
「我現在已經結婚了。」舒妤說,「之前不知道有這層關係,合作的事反正還沒簽合約,就這樣算了。」
江年沒想到舒妤會這麼絕情,心裡難受:「如果你是因為江淵,我可以讓他出國,不會再來打擾你。」
「這倒不必。」舒妤無奈,「他除了護著江漾,也沒對我做什麼,不用動不動就讓他出國,我想取消合約,只是不想讓你們吃虧,畢竟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我們沒有感情,這些年大家也相安無事,不如就這樣繼續下去。」
舒妤其實很亂,她之前以為的重男輕女的親身父母搖身一變成了首富,這些年還一直在找她。
理智上,舒妤告訴自己,這些年的尋找有可能只是他們做戲,但是看著江年大晚上來找她,終究還是忍不下心。
江年聽懂了她的意思:「你是不想認江家?」
舒妤點頭。
江年嘆了口氣說:「那你可以去見一下你媽媽嗎?她當植物人躺了四年,昨天終於醒了,她昏迷前也一直在找你。」
舒妤有些動搖,畢竟那是她的親生母親。
一直沉默的謝臨牽起她的手,對江年說:「我們明天和你一起去蓉城。」
舒妤疑惑,用眼神示意——怎麼回事?
謝臨捏了捏她的指尖,讓她別著急,回去和她說。
兩人的小動作江年沒注意到,他聽到兩人要回去,原本的沮喪瞬間一掃而空:「真是太好了,我提前讓他們給你們收拾好房間。」
說著就出門去打電話了,一點都不給舒妤拒絕的機會。
舒妤看向始作俑者:「你什麼意思?」
謝臨說:「下午道長說之後會一帆風順,江夫人正好今天就醒過來了,我們去一趟或許會有意外收穫,再說,我也想見見你的母親。」
這些理由舒妤無法拒絕,她點了點頭:「那我們明天去一趟蓉城。」
謝臨笑了笑:「沒事的,這次有我陪著你,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面對了。」
他知道舒妤是因為五年前舒家的事,對親生父母有點陰影。
五年前舒黎回到舒家沒多久,她的父母就找過來了,看到舒妤,當即就要拉著她回去讓她嫁給一個老頭賺彩禮。
幸好舒妤身手好,將他們打了回去,但舒妤被「趕出」舒家後,他們沒過多久就又纏上來了,最後還是謝臨拿錢打發了他們。
舒妤嘆氣:「我只是覺得江家認親來的太突然,我懷疑他們別有目的,畢竟江家現在已經有了一個養了這麼多年的養女,有沒有我都沒有什麼區別,所以他們也未必是真心想讓我回去,多半是為了謝家而來。」
「別擔心。」謝臨親了親她的臉,「不喜歡我們就不認,現在謝家都是你做主,根本不用怕江家。」
「也是。」舒妤終於開心了,「我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了。」
「你什麼時候成弱女子了?」謝臨忍不住笑了,「當年你才大二,為了調查我的身份,將謝氏的安全系統都給攻破了,你弱在哪了?」
要不是因為舒妤攻擊了謝氏的安全網,他的馬甲未必掉那麼快。
舒妤挑眉:「這就是入室搶劫一般的愛情?」
謝臨輕笑:「可現在我全身家當都在你身上,已經沒有給你搶的東西了。」
「那我就只能搶人了!」舒妤摟住他的脖子,戳了戳他的臉,「謝總這麼漂亮,搶回去當壓寨夫君也不虧。」
……
蓉城醫院
姜妘坐在病床上,身上還連著各種各樣的管子,臉色蒼白,但眼睛看著不遠處的屏幕散發著異樣的光彩。
保姆走進來看到屏幕上的人,忍不住笑了:「夫人又在看小姐啊。」
江家小姐找到了的消息並不是什麼秘密。
如果不是舒妤暫時不想回江家,江家今天就該大辦宴會慶祝失蹤的小姐回來了。
姜妘問:「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保姆說:「先生和小姐已經下飛機了,應該還要半個小時就能過來了。」
半個小時後,病房門推開了。
舒妤一抬頭就看到了屏幕上的直播回放,裡面正放著她的臉。
原本有些不自在的內心,在看到床上的姜妘時,也變成了震驚:「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