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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黑荊棘公爵的頭銜

2026-08-23 10:05:37 作者: 愛吃揚州鍋面的趙元坤

  或許是她的「祈禱」起了作用,這次沒折騰太久,剛過十二點,那邊就沒了動靜。

  伊琳娜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軟在了床上。

  口乾舌燥得厲害,糾結了好半天,確定外面沒動靜了,才躡手躡腳地拉開房門,想去一樓喝口水。

  別墅里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透進來一點點月光。

  她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慢慢往下挪,剛走到樓梯轉角,樓下客廳忽然立起一道黑影。

  伊琳娜嚇得心臟猛地一縮,腳下一滑,整個人失衡地往前栽了下去。

  就在她以為要摔個結實的時候,一道勁風掠過來,腰間忽然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力道穩穩抄住。

  她的臉貼在了一個結實的胸膛上,耳邊是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伊琳娜整個人都懵了。

  她素來厭男,連異性近身都覺得不適,此刻被人牢牢圈在懷裡,近距離的男性氣息裹著她,竟忘了掙扎。

  「喂,大小姐,你打算掛在我身上多久?」

  陳豪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帶著幾分無奈,「你看著不胖,還挺沉。」

  伊琳娜猛地回神,像被燙到似的一把推開他,踉蹌著後退兩步。

  他的聲音有些結巴:「你、你大半夜站這兒裝神弄鬼幹什麼!故意嚇我是不是?」

  陳豪挑了挑眉,抬手擰開了壁燈。

  燈光照射下,只見他手裡端著半杯水,還有伊琳娜紅透的耳根。

  

  「我在自己家下樓喝水,怎麼就成嚇你了?」他語氣平淡,句句扎心,

  「倒是你,躡手躡腳跟做賊似的,自己腳滑站不穩,也能賴到別人頭上?」

  「要不是你突然冒出來,我能滑倒嗎!」

  伊琳娜梗著脖子狡辯,眼神卻飄來飄去不敢看他,心臟還在砰砰亂跳。

  陳豪也不跟她爭辯,端著水杯淡淡掃她一眼,轉身往書房走去:「沒事抓緊回房,大半夜別到處晃。」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伊琳娜才捂著胸口蹲下來,臉頰燙得厲害。

  她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被抱住的瞬間,還有那陣沉穩的心跳,亂成了一團麻。

  「混蛋陳豪……」她咬著唇小聲罵了一句,卻沒發覺,語氣里早已沒了之前的厭惡,只剩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陳豪剛走進書房,腦海里驟然響起系統的機械提示音:

  【叮——檢測到伊琳娜好感度+60,當前好感度:10】

  陳豪腳步一頓,眉梢微挑。

  從初始的-50跳到正10,一晚上漲了六十分。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淡笑:「有點意思。」

  他沒再多琢磨,走到書桌後坐下,從口袋取出那本羊皮封皮的舊筆記,就著檯燈的暖光翻了開來。

  下午在店裡只掃了開頭幾行,此刻靜下心細讀,裡面記載的內容遠比他預想的更有分量。

  一個小時後,陳豪緩緩扣上筆記,指尖在磨舊的羊皮封面上輕輕叩著,腦中已經梳理出了完整脈絡。

  筆記記載的,是英國歷史上早已失傳的黑荊棘公爵家族(The Dukes of Blackthorn)的秘史。

  封號全稱為「杜克斯伯勒的黑荊棘公爵」,家族崛起於玫瑰戰爭末期。

  衰敗始於17世紀英國內戰。

  到維多利亞時代初期便徹底斷了嫡系傳承,連家族古堡都幾經易主,徹底湮滅在了正史記載里。

  他正沉吟著,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蘇晚婷披著薄睡袍站在門口,睡眼惺忪,手裡還攥著件羊絨開衫。

  見他還坐在書桌前,便輕手輕腳走了進來:「豪哥,都一點多了,怎麼還不睡?我醒了沒看見你,就下來找找。」

  她走到桌邊,抬手想把開衫披在陳豪肩上,腳下一個沒留神被書桌的橫檔絆了一下,身子猛地往前一傾。

  「小心。」陳豪伸手扶了她一把。

  蘇晚婷低呼一聲,右手下意識往桌面上一撐,正好按在羊皮筆記的封面上。

  等站穩了,她連忙收回手,滿臉歉意地低聲開口:「對不起啊豪哥,我沒留神……沒把你本子壓壞吧?」


  陳豪掃了一眼。

  筆記右下角的羊皮封皮因為年代太久,粘膠早已脆化。

  被她這一壓,邊緣微微翹起來一小條,看著就是舊物最常見的脫膠開邊,也算不得什麼損壞。

  「沒事,老本子本來就脆,開點膠太正常了。」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安撫道,「別往心裡去,一個解悶的小玩意而已」

  蘇晚婷鬆了口氣。

  陳豪拿起了筆記,他本想把翹邊壓平整,誰知那處粘膠脆得徹底,被他這一下不經意的力道,直接捋開了大半片。

  底下赫然露出半條泛黃的薄紙邊,嚴絲合縫地藏在羊皮封面與硬襯之間。

  若不是整片封皮被掀開,單看表面,絕不可能想到這裡面另有乾坤。

  陳豪的動作驟然頓住。

  蘇晚婷也愣了,湊過來小聲道:「這……這裡面怎麼還藏著東西啊?」

  也難怪這麼多年沒人發現。

  夾層藏在封面硬襯裡,邊角粘膠本就和百年老化的普通脫膠看不出區別,尋常人翻書只看內頁,誰會特意去摳、去捋封面邊緣那點不起眼的翹邊。

  偏巧今晚先是蘇晚婷撐了一下壓開膠,又趕上陳豪隨手一捋,兩下巧合湊在一起,才撞破了這個藏了上百年的秘密

  陳豪指尖捏著薄絹的邊角,小心翼翼地從夾層里抽了出來,迎著檯燈的暖光緩緩展開。

  絹帛細韌輕薄,上面用鐵膽墨水寫滿了花體拉丁文,密密麻麻排布在絹面上,筆觸工整,是典型的古典貴族文書格式。

  陳豪眉頭微蹙,這類古典文字他一竅不通,側頭看向身旁的蘇晚婷:「晚婷,能看懂嗎?」

  蘇晚婷湊上前,目光落在絹面上,先是疑惑,隨即凝神細看。

  她輔修過古典法律拉丁文,對近代英國貴族的文書體例並不陌生。

  她指尖順著字跡慢慢划過,逐詞辨認,語氣漸漸凝重起來:

  「這是拉丁文,是舊時貴族立遺囑、授特權時的官方寫法。」

  她指著最居中的一行核心條文,逐字翻譯出聲,語速放得很慢:

  Si Stirps Ducis in recta linea deficiat, Ducatus de Blackthorn cum omnibus juribus ad eum devolvantur qui praesens scriptum penes se habuerit.

  「意思是:若公爵直系血脈斷絕,黑荊棘公爵的頭銜,連同其名下所有領地、權利與特權,全部歸於持有此文書之人。」

  話音落下,書房裡安靜下來。

  陳豪眸色微沉。

  筆記里寫得清清楚楚,黑荊棘家族嫡系早在維多利亞時代就徹底斷了傳承,至今已經百年。

  換句話說,誰握著這張薄絹,誰就有合法依據去主張這份失傳已久的公爵爵位。

  蘇晚婷指著絹布右下角,一枚暗紅色的火漆印,印紋是一頭蜷著犄角的黑山羊。

  「你看這個紋章,」她聲音放輕了些,「這個應該就是初代黑荊棘公爵的私印。」

  陳豪指尖輕輕叩了叩絹面,沒說話。

  本以為只是本記載舊聞的野史筆記,沒想到竟藏著這麼一件足以攪動英國貴族圈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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