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斯這個老油條在，龍首的交接非常順利。
龍首靜靜的躺在木箱中，獸眼威嚴，分毫未損。
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眼底都是壓不住的喜色。
陳豪隨手遞過一張封好的支票給李斯，淡淡一笑：「事辦得不錯，下次再找你。」
李斯雙手接過，連連躬身點頭：「少爺您放心，隨叫隨到！」
隨即快步退了出去。
一旁的鐵軍和他的隊友站的筆直，看向陳豪的眼神里不再只是之前的服從，還有狂熱敬服。
陸明遠圍著陳豪喋喋不休，語氣里全是掩不住的激動：「豪哥你剛才那拳也太神了！到底怎麼做到的？你教教我唄，我就學個一招半式……」
「行了。」陳豪打斷他的話頭，抬眼掃了下窗外的天色，「時間不早了，先回去，有話回去再說。」
兩架直升機早已在甲板待命。
登機時陸明遠眼尖，瞥見秦若冰自然地跟在陳豪身側，當即識趣地碰了碰鐵軍：「走，咱坐後面那架，別在這兒礙事。」
說著拉著鐵軍鑽了另一架機艙。
誰都沒有發現幾十米外的陰影處，亞瑟滿眼怨毒的看著他們，拳頭握的嘎嘎直響。
直到直升機消失在夜幕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低語：這件事沒完，咱們走著瞧！
機艙門合上，機艙中安靜了很多，秦若冰側頭看著身側的陳豪，先前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陳豪低笑一聲，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我有多厲害？」
熱氣吹過耳垂，秦若冰瞬間品出話里的另一層意思，臉唰地紅透，抬手就捶了他胸口一下，語氣又羞又惱：「你再胡說！」
陳豪笑一聲，沒再繼續逗她，手臂自然搭在她的肩上，任由她靠著自己歇著。
直升機很快拔升高度，平穩地朝著大陸方向飛行。
剛飛入中國東海領海上空，駕駛艙的通訊電台突然爆出一陣刺啦的電流雜音，緊接著便傳出喊話聲：「編號XXXX航空器請注意，你已進入我方臨時管制空域，請立即跟隨護航軍機前往東海艦隊軍用機場降落，不得擅自偏離航線！」
機長抬眼掃向側方舷窗，兩架塗著海軍塗裝的巡邏機正一左一右勻速抵近，保持著標準警戒伴飛姿態。
他臉色微凝，回頭看向客艙：「老闆，咱們的臨時航道申請了三天，手續齊全，不該觸發管制。現在怎麼辦？」
陳豪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扶手，沉思片刻，平穩開口：「既來之則安之。聽他們的，跟著降落。」
「明白。」機長不再多問，立刻推桿調整航向，循著巡邏機指引的路線，朝著海岸線方向的軍用基地飛去。
半小時後，直升機降落在東海艦隊某基地小型停機坪。
艙門剛打開，一排荷槍實彈的士兵已經圍了上來，槍口雖未抬起，但那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下來！"領頭的士官冷聲喝道。
幾個人被帶著穿過一片訓練場，場上還有數十名士兵正在夜訓，喊殺聲震天。
帶隊士兵在一名中校團長面前立定，敬禮：「報告團長，人已經帶到！」
「歸隊。」
「是！」
團長背著手站著，目光掃過眾人，還沒等他開口，陸明遠先往前跨了一步，眉頭緊皺，壓著一肚子火：「長官，你們到底什麼意思？我們航道申請了三天，所有手續齊全，憑什麼把我們扣在這？」
「有人舉報，今夜有走私團伙通過私人航空器轉運國寶。」團長語氣不帶半分情緒，「途經該管制空域的所有飛行器，一律接受徹查。」
理由正大光明，完全合規，陸明遠愣是找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秦若冰臉色沉了下來，詢問：「我們配合檢查。請問需要多久？我們後續有重要商務安排。」
「多久要看核查進度。」團長語氣沒有半分鬆動，「沒問題自然放行，有問題——那就不是走不走的事了。」
陳豪自始至終沒動，他感覺今晚的事不是巧合，又一時間不確定哪裡出了問題。
他抬眼看向團長，語氣平靜：「配合檢查是義務。但凡事要講規矩講法律，麻煩出示一下空域管制文件、專項搜查令，還有舉報的立案回執。」
團長眼神快速地閃了一下，隨即眉頭一皺，語氣更硬：「軍事行動，保密。你只管配合就行。」
陳豪低笑一聲：「也就是說，沒有正式文件，全憑你口頭一句話？這不是例行檢查，是故意針對我們吧？」
不等他開口反駁，陳豪開口：「讓我猜一猜」。
「顧家？」陳豪搖搖頭，「趙家？」繼續搖頭：「應該沒有這個實力！」
沉吟片刻，他眼神一亮，看了一眼旁邊的秦若冰，語氣堅定的吐出三個字：「龍嘯雲！」
在他看來，其他人根本沒有這個能量調動團級幹部。
聞言，團長渾身猛的一僵，一抹猝不及防的慌亂飛快在眼中閃過。
這一絲異樣轉瞬即逝，卻被陳豪精準捕捉。
他故作鎮定，迅速板起臉，刻意拔高了聲調，試圖掩飾剛剛的失態：「什麼龍嘯雲？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乖乖配合調查，否則別怪我以妨礙軍務論處！」
他這番姿態，反倒堅定了陳豪的猜測。
陳豪冷笑一聲，剛要說話，就見不遠處幾名士兵抬著一個木箱快步趕來，身後還跟著兩人捧著錦盒，正是今晚拍下來的幾件東西。
「報告團長！飛機里搜出來的！一塊寶石，一個古董茶壺，還有一個木箱！」
「打開」
他正愁臨時編造的理由不經推敲，現在好了，證據直接送上門了！
話音剛落，鐵軍等人就要邁步上前！
「站住」周圍的士兵紛紛舉槍呵斥！
陳豪擺手，示意鐵軍等人退下，冷眼看著團長。
箱蓋掀開，赫然就是今晚剛完成交接的龍首。
團長上前掃了一眼，再抬眼時，語氣更加的篤定：「人贓俱獲。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