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駛出機場,龍嘯雲與雷諾同坐頭車,林舟則被安排進了後面的越野車。
他左右各坐了一名壯漢,全程面無表情,連一句多餘的交流都沒有。
林舟心裡咯噔一下,隱隱生出幾分不安,卻又強行壓了下去。
只當是本地幫派的規矩,沒敢往更糟的地方深想。
頭車裡,雷諾叼著雪茄側過身,眉頭擰成一團:「到底怎麼回事?電話里你也沒說清楚,怎麼搞到被驅逐出境的地步?」
龍嘯雲臉色陰沉,手指攥得咔咔作響,咬牙罵道:「艹,被身邊人賣了!」
雷諾餘光掃了眼後視鏡里的越野車,開口詢問:「就是後面那小子?」
龍嘯雲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笑,眼神冰冷:「是不是他,審一審就全清楚了。」
雷諾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憋屈。在倫敦這地方,有錢、夠狠,就沒有站不住的道理。
往後咱們兄弟聯手,照樣能混得風生水起,不比在京都差。」
龍嘯雲的眼底慢慢燃起狠戾的光。
從前在京都靠家世橫著走,如今沒了靠山,反倒逼出了他骨子裡的野勁。
「以前是我太養尊處優了,往後……嘿嘿不會了!」
雷諾哈哈一笑,直接按滅了雪茄:「行,那就從這小子開始,練練手!」
半個小時後車隊駛入了一個廢棄碼頭。
兩個大漢拉開一個倉庫門,車輛直接開了進去,一排車燈把整的倉庫照的如同白天。
一行人紛紛下車,林舟跟在龍嘯雲身後,看著四周破敗的景象,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忍不住壓低聲音問:「少爺,咱們怎麼來這種地方?」
龍嘯雲沒應聲,走到倉庫中央才停下,背對著他點了根煙。
煙霧緩緩散開,他才慢悠悠開口:「林助理,你跟我幾年了?」
林舟愣了一下,連忙應聲:「回少爺,整整三年了。」
「三年,確實不短了。」龍嘯雲吐了口煙,語氣聽不出半點情緒,依舊背對著他。
林舟心裡發毛,卻還是硬著頭皮接話:「是啊,一晃眼就……」
林舟的話沒說完,龍嘯雲猛地轉過身。他那陰狠的目光,直直盯在林舟臉上:「那你為什麼背叛我?」
林舟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怎麼會知道?不對,他肯定是在詐我!
林舟強裝鎮定,聲音里卻滿是慌亂:「少爺,您說什麼呢?我對您忠心耿耿,怎麼可能背叛您!」
「嘴還挺硬。」龍嘯雲冷笑一聲,「本來念在你跟了我三年,想給你個痛快,少受點罪。
既然你不領情,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話音未落,他抬腿一腳狠狠踹在林舟小腹上,直接把人踹得跪倒在地。
雷諾隨手遞過來一把手槍,龍嘯雲掂了掂,槍口對準林舟的腿:「我數三聲,想清楚再說。」
「少爺!真的不是我!您相信我啊!」林舟掙扎著要往前爬,滿臉慌亂。
「二。」
「少爺別開槍!我真的沒有!我對天發誓!」
龍嘯雲眼皮都沒抬,又是一腳把人踹回去。
「三。」
「砰——」
槍聲在空曠的倉庫里炸響,林舟抱著腿發出悽厲的哀嚎,鮮血瞬間浸透了褲腿。
他疼得渾身抽搐,嘴裡還在硬撐著求饒:「少爺……真的不是我……」
「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龍嘯雲蹲下身,把手機懟到他眼前,屏幕上正是那套泄密的證據,
「這些東西,能接觸到核心的人屈指可數,出事那幾天,全程跟著我的,只有你。」
林舟盯著屏幕,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最後一點僥倖徹底碎了。
他「噗通」一聲跪下,拼命磕頭:「少爺!是我鬼迷心竅!我錯了!
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一定做您最忠心的狗!求您饒我一命!」
「我沒興趣聽廢話。」龍嘯雲收起手機,槍口抬了抬,「說,誰指使你的?」
林舟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掙扎:「您放我一條生路,我就告訴您。不然,我死也不說。」
龍嘯雲嗤笑一聲,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是嗎?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它們的牙硬。」
他抬眼沖雷諾遞了個眼色,雷諾咧嘴一笑,拍了拍手。
兩個壯漢牽著四條比特犬走了進來,鐵鏈被拽得嘩嘩作響。
聞見血腥味的它們,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凶相畢露。
林舟看著齜牙咧嘴的猛犬,魂都嚇飛了,
手腳並用地往後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別!別放它們過來!我說!我全說!」
龍嘯雲抬手示意壯漢拉住狗,居高臨下看著他:「說。」
林舟面如死灰,閉了閉眼:「我說完……能不能給我個痛快。」
他心裡清楚,自己今天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個倉庫了。
龍嘯雲淡淡點頭:「可以。」
林舟喉嚨發緊,心底默念了一句:陳豪,對不起。事到如今,他不能再連累趙柔。
(陳豪:你個小可愛,故意給我拉仇恨是吧!)
「是陳豪。是陳豪找的我,他答應事成之後給我一筆錢,還有海外的身份,我……我一時鬼迷心竅。」
「陳豪!又是陳豪!」
龍嘯雲瞬間暴怒,眼底的嗜血狠勁徹底迸發,想都沒想抬手又是一槍,直接打穿了林舟另一條腿。
鮮血瞬間湧出來,林舟疼得直接蜷縮成一團。
他沖雷諾偏了偏頭,眼神冰冷不見一絲憐憫。
雷諾會意,咧嘴一笑,示意手下鬆開比特犬的鐵鏈。
四條比特犬瞬間撲了上去,悽厲的慘叫混著瘋狂的犬吠,在空曠的倉庫里來回撞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龍嘯雲站在原地,指尖攥得發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睜著眼看著,直到慘叫聲徹底弱下去,再也沒了聲息,才猛地轉過身扶著柱子,彎腰乾嘔不止。
雷諾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背,語氣隨意:「沒事,第一次都這樣,多來幾次就習慣了。」
龍嘯雲擺了擺手,直起身抹了把嘴,臉色蒼白,眼底的狠勁卻半點沒退。
他清楚,從今天起,他再也不是京都那個靠家世橫著走的龍家大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