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文川在拿孩子的身世要挾蘇晚?
吃准了蘇晚不敢不同意跟他復婚!
否則自己和蘇晚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陸凜州眸底划過冷光。
修長的手指系好胸前的扣子,沉聲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來解決。」
他來解決?
蘇晚好奇,「你打算怎麼解決法?」
「一步步來。林文川想要跟你復婚,那也要看他有沒有這個資格!」
陸凜州嗓音冷沉,「先不談孩子的身世問題,林文川之所以敢這麼肆無忌憚,最大的底氣就是我那個繼母。可如果他的靠山倒台了呢?他還敢這麼囂張嗎?」
蘇晚杏眸微眨,微微點頭。
說得沒錯。
林文川之所以這麼囂張,就是有林曼麗在背後支持他。
就比如景安被拐賣一事,原本林文川是幕後主使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最後他表妹和白薇都改了口供。
這樣的結果,如果只是用錢而不用權,是不可能辦到的。
林家借的就是林曼麗軍長夫人的勢!
所以首先要讓林曼麗倒台。
而目前正好有這個機會。
只要查出林曼麗為了她兒子上大學的事在背後運作,那麼陸老爺子絕不會姑息。
到時她自身難保,哪還顧得上林文川。
「你說的有道理。可就算他的靠山倒了,也不代表他一定會閉上嘴不攀咬你啊。」
「那也要他說的話可信才行!」
陸凜州唇角冷勾,「景安一出生就被人抱走,是他幹的吧?」
「是。不過他表妹和白薇這兩個幫凶都改口供了。」
「他們會改口供,我猜是因為林文川背後有人拿權勢威逼利誘了當事人。只要他背後的權勢垮台,你說兩個當事人還會繼續幫他頂罪嗎?」
他的想法跟自己不謀而合。
蘇晚突然想到目前正在精神病院的白薇。
林文川被白薇捅傷,害得他落下病根。
以林文川睚眥必報的性格,肯定不會讓白薇好過。
白薇裝病被關在精神病院裡。
林文川指不定讓人在精神病院裡怎麼磋磨白薇。
要是這個時候自己幫白薇一把,那麼白薇絕對會再改口供!
嗯,她得打個電話回去,讓二狗子幫她去精神病院一探究竟!
蘇晚把這個情況跟陸凜州說了一遍,
陸凜州點點頭,「可以。」
蘇晚想了想,「還有,我不能一直讓丫丫認賊作父。景安也要跟我們相認。所以要做另一手的準備。」
陸凜州眸光深幽,「怎麼說?」
她是個聰慧的女人,乾脆把問題拋給她,自己洗耳恭聽。
「你得跟上級說出孩子身世的實情。五年前不是你不想對我負責,而是有人故意阻止了你,致使你無法對我負責。」
陸凜州劍眉微挑,「你的意思是讓我舉報沈硯?可你不是說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嗎?難不成你打算讓我再受一次重傷,然後抓個現行?」
蘇晚:「抓什麼現行?我可捨不得再讓你受傷。」
突然冒出的曖昧話,讓陸凜州微微一愣,四肢百骸似有無法暖流涌動。
對上女人水潤的杏眸,他強裝鎮定,「那你的意思是?」
「上次我跟夏晴聊過,她知道一些內情,也說過會站出來幫我作證。」
蘇晚道:「我會再跟她聊一聊。如果有她出面做證應該就可以了。」
陸凜州點點頭,「好,聽你安排。」
語氣有些寵,氣氛有些黏膩。
蘇晚杏眸輕眨,經此一坦白,某人對自己的態度好像變了不少。
正想打趣幾句,聽到陸凜州道:「對了,有件事要請你幫個忙?」
「什麼事?」
「之前政保處不是抓了一個間諜嗎?」
陸凜州道:「對方受過專業訓練,嘴很嚴什麼都不肯說。我想起一段記憶,是你用針灸術撬開了旁人的嘴。」
蘇晚立刻會意。
「你想讓我用針灸術讓間諜開口?」
「嗯。方便嗎?」
「為國效力,榮幸之至。」
蘇晚道:「不過你要是想起那段記憶,應該知道,我這針灸術不是萬能的。對方必須在意志力薄弱之時才有效。」
陸凜州點頭,「我已經跟我們的人說過,你盡力就好。」
「行。」
蘇晚也沒多廢話,看時間差不多了就開始替他拔針。
溫涼的指尖不經意觸碰到他滾燙的肌膚。
陸凜州凝著女人低垂的眉眼,想到兩人原來早有羈絆。
不但生米煮成了熟飯,她還給自己育有兩子。
胸口微微起伏。
腦子裡沒有那種記憶,可視線在她的紅唇上逗留,卻莫名讓人口乾舌燥。
正在拔針的蘇晚,不經意瞥到他起伏的胸口,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抬眸,正好對上男人漾開的溫熱目光,燙得人有些心跳加快。
「你身體有反應了,是想起什麼了嗎?」
陸凜州:「……」
耳尖瞬間爆紅。
就算是醫生,那也是一個女同志,說話能委婉一點嗎?
……
軍區大院。
「文川回來了,吃過了沒有啊?」
林曼麗正坐在客廳上沙發上等林文川。
「姑,我吃過了。」
「嗯,坐。」
林曼麗示意他坐下,又讓家裡的阿姨給他倒水。
「快跟姑說說,今天一天都幹了什麼?」
「我去醫院找了蘇晚,傍晚的時候去幼兒園接了丫丫,又一起去探望了表哥。」林文川如實道。
「你有問蘇晚,她願意跟你復婚嗎?」
「問了。」
「她怎麼說?」
林文川勾了勾唇,一臉的勢在必得。
「她自然是同意的。」
林曼麗滿意點頭,「不錯。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覆婚?」
林文川接過阿姨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
「她是女同志,臉皮薄。說馬上答應跟我復婚會顯得她太廉價。說要讓我重新追求她。」
聞言,林曼麗有些不悅。
「矯情。她一個村婦,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還是說,她只是找了個藉口,其實並不想跟你復婚?」
「沒事,她想讓我追,我就滿足她一下。等到了年底我肯定讓她心甘情願跟我復婚。」
見他一副胸口成竹的樣子,林曼麗也沒再說什麼。
「行吧,這件事你上點心,別讓她給耍了。」
「不會。我跟她相處了五年,她是什麼性子我很清楚。」
林文川不以為然。
只不過……
他搓了搓手,「姑,就是追她需要花錢,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我手頭可能有點緊。」
「等著,我先給你拿個兩百塊錢。」
林曼麗道:「還有你的工作,我已經跟軍區總院的人打過招呼。等那邊安排一下就讓你去上班。」
「謝謝姑媽!」林文川立刻道謝。
「跟我客氣什麼,我說過拿你當兒子看待的。只要你聽我的,以後有你的好處。」
林文川笑得春風得意。
他喝了口水,見家裡沒人,於是問了一嘴,「姑父還沒回來嗎?」
「他啊,天天忙得不著家。要不是你來小住,這家裡一到晚上冷清得跟冷宮一樣。」
林曼麗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要不是陸崇燁有著軍長頭銜,她還真不想這麼守活寡下去。
好在……
林曼麗想到什麼,耳根微微泛起了紅暈。
她連忙斂住心情,起身去樓上給林文川拿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