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龍嘯雲踏入秦家老宅的同一時間,一場針對陳豪旗下產業的雷霆行動,在魔都全面鋪開。
由安全部牽頭的聯合督導組兵分數路,同時進駐陳豪名下所有公司與項目駐點。
所有帳冊、憑證、公章、合同原件,一律當場封存,半分情面不留。
瀾境酒吧的電話最先打進來的時候,程硯白正坐在俱樂部的辦公室里看報表。
「程總,店裡來了督導組,說要查帳封章。」
程硯白只當是常規臨檢,隨口吩咐:「按流程配合就行,別出亂子。」
掛了電話,他還慢悠悠拿起茶杯,想著等會兒給市里相熟的領導打個招呼問問情況。
茶杯剛碰到唇邊,手機又響了。
是天行基地的趙恆:「程總!出事了!督導組直接闖進來,要我們交所有帳冊和公章,說是聯合執法,誰攔都沒用!
現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您快想想辦法!」
程硯白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慌什麼!」他先沉聲穩住對方,「穩住員工,生產線絕對不能停!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剛掛斷,手機又瘋狂震動起來。
星曜傳媒負責人、寰金中心物業總監、……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進來,全是同一件事——督導組上門,全產業封存核查。
程硯白臉色瞬間沉到了底。
不可能是巧合。
瀾境、天行、星曜、寰金……所有陳豪名下的產業,同一時間被查。
這根本不是什麼例行檢查,這是有人布好了局,衝著老闆來的!
他不敢耽擱,指尖飛速翻出陳豪的號碼,立刻撥了過去。
…………
時間回到兩小時前。
陳豪和夏語冰早早起了床,難得閒下來,慢悠悠逛著老北京的青磚胡同。
正是早飯時間,胡同里還飄著豆漿油條的香氣。
鐵軍帶著幾個人不遠不近跟在身後,就像幾個路人。
走到鼓樓東街時,一家門臉復古的射擊競技館吸引了陳豪的目光。
「語冰,進去玩玩?」他指了指門口的介紹牌,笑著提議,「雷射槍,沒後坐力,我教你打靶。」
「好啊!」夏語冰眼睛一下子亮了,握著拳頭躍躍欲試,「等會兒看我大殺四方!」
兩人笑著往裡走,誰都沒留意,不遠處的樹底下,一道身影舉著手機,正對著他們拍個不停。
王疏影本來是來取上個月定製的戰術匕首,剛拐過胡同口,一眼就瞅見了陳豪。
她瞬間頓住腳步,心裡暗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在這兒都能撞上這自大狂,合著老天爺都想讓我收拾他!
匕首也不取了,她立馬摸出手機,撥通黃守仁的電話:「黃守仁!不對……表哥!你快來!我在鼓樓東街射擊館這邊!」
電話那頭傳來黃守仁迷迷糊糊的聲音:「大早上抽什麼風?不是說好下午去魔都嗎?催命呢,我再睡會兒。」
「睡睡睡,你是豬啊!」王疏影蹲到樹後,壓低聲音焦急開口:「昨天跟你說的那個碾壓我的人,我在京都撞見他了!就在我跟前!」
「什麼?!」
電話那頭瞬間清醒,黃守仁的聲音立刻利落起來:「原地等著!我馬上到!」
半小時後,陳豪和夏語冰說說笑笑從射擊館走出來,還在打趣剛才最後一槍脫靶的糗事。
而不遠處的牆角根,王疏影蹲在那兒,嘴裡叼著半根油條,氣得直嘟囔:
「黃守仁你個磨嘰鬼,怎麼這麼慢!再不來,人都要溜沒影了!」
就在王疏影打算自己先衝上去攔人的時候,手機突然震了。
「在哪呢?我到了,怎麼沒瞅見你?」黃守仁的聲音帶著點喘,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
王疏影立馬舉著電話從樹後探出頭,沖路邊的黃守仁揮手:「這兒呢!大樹後面!」
黃守仁順著聲音走了過來,看著她鬼鬼祟祟縮的樣子,翻了個大白眼:「你躲這兒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什麼虧心事了。」
「滾滾滾!」王疏影一把把他拽到樹後,聲音壓低,「我這不是怕被他提前發現嘛!萬一他發現了我,再欺負我怎麼辦?」
黃守仁懶得跟她掰扯,抬眼掃向街面:「行吧,人在哪?哪個是?」
王疏影立馬伸手指向不遠處那個單手插兜,側著身跟一個美女說話的男人。
「看見沒!就是那個大白菜身邊的那頭豬!」她嘴一撇,氣哼哼補了句,「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什麼白菜、豬的,說人話。」黃守仁聽得一頭霧水。
「就是那個單手插兜,摟著一個美女,看起來特別欠揍的男的!」
王疏影急得拉著他胳膊拽到她的眼前,「看到沒?就是他!別看他裝得人模狗樣的,身手真狠,槍法也變態。」
黃守仁隔著老遠上下打量著陳豪,嗤笑一聲:「看著也就普普通通啊。
我還以為是什麼三頭六臂的角色,不會是你哪任前男友,故意騙我來撐場子吧?」
「前你妹啊!」王疏影氣的狠狠掐了他胳膊一下,「你少胡說八道!就是他!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再找別人。」
「激我是吧?」黃守仁活動了下手腕,眼神里多了幾分躍躍欲試的興致,「敢欺負我妹妹,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得去會一會他。」
「這才像話!」王疏影瞬間眼睛一亮,揚起拳頭給他打氣,「表哥加油!揍得他滿地找牙!」
話音剛落,黃守仁就大步流星追了上去,伸手攔在陳豪身前:「哥們,等一下!」
陳豪摟著夏語冰停下腳步,轉頭看著眼前陌生的男人,眉頭微挑:「有事?」
「是不是你欺負我妹妹了?」黃守仁開門見山。
陳豪一臉茫然:「你妹妹是誰?怕是認錯人了吧。」
夏語冰在一旁抿嘴笑,手肘輕輕撞了撞他,低聲打趣:「喲,合著你在外頭幹壞事,被人家找上門了?」
陳豪一臉的錯愣,想了一圈也沒想明白到底得罪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