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雲靠在車后座,指尖敲著膝蓋,正在琢磨商會破局的辦法。
司機忽然壓低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董事長,後面那輛黑色轎車,從我們出大廈就一直跟著。」
龍嘯雲眉頭微挑,紛亂的思緒瞬間收回。
他沒回頭,只淡淡吩咐:「前面路口右轉,繞進輔路。」
「好的。」
車子拐進輔路又開了幾分鐘,司機再次開口,語氣沉了幾分:「董事長,還跟著。」
龍嘯雲靠回椅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喃喃自語道:
這個地方還真不是文明人可以玩轉的!
本來還想披著商人的皮慢慢玩,既然如此那就入鄉隨俗吧!
「正常開,往郊區廢棄碼頭走。」他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話音落下,他撥通了雷諾的電話:「老地方,把你那四條比特犬帶來,有人主動送上門當飼料。」
雷諾那邊瞬間會意,笑得張狂:「行啊!我正愁沒東西給它們開葷,我親自帶人過去候著!」
後車的副駕上,留著絡腮鬍的黑人啐了一口,緊了緊腰上的槍柄:「大狗,這小子怎麼往郊區開?」
開車的黑人咧嘴一笑,滿臉不屑:「管他呢,郊區人少,省得我們費勁拖屍體了。
灰熊老大說了,讓我們處理乾淨點,這下正好合了我們心意。」
「也是,一個黃皮商人而已,一槍就撂倒的事。」
兩人說著話,腳下油門踩得更緊,渾然不覺自己正往鬼門關鑽。
後車裡的絡腮鬍見四下無人,猛地拍了下座椅:「大狗,時機到了,超上去別停他!」
「坐穩了!」
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轟響,車子箭一般竄了出去。
不到兩分鐘就超過商務車,猛地往內側一打方向,硬生生別在了前頭。
龍嘯雲坐在后座,身體隨著急剎晃了晃,臉色半分波瀾都沒有,冷聲命令道:「撞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前車被直接撞得偏離車道,龍嘯雲的商務車車頭也撞得變形,引擎蓋冒出白煙。
司機手心冒汗,聲音發緊:「董事長,車快不行了!」
「右拐,前面那片廢棄倉庫,直接開進去。」龍嘯雲語氣依舊平穩,聽不出半分慌意。
司機猛打方向盤,車子拖著白煙一頭扎進了中間那個倉庫。
車剛停穩,雷諾就帶著人迎了上來,一把拉開車門:「龍哥,沒事吧?」
「沒事。」龍嘯雲下車整理了下西裝領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客人馬上就到,都準備好了吧?」
「全安排妥當了,就等他們進來。」雷諾咧嘴一笑,沖兩側的貨箱遞了個眼色,藏在後面的手下立刻握緊了槍。
後面的轎車跟著衝進倉庫,一個急剎停在冒煙的商務車旁。
大狗罵罵咧咧推開車門,手裡舉著槍:「黃皮猴子,跑啊?怎麼不跑了?」
另一個打手也跟著下車,罵罵咧咧往商務車駕駛座走,準備拽人。
就在這時,四周的貨箱後齊刷刷探出十幾支槍口,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了兩人。
倉庫里安靜得只剩槍栓拉動的脆響,龍嘯雲的聲音從人群後慢悠悠傳來:「兩位跟了我一路,這麼辛苦,是想請我吃飯嗎?」
兩人瞬間僵在原地,舉著槍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大狗強裝鎮定,扯著嗓子喊道:「誤會!都是誤會!我們跟錯車了,這就走!」
說著就往車邊退。
「砰——」
一聲槍響,轎車的前輪直接被打爆,車身猛地一沉。
「急什麼?」龍嘯雲慢悠悠的從人群後走了出來,手裡握著槍,語氣冰冷道:「人都來了,坐下聊聊再走。」
周圍的手下齊齊往前邁了一步,槍口對準兩人的胸口。
兩人嚇得魂都飛了,趕緊把槍扔在地上,舉著雙手直哆嗦:「老大別開槍!有事好商量!」
幾個大漢立刻上前,搜乾淨兩人身上的武器,反擰著胳膊押到龍嘯雲面前。
龍嘯雲垂著眼盯著他們,懶得繞彎子:「說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大狗還想嘴硬:「我們真的是跟錯……」
話沒說完,「砰」的一聲槍響,子彈直接貫穿了他的額頭。
大狗直挺挺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龍嘯雲槍口一轉,對準了剩下的那個打手,臉上連半分情緒波動都沒有:「你呢?要不要再說一遍跟錯了?」
那打手早就嚇傻了,褲襠濕了一片,連忙跪地求饒:「我說!我全說!是灰熊哥讓我們來的!」
「灰熊是誰?」龍嘯雲有些疑惑的問。
那名大手半分不敢停頓:「是米歇爾會長的貼身打手,所有髒活都是他安排我們幹的!」
龍嘯雲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冷意:「米歇爾?呵呵,這老東西倒是心急,有仇不隔夜!」
他沒再看跪在地上的人,沖雷諾抬了抬下巴,目光掃過角落拴著的四條比特犬:「別浪費了,開飯吧。」
雷諾咧嘴應下,沖手下揮了揮手。
龍嘯雲轉身往倉庫外走,雷諾跟在他身旁。
身後傳來悽厲的慘叫聲和瘋狂的犬吠聲,在空曠的倉庫里顯得格外刺耳。
這一次,龍嘯雲沒有乾嘔,也沒有半分不適,只是面無表情地往前走,連腳步都沒頓一下。
龍嘯雲站在倉庫外的空地上,伸手接過雷諾遞過的煙,點燃猛地吸了一口,緩緩開口:
「既然這老東西不肯守規矩,那我就入鄉隨俗,陪他玩玩。」
他抬眼看向雷諾,吩咐道:「準備一下,咱們晚上去他家吃頓晚飯。
順路把他那個最疼的小兒子接過去,一家人嘛,就得整整齊齊。」
雷諾嘿嘿一笑,眼底凶光畢露:「龍哥放心,保證給他們湊得齊齊整整,一張全家福都不帶缺人的。」
龍嘯雲聽見倉庫已經沒有了動靜,對著雷諾擺擺手低聲吩咐道:「收拾一下,我們走吧,今晚挺忙的!」
雷諾咧嘴一笑:「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