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還是我先？」王疏影快速填裝好彈藥，將槍放在射擊位，抬眼看向他。
「女士優先。」陳豪隨手一抬示意。
自從解鎖槍械精通技能，他還沒摸過真槍，這會兒身體有些躍躍欲試的衝動。
「哼，假紳士。」
王疏影撇撇嘴，利落的趴在射擊位上，調整了一下呼吸，低聲喝道：「開始！」
秒表瞬間啟動。
噠噠噠……
槍聲節奏穩得驚人，一秒多一發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發都卡在呼吸間隙里。
三十發子彈轉瞬打完，秒變定格在45秒。
報靶結果很快出來：297環。除了開頭兩發校準彈道，後續二十八發全是十環。
王疏影卸了彈匣站起身，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抬手示意：「該你了。」
陳豪笑了笑，伸手接過她遞來的槍。
手掌剛觸到冰涼的槍身，一股刻進骨子裡的熟悉感瞬間涌了上來。
槍身的重量、彈道該怎麼校準、後坐力該如何把控，全都清晰的浮現在腦海里，仿佛這把槍已經陪了他十幾年。
王疏影本等著看他手忙腳亂裝彈的樣子，可下一秒就瞪大了眼。
陳豪換彈匣、上膛的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度竟比她這個常年摸槍的人還高出一截。
她一時驚得合不攏嘴，剛剛還勝券在握的高興勁一下子消散不少。
陳豪沒留意她的神色，整個人已經進入狀態。
他走到射擊位站定，淡淡開口：「開始。」
秒表數字開始跳動。
五秒過去，他持槍站著，紋絲不動。
十秒過去，他依舊保持著舉槍的預備姿勢。
王疏影先是疑惑，隨即嗤笑出聲：「怎麼？不敢開啊？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陳豪充耳不聞。
數字跳到二十秒的瞬間，他動了。
標準站立射擊架勢，快速扣動扳機，沒有多餘動作。
不是單點，是短促的三連發點射——
噠噠噠！噠噠噠！
槍聲密集卻絲毫不亂，節奏快得讓人眼暈。
一梭子子彈傾瀉而出，從開槍到收槍，整整三十發，只用了十秒。
加上前面的二十秒，總用時三十秒。
「看靶。」陳豪放下槍，語氣平靜卻帶著自信。
王疏影下意識看向靶紙，看清的瞬間猛的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顫抖：「300環……滿分？」
她猛地轉頭看向陳豪，眼裡全是不敢置信：「這不可能！你怎麼做到的？」
陳豪沒接她的話，只挑了挑眉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次認輸了吧？」
王疏影臉上的震驚神色還沒褪去，聞言，面色一垮，滿臉的不情願，半晌才憋出三個字：「我認輸。」
陳豪頓時朗聲大笑，指尖敲了敲槍身：「還算講信用。那賭約，不用我再提醒了吧？」
說著他往王疏影的身邊湊了湊，抱著胳膊抬起了下巴，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王疏影的臉唰的一下紅透，咬著唇正窘迫著，忽然她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賭約我認，可我沒說現在叫啊。什麼時候兌現，我說了算。」
話音剛落，不等陳豪反應過來，她轉身就往靶場出口跑，獨留陳豪在風中凌亂。
跑到門口她還不忘回頭揚聲補了一句：「提醒你一聲，這靶場是軍警管制區，沒人帶你出去，待會兒被巡邏隊抓去軍警處可別怪我！」
說完便大笑著跑遠了。
陳豪臉色微變，抬腿就追了出去，可外頭空蕩蕩的，早沒了她的人影。
「靠，被這丫頭耍了。」
他低罵一聲，也不敢多耽擱，轉身快步往家屬院方向跑去。
他可不想鬧到最後，還得讓大伯去軍警處撈人。
一口氣衝到家屬院門口，陳豪才扶著牆收住腳，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還好沒撞上軍警處的人。」
他越琢磨越不對勁，低聲啐了句：「肯定是這小妮子耍我？下次再碰著，看我怎麼治她。」
門口衛兵見他完好無損地回來，滿臉納悶。
王疏影那出了名的烈性子，今天居然沒把人扣下？他偏過頭壓著聲問道：「兄弟，你怎麼出來的？」
「什麼叫怎麼出來的？」陳豪立刻直起腰，下巴抬得老高，一臉嘚瑟，「我當場把她打得落花流水，她乖乖低頭認輸，我這是凱旋歸來。」
衛兵撇了撇嘴，滿臉寫著「你就接著吹」。
陳豪剛要掰扯兩句，一輛黑色紅旗H9緩緩駛了過來。
衛兵臉色一正，瞬間挺直腰杆，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車子穩穩停在陳豪身側，車窗緩緩降下，一道渾厚的聲音傳出來：「大侄子，站這兒幹嘛呢？」
旁邊衛兵舉著禮的手猛地一僵，當場就傻了。
陳豪一眼認出是大伯，立馬收了剛才吹牛皮的架勢，上前半步躬身招呼：「大伯，我這不是閒來沒事，出來溜達溜達嘛。」
半句沒提自己連家門都進不去的糗事。
王建軍是什麼人？目光掃過旁邊神色僵硬的衛兵，瞬間就把前因後果猜了個七七八八，也不點破，朗聲一笑：「哈哈，上車，回家！正好有事跟你說。」
「好嘞！」
陳豪麻利地彎腰鑽進車裡，關車門前還不忘沖衛兵抬了抬下巴，一臉嘚瑟：「兄弟，下回聊。」
衛兵緊繃著臉，手還僵在帽檐邊保持著敬禮姿勢，半個字都不敢接，直等紅旗車緩緩駛遠，才悄悄鬆了口氣。
他壓著怦怦跳的心暗自竊喜：那人真是司令的親戚！我剛才還跟他兄弟相稱，這會可要跟宿舍裡面的五哈好好吹吹牛了。
10分鐘後，兩人一起走進客廳。
王建軍抬手示意陳豪坐下，開門見山：「龍首的事我幫你辦妥了，今早以你的名義正式上交。老爺子知道後很高興，直誇你有家國擔當。」
「都是應該的。但凡有能力的中國人，遇上了都不會袖手旁觀。」陳豪身體坐直，語氣里都是坦蕩。
王建軍讚許地點點頭，話鋒一轉：「老爺子說了，有功就得賞。」
他隨手從身旁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抽出一本暗紅色封皮的證件，
輕輕推到陳豪面前，眼底帶著點打趣的笑意：「有了這個，以後軍區你暢通無阻，省得再被人堵在門口進不來。」
一句話，不輕不重點破了今早的糗事。
陳豪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臉上一陣發燙：「大伯，這是……？」
「打開看看。」
陳豪伸手拿起，封皮上一行燙金大字凹凸分明——中國人民解放軍軍官證。
他連忙翻開，內頁信息清清楚楚：
姓名：陳豪
職務：東海艦隊司令部參謀
軍銜：上校
陳豪猛地抬眼，語氣里全是意外：「大伯，這……上校？！」
「激動什麼，就是個虛職。」王建軍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但能讓你行事方便很多。」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昨天事發突然，沒顧上問你手頭有沒有安排。
下午我還有會，你回去把行程捋一捋，明天機場匯合，咱們一起走。」
「好嘞大伯！」
陳豪把軍官證小心翼翼的揣好，在大伯母不捨得目光中，坐上了出軍區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