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否認,也就意味著蘇晚說的都是真的!
所以剛才的那兩個二流子也是林文川安排的。
可即便如此,他還裝得一副無辜的樣子!
也是,這個陰狠的狗東西向來會偽裝。
哪怕不喜歡蘇晚,都能為了自己的利益裝得情深似海。
哪怕下一秒會弄死她,上一秒還能裝得深情款款。
白薇心裡最後的一點期待轟然坍塌。
她流著淚痛罵:「林文川你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我為了你背負所有罵名,你卻把我利用完了就一腳把我踹掉!真把我當泥人捏了?我告訴你,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林文川眉心一蹙,有些不耐煩地推她。
「你發什麼瘋?還不趕緊回去!」
啪!
白薇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林文川身體本就虛弱,被打一個巴掌,踉蹌著後退撞到了牆上,痛得他目呲欲裂,心頭的火氣也蹭蹭蹭往上漲。
「白薇,你他媽敢打我,找死嗎?」
白薇眼裡含淚,笑得癲狂。
「你讓人弄掉我孩子時,不就是在逼我去死嗎?你個狼心狗肺的破爛玩意兒,為了你,我被人罵破鞋。為了你,明知道當年賣掉孩子的人是你,我卻甘願替你頂罪。」
「可你呢?為了和蘇晚復婚,竟然要弄掉我的孩子,置我於死地!林文川,是你逼我的!我就算死了也要拉個墊背的!」
她越說越激動!
幾個病房裡都探出了腦袋看熱鬧。
有護士推著放滿工具的換藥小推車從病房裡出來,也是一臉八卦。
白薇神情癲狂,視線落在小推車上的醫用不鏽鋼止血鉗上。
下一秒,她一把抄起止血鉗,朝林文川刺去。
林文川毫無防備。
止血鉗猛然扎進了他的胸口。
痛意讓他大叫一聲,伸手用力推了白薇一把。
白薇一個踉蹌撞到推車上。
腰腹傳來的疼痛,讓她不自覺叫了一聲,隨後捧著肚子跌坐在地上。
痛!
肚子好痛!
身下似有什麼東西在抽離。
伴隨著周邊的人驚呼聲。
「天吶,殺人了!快叫保衛科!」
「她也在流血!造孽啊!」
「……」
白薇看著地上蜿蜒的血跡,抱著肚子又慌又痛。
「救救我,快救救我的孩子!」
人群中,蘇晚冷眼旁觀著這一幕。
看著匆匆趕到的幾名醫護人員,先把昏迷的林文川扶起來送往手術室,唇角勾了勾。
好一出狗咬狗的戲碼。
倒是沒想到白薇這麼不經激的。
下手也太狠了。
林文川本就受著傷,也不知道那一鉗子下去,林文川還能不能保住性命。
當然,她並不關心他倆的死活。
她只想趁此機會,搞清孩子的下落。
人在心理防線崩塌的時候,是最容易問出實情的。
她的孩子到底在哪裡,一定會馬上知道了!
「蘇晚,救救我和孩子!」
白薇見醫護人員都先把林文川送往手術室,疼痛感讓她越發慌亂。
對上人群中蘇晚沉靜的眸子,她連忙向她求救。
蘇晚緩步走到她跟前,伸手替她把了把脈。
脈象很虛。
又是受了刺激,又是被推了一記。
心理加精神雙重傷害,她肚子裡的孩子如果不能得到及時救治,恐怕很難保住。
蘇晚收了手,語氣淡淡,「好啊,只要你告訴我,我的孩子在哪兒,我就救你。」
她知道,白薇還要靠肚子裡的孩子,免去坐牢的刑罰。
可她忘了,不是所有肚子裡揣著崽子的孕婦,都可以監外服刑的。
她在服刑期間當眾行兇,罪加一等。
這次如果沒有關係替她疏通,恐怕她得被關進看守所。
而她的關係,之前是林家。
現在,她把林文川刺傷,相當於把罩在她頭頂的保護傘給掀了!
白薇痛到冷汗直流,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卻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讓開,快讓開。」
兩名護士推著移動病床來到了白薇身邊,費力地把人抬了上去。
蘇晚暫時沒有出手,慢悠悠跟著他們去了搶救室。
縣醫院有一大一小兩間手術室。
林文川情況緊急,因此醫護人員先把他送進了大的手術室,對他進行緊急搶救。
白薇則送往小手術室。
可不巧的是,此時有產婦正在裡面生產。
白薇只能在外面等候。
蘇晚看到一名婦產科醫生匆匆過來,給白薇簡單做了檢查,又讓護士給她掛上了點滴。
看著白薇從疼痛中醒過來,她依舊沒有出手。
一來她不是這個醫院醫生,輪不到她替白薇治療。
二來她也沒那麼聖母,能毫無條件地救一個拐賣自己兒子的人販子。
白薇已經掛上了點滴,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但一直不能進手術室,那孩子肯定留不住。
真是惡人自有天收。
她要讓白薇也感受一下,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骨肉與自己分離的痛苦!
監視白薇的孫嬸子找了她半天,才急匆匆地趕到。
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見白薇渾身是血地躺在硬板床上,震驚又害怕,在心裡把白薇罵了個狗血淋頭。
她真是後悔啊。
為什麼要答應林文川,讓白薇住在自己家。
這下好了,又是搞破鞋,又是人販子,現在又是殺人犯!
因為見了血,有人報了公安。
兩名公安人員趕到,又分別跟幾人做了筆錄。
蘇晚因之前剛幫著公安抓到了敵特分子,和兩名公安還比較相熟。
錄完筆錄後,他們也沒隱瞞蘇晚,低聲交談著那名敵特分子的案子。
省公安廳已經成立了專案組,接手了這個案子。
從現有的證據來看,這個人就是J國派來的間諜。
這樣的間諜在華國應該不止他一個。
他們極有可能是一個組織,用人口買賣做幌子,從小培養他們在華國的間諜,在各個重要領域,竊取我國的情報。
蘇晚聽得心驚肉跳。
一想到有人像那個間諜那樣,弄張人皮面具就混在普通人當中,不禁毛骨悚然。
「蘇晚,你過來!」
白薇躺在硬板床上,剛醒來的她渾身發冷,痛得又要暈厥過去。
她似乎已經聽到了死神的召喚。
再這樣下去,別說保住孩子了,她也會沒命的。
看著不遠處和公安交談的蘇晚,求生的欲望讓她用盡力氣叫出了聲。
蘇晚看她一眼,緩步走了過去。
白薇立刻拉住她的衣角,呼吸急促。
「蘇晚,救救我。只要你能救我,我就告訴你孩子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