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梟說完,陳豪心頭一緊,立刻追問:「什麼情況?人沒事吧?」
「是當地IS的一支小隊扣的人。科研隊在哈姆林山區迷了路,誤闖了他們一處隱蔽據點。」
玄梟語速極快,給出了關鍵信息,「人都平安,沒受刁難。我已經跟他們頭目交涉完了,待會兒我就帶人過去交接。」
陳豪愣了一下,頗有些意外:「怎麼交涉的?花錢贖的?」
玄梟頓了頓,沒想到陳豪會這樣問,隨即解釋:「老闆,暗影的牌子擺出去,還犯不著花錢。
我就跟他們說了一句:不交人,我就接下政府軍對他們高層下的懸賞令。他們當場就答應放人了。」
陳豪聽得目瞪口呆,半天憋出一句:「就這?」
「就這。」玄梟答得乾脆,仿佛這是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陳豪這才回過神,暗自咂舌,他還是低估了暗影傭兵團在中東的威懾力。
他定了定神,吩咐道:「行,人接出來之後,後續事宜你直接跟我二叔對接。以後我二叔那邊的事,全部按最高優先級處理。」
「明白,老闆。一切聽二叔安排。」玄梟應聲爽快,半分不帶猶豫。
電話掛斷,堂屋裡靜了兩秒。
王勝利端著茶杯的手都頓住了,眼裡滿是震驚。
從報位置到敲定放人,前後才多大功夫?這效率,比他手裡的境外特情線快了不止一倍。
可震驚沒持續兩秒,想起玄梟那聲順嘴的「二叔」,他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稀里糊塗的,連境外頭號傭兵團的頭目都跟著叫上二叔了。
他手指捏著茶杯,心裡飛快地盤算:這支隊伍戰力、情報網都頂尖,能用是真好用,就是身份太敏感。
這時王長安放下茶杯,開口打破了沉默:「老二,這些人用的時候務必慎之又慎,絕不能落人口舌。」
「爸,您放心,我有分寸。」王勝利鄭重點頭。
轉頭看向陳豪時,嘴角又勾起一抹賞識的笑意,「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這是連立兩功。
前幾天子剛上交了鎮國級國寶,這轉頭又解救了失聯的科研人員。說吧,想讓二叔怎麼賞你?」
陳豪嘿嘿一笑,擺出一副正經模樣:「為國為民,分內之事,談什麼獎勵。」
話音剛落,他立馬湊到王勝利身邊半開玩笑地補了句:「不過二叔要是實在過意不去,隨便賞個一官半職,讓我過過官癮也行。」
「哼,你小子倒是會順杆爬。」王勝利沒好氣地笑了聲,轉頭看向王長安,「爸,您看這事?」
王長安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地方上的職務肯定不行,都要走正規選拔流程,不能亂了規矩。不過……」
他抬眼看向陳豪:「這支境外力量本就歸你指揮,不如索性編為秘密特別行動中隊,不對外公開,掛靠在你大伯的東海艦隊名下。
你任指揮官,軍銜授少將。」
陳豪猛地一愣,聲音帶著點激動:「爺爺?真的?我能授少將銜?」
「傻小子。」王長安看著他,眼神柔和了幾分,輕嘆一聲,「你爺爺如果還在,軍銜也不會低。這點安排,就當是國家對他的一點補償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支中隊所有人都不會入正式編制名冊,對外不存在。
但我可以給你保證,等他們哪天退役了,隨時可以回華夏安家,國家給他們兜底,保他們一世安穩。」
陳豪心頭一熱,神色鄭重無比:「我替所有弟兄,謝謝爺爺。」
幾人正說著,大伯母牽著夏語冰從院裡走了進來:「爸,時候不早了,您該歇著了。」
陳豪連忙跟著起身,扶上老爺子的胳膊:「對對對,爺爺,您早點休息。過幾天就是您壽辰,我再帶著語冰來看您。」
王長安站起身,笑著嘆了口氣:「好,人老了,不服老不行啊。」
他拍了拍陳豪的手背,吩咐道,「住處讓你二叔給你安排,別自己瞎跑。」
「哎,您就別操心了。」陳豪連忙答應。
五分鐘後,幾人走出四合院,院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王美娟率先抬手看了眼表,沖兩人歉意地笑了笑:「行里還有個緊急會議要處理,我就先走了。大哥,二哥,小豪,語冰就交給你們了」
「三姑慢走。」兩人齊聲告別。
王勝利點點頭,看向陳豪和夏語冰:「你們倆跟我走吧,正好我家那丫頭今天也回來了,你們同齡人湊一塊也能聊聊。」
一旁的王建軍一聽就樂了,忍不住吐槽:「快別提你家那丫頭了,今天說好一起走的,結果轉頭就放我鴿子,你也不管管。」
「管不了。」王勝利攤手,一臉理所當然,「在你手底下你都管不住,還好意思說我。」
王建軍噎了一下,轉頭看向自家媳婦求助:「老婆你看,他這還賴上我了。」
大伯母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行了,就你會打岔。」
王建軍立馬縮了縮脖子,乖乖閉了嘴。
陳豪在旁邊看得憋笑,心裡暗道:妥妥的妻管嚴。
大伯母轉頭看向兩人時,臉色立刻軟下來,拉著夏語冰的手溫聲道:「小豪,語冰,去大伯母那兒住吧。
家裡房間都收拾好了,語冰這姑娘我越看越喜歡,正好陪我說說話。」
「大伯母,二叔,今晚就不打擾了。」陳豪笑著開口,「我在京都置了套房子,一直沒過去住,今天正好順路去看看,收拾收拾。」
幾人對視一眼,也沒勉強。王勝利點點頭:「也行。老爺子壽宴還有幾天,你們正好趁這功夫逛逛北京城。有事隨時打電話,別客氣。」
「哎,知道了二叔。」
大伯母還拉著夏語冰的手,反覆叮囑:「語冰啊,有空一定上家來,大伯母給你做拿手菜。」
夏語冰俏臉微紅,乖巧的點了點頭:「好的大伯母,我一定去。」
幾人在巷口分頭道別,陳豪牽著夏語冰坐進等候的專車,車身緩緩駛離紅牆,融進京都的夜色里。
早在下飛機時,他跟鐵軍交待,讓他帶人先去南鑼鼓巷,把那套閒置的四合院清點收拾妥當。
夏語冰望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好奇地問:「豪哥,我們今晚住哪兒呀?」
「天天對著高樓大廈,早膩味了。」陳豪笑著捏了捏她的手心,語氣帶著幾分輕鬆,「今天換個接地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