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的傢伙。」江月咬牙切齒。
浴室外,元祿趴在床上,單手支著下巴,看向浴室的方向。
見浴室的牆壁一會兒變透明,一會兒又變不透明,他愉悅地笑了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知道,江月終於反應過來了。
聽到江月咬牙切齒的罵聲,他才收起了笑容,認真思索……雌性看起來生氣了,不會記仇吧?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浴室的門打開,元祿抬眸看去。
浴室門打開,熱氣先漫出來,裹著一種特別的香氣。他說不出那具體是種什麼香味,但很好聞,是讓人上癮的香氣。
江月踩著濕潤的腳印走出來,濕發貼在頸側和鎖骨上,發尾還在滴水。水珠沿著脖頸的弧度滑下去,滑過鎖骨,滑過肩窩,最後消失在裹著身子的浴巾邊緣。
浴巾是深色的,襯得她肩頸的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蛋。浴巾圍得隨意,上緣卡在腋下,露出一截細長的鎖骨和肩頭。
她抬手把濕發往後攏了一下,露出整張臉。熱氣蒸過的臉頰泛著薄紅,眉眼比平時柔和了幾分,睫毛濕漉漉地垂著,眼底帶著倦意和鬆弛。水珠從她下頜滴下來,落在浴巾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赤腳踩在石板地上,腳踝纖細,小腿線條利落,整個人被水汽籠著,帶著剛從熱水裡撈出來的溫潤和慵懶。
元祿眸色漸深,耳朵豎起,身後的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甩著。
這個雌性長得並不算漂亮,但皮膚很好,周身仿佛蒙著一層月光,讓人移不開眼睛。
他感到身體有些發熱,狼狽的垂眸,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遊刃有餘。
江月看到元祿的反應,意識到他也會被影響,心裡一時也沒有那麼鬱悶了。
看樣子這個世界的人身體就是這樣,絕對不是她意志力不夠堅定。
「雌主,我來幫你吹乾頭髮。」元祿回過神來,在她之前拿起風翎儀,用眼神徵求意見。
江月看了他手中的東西一眼,沒有拒絕。
這東西通體銀白,形如一根展開的翎羽,應該是用來吹乾頭髮的,但她和原身都沒見過,還真不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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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沒有拒絕,元祿勾了勾唇,讓她坐在梳妝鏡前的座椅上,拿著手中的風翎儀給她展示了一下,介紹道:「這是白鷹城的特色風儀,嵌魔晶供能,風力細膩可調,能護髮養發,外形像一根展開的翎羽,所以叫做風翎儀。」
風翎儀外形像一根收攏的翎羽,約小臂長,通體銀白,羽軸為柄,羽片為出風口。
元祿握住羽軸中段,拇指按住羽軸末端的魔晶觸點,風翎儀的羽片緩緩展開成扇形,發出極輕的嗡鳴。
風翎儀的默認風速是最低檔,出風口溫度約等於體溫。每按一次觸點,風速升一檔,共五檔。指示燈在羽軸上,藍色為冷風,橙色為溫風,紅色為熱風。
江月的頭髮是中長發,元祿選擇了第三檔風速,溫風。他先用手背試了一下出風口的溫度,確認不燙,才走到她身後。先用毛巾吸掉多餘水分,再從髮根吹向發梢。
江月從鏡子裡看著他的動作。
他另一隻手輕輕托起她一縷濕發,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黑髮間穿梭。水汽被風吹散,髮絲在他指間一根根變干、變順、變亮。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很有耐心。
在他輕柔的動作下,江月舒適到有些昏昏欲睡。
沒想到,精明重利的元祿,散漫慵懶的表象下,竟然還有這麼細心耐心的一面。
不得不說,她對這個雄性越來越好奇了。
「好了。」頭髮吹乾後,元祿把風翎儀掛在牆上,羽片自動收攏。
他伸手撥了一下她已經干透的長髮,指尖從髮根滑到發梢,金色的眼睛和鏡子裡的她對視,曖昧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流動。
她嗯了一聲,聲音比平時輕了半度。
元祿輕輕勾唇:「雌主大人,現在可以讓我伺候你休息了嗎?」
江月無奈地睨他一眼。這傢伙,還真是演上癮了。
「這裡沒有別人,又有你設置的隔離空間,不會有人聽到什麼,你也沒必要時時刻刻都在演吧。」
「誰說我在演了。獸世雌少雄多,雄性死纏爛打地追求雌性,又不是什麼稀奇事。」元祿聳了聳肩,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別鬧了,我要休息了。」江月坐在床邊,把被子捲起來放在中間,指了指被子間隔出的兩邊說道,「我睡這邊,你睡那邊。」
說完,她躺在自己那邊,準備休息。
白鷹城酒店的床是整塊銀松木打制的,沒有上漆,木紋里滲著淡淡的冷香。床上鋪著兩層羊毛褥子,最上面是一張雪白色的獸毛毯。
毯子的毛不長,但極密,摸上去像握著一團蓬鬆的雲。那是白鷹城特產的雲羊獸皮,一年只剪一次毛,產量極少,只有白鷹城本地的酒店才捨得鋪在床上。
江月感覺躺起來還挺舒服的,毛茸茸軟綿綿的,好像躺在雲上一樣。
她正享受著這難得的輕鬆閒適,床的另一邊也陷了下去。
明明床那邊還有一大塊地方,元祿卻像是故意似的,緊靠著捲起來的被子側躺著,面對著江月。
「雌主大人,」
有了雌主的雄性,就更應該保持貞潔,否則被解契都是輕的,還會受到懲罰。
所以,在這種事情上,更應該慎重的是元祿。
他就算要試探她,也該有個限度吧,總不能真的把他自己搭進來。
「真的嗎,雌主今晚就要寵幸我嗎?」元祿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抓起她的手,摸了摸自己頭頂的耳朵。
那雙耳朵毛茸茸的,在江月的手心裡輕輕動了動,擾得她手心痒痒的。
那條毛茸茸的尾巴也纏上了她的腰間,尾巴尖在她腰間輕輕掃來掃去。
江月感覺腰間一麻,整個人差點兒癱軟下來。
眼看著元祿就要帶著她的手往下滑,江月突然抽回手指,翻身下來。
她腿一軟,差點兒摔倒。
江月心中暗罵:這具身體也太不爭氣了。就這麼一被撩撥,竟然腿軟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