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嫉妒是假的,皇上的眼神都變得酸溜溜的了。
自己沒去成已經很難過了,別人主動被邀請更扎他的心。
他捂住胸口慢吞吞地坐下,深吸幾口氣緩解自己的心情。
「去吧去吧。」他揮了揮手,選擇接受現實。
其實他早就猜到了,小暖暖要是能帶人過去,肯定第一個帶謝燃,畢竟他們關係好。
這都是早晚的事,他就是忽然覺得自己很像一個孤家寡人。
不過謝燃過去後能帶土豆回來這點他還是很滿意的。
他那些放在牆角的土豆和紅薯也不知道能不能發芽,與其這樣乾等著,不如讓謝燃過去帶一些回來。
他特別認真地叮囑,讓他多帶一些發芽的土豆和紅薯。
他要把這些分給司農,讓他們多種幾組出來,這樣才好對比。
謝燃應下,隨後便出宮了。
*
時間已是傍晚。
太傅府中。
太傅慢悠悠地從床上醒來,他睜開眼睛後,緩了好久才恢復意識。
小廝聽到動靜進來,很驚訝的表情:「大人,您終於醒了,您睡了兩個時辰。」
聽到他的話,太傅揉了揉眉心,想起了喝醉之前的事。
記得他們幾個買了酒之後都很開心,當時就打開喝了個盡興。
他記憶里自己一共喝了三杯,倒滿的,然後就沒有後面的記憶了。
問了小廝才知道,是各家的下人過來,把他們帶了回去。
想到這裡,他腦子突然清醒,從床榻上坐了起來,視線四處尋找。
小廝回:「您說的是那三瓶白色瓶子的東西嗎?當時您抱著一直不撒手,小的就幫您帶回來了。」
太傅這才鬆了一口氣,叫他把酒拿過來。
小廝應下,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太傅一個人在床榻上坐著,想到那瓶酒,心中驚嘆不已。
他喝了那麼多年的酒,從來就沒有喝醉過,今天真是頭一回。
這酒真是不得了,也不知道他那幾個朋友怎麼樣了。
太傅手上有三瓶,一瓶是暖暖給他送到,其餘兩瓶是他買的。
他原本想將其中一瓶送給自己的好友刑部尚書,但現在突然有些捨不得了。
一共就那三瓶,喝完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他得愛惜。
所以還是不送了,頂多等下次刑部尚書來的時候,他拿出來給他喝一點就行了。
這三瓶酒他還是得留著。
酒這東西放的時間越長越好,他準備把剩下沒開封的兩瓶放起來。
小廝把三瓶酒給他拿過來之後,他極其小心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拿錯。
而後,他就把酒存藏了起來。
此時,其他六個人家裡正上演著大差不差的一幕場景。
同樣都是喝醉後被傭人抬回家。
因為第一次喝這麼高度數的酒,外加他們幾個貪杯,越喝越開心,越開心越喝,所以都睡到晚上才醒。
醒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的酒,然後給藏起來。
那些原本說著要送人的也不送了,留著要自己喝。
他們藏得嚴嚴實實的,但京城全是熟人,中午那點事不出半天就傳遍了。
不少熟人聽到消息後上門打聽。
到底是喝了什麼酒,能醉成那樣,連意識都沒有了,還得被人抬著走。
每當遇到這樣的問題,幾人都像約好了似的緘口不語。
第二天,事情甚至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畢竟朝中重臣在醉仙樓喝到酩酊大醉這種事,是完全值得被寫奏摺彈劾到皇上面前的。
有人在奏摺里寫了這件事,皇上覺得新奇,上朝的時候便問了問。
他也是個愛酒人士,進貢的美酒喝過不少。
他直接從太傅手中買了一瓶,按原價十兩黃金給的。
太傅別提有多肉疼了,但是不給不行,那是皇上。
下朝後,他只能找出一瓶沒有拆封的酒送進宮。
看到酒瓶的瞬間,皇上就知道,這酒絕對是暖暖帶過來的。
這樣獨特的瓶子是他們這邊沒有的,還有上方醒目的紅色字,不止玄霄王朝,其他幾國也做不出來這等樣式。
還沒拆開,皇上心裡已經有數了。
暖暖帶過來的東西就沒有不好的。
他還特意問了太傅,這酒是從哪來的,太傅的回答也印證了他的想法。
他拿著酒去坤寧宮,中午吃飯的時候打開嘗了一點。
那一口直接打開了他新世界的大門。
在他喝過的所有酒中,從來沒有這樣烈的。
這是好酒啊!
皇上為得到一瓶好酒而高興,但高興沒多久,他突然想起來暖暖給太傅送酒的事,就高興不起來了。
那太傅只是給她送了幾張字帖而已,他可是把製鹽一成的利潤都給她了。
雖然現在精鹽還未在市面上流動,預計到過完年去了。
但是他對暖暖明顯更好啊!
為什么小傢伙不給他送呢,他真的覺得有些寒心了。
借著酒勁,他跟皇后傾訴著自己的心裡話。
皇后聽罷,整理一下措辭,開始為暖暖說話。
「陛下,喝酒容易誤事,況且是這麼烈的酒,暖暖肯定是為您好,您看太傅大人不就是因為喝酒出事了嗎?」
皇上:「朕不聽,她就是心裡沒朕!」
皇后:「怎麼會呢陛下,您想想,您每次想要什麼東西,她下個月都會給你帶過來。」
她情商高,舌燦蓮花,並且很懂得語言的藝術。
在她的安慰下,皇上成功被哄好了。
他剛才喝得不多,酒勁下去後就清醒了。
吃過午飯,他去看了看自己養的土豆,繼續回御書房批閱奏摺。
送走皇上後,皇后叫人把酒收起來。
她如今月份大了,行動不方便,平時基本上都待在坤寧宮不出去,連請安都省了。
太后倒是經常會過來看她,對她肚子裡的孩子看重的不得了。
皇后躺在床上,心裡想著謝燃和暖暖。
昨天她聽皇上說了,小燃跟著暖暖一起去了另一個世界。
現在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到了,也不知道在那邊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