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機落地，舷梯緩緩降下。
王建軍陳豪眾人走下機艙，遠處幾輛黑色紅旗已經在夕陽下靜靜等待。
「上車。」王建軍抬手示意。
車隊駛出機場，沿著一條內部道路七拐八繞，最終在一道朱紅色大門前停下。
門上沒有牌匾，只有兩名荷槍實彈的衛兵站姿如松。
「到了。」王建軍率先下車。
陳豪抬頭望去，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以前他覺得有了系統以後他可以無所畏懼，但是站在這扇門前，他還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中南海。
三個字在心頭滾過，沉甸甸的。
警衛兵上前核對證件，目光在陳豪臉上停留兩秒，隨即標準敬禮：「請進。」
朱門緩緩打開，青石小路蜿蜒向前，走了約莫百步，一座灰瓦白牆的四合院映入眼帘，門口站著便裝警衛，眼神警示著四周。
「領導在裡面等。」警衛低聲示意，側身讓開道路。
陳豪邁步跨過門檻，堂屋光線偏暗，他眯了眯眼，看清了藤椅上的老人。
頭髮花白，一身灰色中山裝，手裡握著一把紫砂壺，正慢悠悠的自斟自飲。
聽見動靜抬眼，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來了？」老人聲音沙啞，卻自帶不怒自威的氣度。
「爺爺。」陳豪脫口而出，沒有半分生分，仿佛這聲稱呼已經喊了千百遍。
他上前兩步蹲在藤椅前，嘴角帶著笑，「路上耽擱了點，讓您老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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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安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抬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好小子，跟你爺爺年輕的時候一個樣！」
夏語冰站在門口，手指死死的抓著裙擺。
她只在電視上見過這位老人，此刻真人近在眼前，一時間都不知道要幹些什麼。
「語冰，過來。」陳豪回頭沖她招手。
夏語冰硬著頭皮上前，微微欠身，低聲輕語：「王爺爺好。」
「好好好。」王長安笑得眼睛眯成縫，上下打量她一眼，轉頭沖王建軍打趣，「你瞧瞧，還是這小子眼光好。」
夏語冰臉唰地紅透，抓著裙擺的手很用力了。
「爸，您別逗孩子了。」王建軍笑著打圓場，隨即正色，「我這就給老二和美娟打電話，咱們今晚……？」
「就在家裡吃，熱鬧。」王長安擺擺手。
「那我去廚房看看！」大伯母擼起袖子就往後廚走。
「大伯母，我幫您！」夏語冰連忙跟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逃也似的鑽進了廚房。
王長安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頭：「這姑娘，臉皮薄。」
他拍了拍身側的椅子：「來，坐爺爺邊上，陪我說說話。」
陳豪依言坐下，給老人添了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爺孫倆就這樣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陳豪大半時間在聽，偶爾插兩句。
王長安講當年戰場上的舊事，講國家發展的艱辛。
一下午的時光，就這麼在茶香與低語裡悄悄溜走。
「爸，我回來了。」
院門口傳來清爽的女聲，帶著幾分幹練勁兒。
陳豪抬頭望去，就見王美娟大步走進來，一身剪裁得體的銀行行政西裝，短髮利落地別在耳後，自帶一股雷厲風行的氣場。
「小豪，這是你三姑。」王長安介紹道。
「三姑好。」陳豪起身，規規矩矩問好。
「這就是小豪啊。」王美娟走過來上下打量一眼，眼裡帶著笑意點頭，「果然一表人才。」
她順勢在沙發上坐下，先給老爺子添了杯茶，隨口問起陳豪在魔都的近況。
聊到天樞樞紐時，她淡淡一笑：「說到這裡你可得好好謝謝我哦！」
陳豪疑惑的看著她，不等他開口詢問，王美娟繼續道：「你的那些進出資金，雖然合法，但是早就觸發銀行風控，不過我給你做了權限隔離，其他人查不了。」
陳豪心頭一動。
怪不得之前幾十億上百億的資金接連進帳，銀行連個核實電話都沒來過，原來三姑早就在背後替他鋪好了路。
「謝謝三姑。」他鄭重道謝。
王美娟擺擺手，語氣溫和：「以後常帶語冰回來陪陪老爺子，比什麼都強。」
「好嘞。」陳豪笑著應下。
天色漸暗，飯菜香氣已經從廚房飄了出來，卻遲遲不見王勝利的身影。
又等了十來分鐘，院門才傳來一陣沉穩急促的腳步聲。
王勝利推門進來，一身深色便裝，眉宇間帶著些許疲憊，一看就是剛從崗位上趕過來。
「老二，怎麼才來？都等你開飯了。」王建軍皺眉迎了一步。
「大哥，部里臨時有點事耽擱了，一會再說。」王勝利低聲應了句，快步走到王長安面前，「爸。」
又跟王美娟點頭打了招呼，目光最後落在陳豪身上，神色緩和了幾分，伸出手：「小豪，終於見面了。」
「二叔。」陳豪伸手相握。
王勝利拍了拍他胳膊：「好小子，先坐下吃飯。」
人都到齊，大伯母和夏語冰端著最後一道菜上桌，熱氣騰騰的排骨湯一放，滿屋子都是鮮香。
「開飯。」王長安拿起筷子，率先夾了一塊紅燒肉。
大伯母一個勁往夏語冰碗裡夾菜，誇她手腳麻利、心思細；
王美娟則跟陳豪聊著投資的事，說以後想對接京城資源儘管開口；
王建軍陪著老爺子喝了兩盅白酒，聊起艦隊裡的趣事。
夏語冰從最開始的局促不安，到後來也能小聲接兩句話，俏臉紅紅的，看著格外乖巧。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老爺子胃口大開多吃了一碗米飯。
飯後幾人移到堂屋喝茶。
大伯母拉著夏語冰去院子裡散步消食，屋裡只剩爺孫四個。
喝了兩口茶，王建軍才看向王勝利，隨口問道：「下午什麼事這麼急？火急火燎的。」
王勝利握著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部里開了一下午緊急會。伊拉克那邊，有一隊咱們的科研人員失聯了，兩天了還沒消息。」
王長安端著茶杯沉吟片刻，緩緩道：「人要救，分寸也要拿捏住，別落人口實。」
「我明白。」王勝利點頭。
陳豪握著茶杯的手指微頓。
伊拉克。
前幾天玄梟剛帶暗影傭兵團的精銳去伊拉克執行護送任務，算算時間，任務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念頭在心底轉了一圈，他面上不動聲色，繼續陪著喝茶。
又聊了十來分鐘，陳豪見王勝利一直沒有扯到這個話題，有些忍不住了。
陳豪放下茶杯，看向王勝利，開門見山：「二叔，伊拉克那隊失聯的科研人員，具體是什麼情況？」
王勝利抬眼看向他，眉峰微挑，帶著幾分審視：「怎麼，你感興趣？」
「正好認識支隊伍，在當地有點人脈。」陳豪語氣平靜，「說不定能幫上點忙。」
王勝利跟王長安對視一下，眼中閃過一一絲興趣：「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