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雲頂山莊A1獨棟,下午三點。
陳豪坐在客廳里,蘇晚亭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平板。
"陳總,魔都那邊的產業交接已經啟動。鉑悅超跑俱樂部的程硯白,明天到錦城向您匯報。"
"嗯。"陳豪翻著手機,頭也不抬。
"另外,"蘇晚亭頓了頓,"星曜傳媒那邊,沈清歌的解約案,對方律師發函,要求本周內答覆。"
"沈清歌……"陳豪想起那張冷艷的臉,"95分。"
"什麼?"
"沒什麼。"陳豪收起手機,"告訴她,讓她來錦城談。"
"是。"
蘇晚亭正要離開,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立馬遞過手機:"陳總,周書記的電話。"
陳豪接過手機,開了免提。
周衛國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小陳,出事了。"
"周叔,別急,慢點說。"
"省紀委調查組,下周下放錦城。"周衛國的聲音發澀,"名義是調查經濟問題,資金來源,境外帳戶……目標是你。"
陳豪靠在沙發上,手指敲著扶手,沒說話。
"小陳,"周衛國的聲音更低了,"這次……我頂不住了。"
「省紀委調查組?」陳豪重複了一句,隨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周叔,放心,他們下不來。」陳豪語氣平淡,神色間卻透著十足的篤定。
周衛國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顫,「下不來」三個字在腦海里不斷盤旋。
他身子巨震,一個驚悚的念頭陡然浮現:陳豪背後的人,竟能左右省紀委的決斷。
聽他說得這般雲淡風輕,這份能量恐怕還遠不止於此。
「你……你背後是……」周衛國的聲音發顫,話都說不完整了。
「周叔,你只需要知道你不會輸就可以了」。說完陳豪掛斷了電話。
周衛國怔怔聽著聽筒里接連不斷的嘟嘟忙音。
下一秒,一股狂喜湧上心頭,那是賭徒押上全部身家後,終於賭贏的極致亢奮。
陳豪掛斷周衛國的電話,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那張永久頂級權貴人脈卡的信息。
王長安。爺爺昔日戰場戰友,生死之交。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那個號碼。
沒有撥號界面,沒有按鍵音,只有一道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
【正在連接:王長安專線……】
三秒後,電話接通。
"哪位?"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王爺爺,"陳豪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平穩,"我是陳豪。陳平安是我爺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那道聲音忽然變的急切:"小豪?"
"是我,王爺爺。"
"好小子,"王長安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釋然,"你終於捨得認我這個爺爺了!當年……算了,不提當年的事了,你現在在哪?"
"王爺爺,是我不懂事……"
「咱爺倆不聊糟心事,有空就來京都,見見家裡長輩,先混個臉熟。」王長安笑得合不攏嘴,滿是老來得孫的雀躍。
陳豪不由感嘆永久頂級權貴人脈卡的強大。
「好的,王爺爺。忙完這陣,我馬上去京都看您。」
王長安「嗯」了一聲。
陳豪停了一下繼續道:「王爺爺,還有一件事。省紀委那邊有個調查組,下周要來錦城找我。」隨後又補了一句「王爺爺,我不怕查,但是被紀委查的名聲……」
王長安"嗯"了一聲,語氣平淡:"知道了。我讓你王叔處理,放心吧。"
陳豪愣了一下:"王叔?"
「我兒子,到時候來京都認識一下」
「謝謝王爺爺。」陳豪說。
「謝什麼,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王長安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笑意,「忙完了記得來京都,我讓廚房給你做好吃的。」
「好」
電話掛斷。
陳豪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一切發生得順理成章,卻又仿佛早已註定。
蘇晚亭站在旁邊,從頭到尾聽到了每一個字。
此時她終於認清這是一位站在頂層的強者。
心底生出由衷的臣服,而這份對強者的仰望,漸漸演變成無法自拔的迷戀。
【蘇晚婷好感度+45,當前好感度:80】
系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陳豪神色不變,瞥了眼神色如常的蘇晚婷。
這小妮子還挺能裝。
「蘇助理,貌似不怎麼驚訝?」
陳豪微微俯身靠近,身影將她籠罩。
蘇晚婷身子瞬間僵住,下意識後退半步,紅著臉不敢抬頭。
往日雷厲風行的模樣消失不見。
「陳總,我,我沒有」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湊近她的耳旁,低聲打趣:「原來冷靜沉穩的蘇助理,也有這般小女生的姿態?」頓了一頓繼續道:「不過我喜歡。」
蘇晚婷身體一震,轉身向門口跑去,邊跑邊喊:「陳總,我先去安排人接程硯白了」
京都市,某機關大院。
王勝利放下手裡的文件,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老爺子打的。
他接起來,聲音沉穩而簡短:「爸。」
「勝利,錦城有個叫陳豪的年輕人,是你陳叔的孫子,也就是我孫子,你大侄子。」王長安的聲音不急不慢,「省紀委那邊有人要動他,你去打個招呼。」
王勝利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老爺子的救命恩人的孫子,這個身份在別人眼裡可能只是一個故事,但在王家的家訓里,「救命之恩」這四個字,比什麼都重。
「知道了,爸。」
掛了電話,王勝利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的聲音恭敬而謹慎:「王部長,您好。」
「轉省委李書記。」王勝利的聲音乾脆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電話那頭沒有多問,轉接的過程不到十秒。一個渾厚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勝利同志,你好。」
「李書記,」王勝利的語氣平淡,帶著一點警告,「錦城那邊,不要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李書記的語氣里多了一絲試探性的謹慎:「勝利同志,你的意思是……」
「錦城不要去。」王勝利重複了一遍,沒有解釋,沒有說明,沒有任何多餘的字,「就這樣。」
電話掛了。
李書記握著手機,在辦公室里站了很久。
省紀委徐懷遠跟他提過,說顧家實名舉報了一個錦城的商人,要派調查組下去。
他沒有多想就批了,因為顧家的面子要給,而且徐懷遠說得很嚴重,什麼「資金來源不明」「境外帳戶」「經濟問題」,聽起來確實有問題。
但現在,王勝利親自打了電話。而且沒有任何解釋。
在某個層面上,「不解釋」本身比任何解釋都更有分量。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省紀委徐懷遠的號碼:「老徐,錦城那個調查組,先別去了。」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李書記,怎麼了?」
「上面打了招呼。」李書記沒有說誰,也沒有說原因,「你先緩緩,等通知。」
徐懷遠握著手機,沉默了,然後應了一聲:「明白了。」掛了電話,他看著桌上一份已經擬好的紅頭文件,拿起來,撕成了兩半,扔進了廢紙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