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冷檀一愣。
那天在倉庫里跟他發生關係的人是她？這怎麼可能？
根據他現在掌握的情報，以及他記起來的那些片段，當初那個女人分明是林知茉啊。
賀麗娜透露出來的消息，大大超出了宋冷檀的預料，他抿緊了嘴唇，沉默了好一段時間，才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句。
「我在陽城遭到了間諜的算計，這件事對別人來說是秘密，對你來說卻不是。以你的身份，稍微動點手段，就能查到那天我經歷了什麼。賀同志，憑什麼相信你的話。」
「那天你穿的是黑色外套，藍色褲子，你跟我發生關係的時候，你的肩膀受傷了，那個傷口很深，不出意外的話，會留下傷疤。」
賀麗娜早就猜到宋冷檀不會立刻相信她的話了，她微微一笑，不急不緩地將早就準備好的台詞說了出來。
「宋冷檀，那天你說過你會對我負責，現在我來找你了，你不會要食言吧？」
黑色外套，藍色褲子，肩膀上有傷……
這件事除了已經被抓捕的間諜，好像只有那天跟他發生關係的那個女人知道。
難道他一直在找的人，真的不是林知茉，而是賀麗娜？
宋冷檀目光沉沉地看著賀麗娜，沉默了半晌後，冷冷地說了一句。
「我記得我們發生關係那天，你的頭髮是捲髮，現在怎麼變成直發了？還有，當時我留了信物給你，你既然說那天我在倉庫里遇到的人是你，那我給你的信物呢？」
「這……」
賀麗娜聞言，呼吸一滯，下意識地露出了心虛的神情。
但很快她又冷靜了下來。
她揚起下巴，大聲地告訴宋冷檀。
「跟你發生關係那天，我正好在休假，我去髮廊里把頭髮燙卷了，後來我也要回去工作，就又把頭髮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只有信物……我根本沒看到！那天你粗魯死了，我們分開的時候，我的意識還不太清楚。後來我徹底清醒了，又在為這件事惶恐，根本沒精力思考那天你跟我說了什麼。」
「反正我很確定，那天跟我發生關係的人就是你，宋冷檀，你必須對我負責，不然我就挺著大肚子，去告你強暴我。」
「你前段時間剛升了職，應該不想身敗名裂吧？」
宋冷檀垂下眼眸，眼底飛快地閃過了一絲寒光。
「你放心，如果在倉庫里跟我發生關係的人真的是你，我肯定會對你負責。但跟那天有關的事情，全部都是你空口說的，缺乏有力的證據，眼下我還不能相信你。」
「這樣吧，你給我一段時間，我要安排人去查查，我出事那段時間，你是不是真的去過陽城，並燙過頭髮。」
話說到這裡，宋冷檀緩緩抬頭，將目光放到了賀麗娜臉上。
「既然你真的是那個人，那你應該不怕我調查你吧。」
賀麗娜張了張嘴，沉默了好半天，才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
「我當然不怕你調查我，但是你動作要快一點，我的肚子快瞞不住了。」
「我知道了，我這邊有消息了，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宋冷檀聳了聳肩，說完這句話後，就直接轉身離開了，一刻也不願意跟賀麗娜在一起多待。
「喂，宋冷檀，你給我回來……」
賀麗娜追在他身後喊了他好幾聲，都沒能讓他回頭。
沒辦法，賀麗娜只能惴惴不安地來到了蘇藝卿家，然後和蘇藝卿一起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今天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跟蘇藝卿說了一遍。
「賀同志，你不要自己嚇自己。」
聽了她的話之後，蘇藝卿拉著賀麗娜的手，溫聲告訴她：「咱們不是已經提前做好萬全安排了嘛，就算宋冷檀去調查你了，也查不出真相。」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總覺得宋冷檀已經發現我有些不對勁了。」
賀麗娜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還是有些焦躁：「誒，蘇同志，你說宋冷檀說我跟他發生關係的時候是捲髮，是不是在故意試探我。」
這她哪兒知道啊？
林知茉也沒有跟她說過，她遇見宋冷檀那天，有沒有燙過頭啊。
蘇藝卿沉吟了片刻，冷聲道：「就算是試探也沒關係，據我所知，宋冷檀根本記不起那天在倉庫里具體發生了什麼，自然也不知道跟他發生關係的人是不是捲髮。」
「你不是說，你跟他聊起燙髮這個話題的時候，你很淡定嗎？只要你不自亂陣腳，他就不知道你在撒謊。」
真的嗎？
賀麗娜捏著眉心，沒有說話。
蘇藝卿見狀，咬了咬牙，低聲說了一句。
「我們都知道，林知茉才是那個跟宋冷檀發生關係的人，只要我們能讓宋冷檀覺得，林知茉沒去過那個倉庫，那他對你的猜忌就會減少。」
「畢竟他一共只有兩個懷疑對象，林知茉不是，那在倉庫里救他的人，就只能是你了。」
這個辦法好啊。
賀麗娜眼神一亮，趕緊問蘇藝卿。
「你打算怎麼做？」
「其實我們可以這樣……」
蘇藝卿深吸了一口氣，湊到賀麗娜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話。
「這事兒有點難辦，但我能有辦法解決，你等著，我現在就去醫院。」
聽了她的話，賀麗娜狂喜，趕緊轉頭朝她家外面走了過去。
蘇藝卿一路將她送到門口，確定賀麗娜已經走遠了之後，才抓著門口，陰惻惻地冷笑了幾聲。
「林知茉，這次你死定了。」
……
這廂蘇藝卿和賀麗娜已經盯上林知茉了，那廂林知茉還什麼都不知道。
在家裡休息了兩天，感覺身體稍微好受了一些後，她就回醫院上班去了。
但她剛進護士站，還沒來得及研究她今天要做什麼工作，小謝就急匆匆地來找她了。
「小林，你來得正是時候，走，我們一起去化驗科抽血吧。」
「前段時間海嘯肆虐，咱們醫院不是接收了很多傷員嗎？那段時間用血用得很兇，今天負責整理血庫的同志查了庫存，發現血庫的存血不足。」
「院裡那些領導的意思是，先查一下全院醫護的血型和血液狀況，選一些數據好的同志，勸說他們給醫院獻血。」
「我聽說同意獻血的同志下個月有補助，還可以免費去食堂領你做的藥膳，而且是連領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