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蝴蝶效應

  發布會結束不到三十分鐘，「麒麟」兩個字便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席捲了全球網際網路的每一個角落。

  微博熱搜前十，麒麟獨占七席，每一條後面都跟著刺目的「爆」字。

  #麒麟光刻機# 爆，#中國人能行# 爆，#8.8億# 爆，#ASML股價# 爆，#陳豪金句# 爆，#百獸震惶# 爆，#范德伯格跑了# 爆……

  推特全球趨勢榜上，「#KylinLithography」以火箭般的速度躥升至榜首，後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Trending」標籤，壓過了所有國際新聞。

  YouTube上，發布會現場演示的剪輯視頻在十五分鐘內播放量破千萬，評論區更是被各國語言刷爆。

  「這是科幻電影嗎？中國人真的造出來了？」

  「8.8億人民幣？ASML賣4億美元？這還怎麼玩？直接宣布遊戲結束了！」

  「ASML的股價要完了，我的養老金全在裡面，上帝啊……」

  「我是半導體工程師，我看了三遍演示。這不是造假，這是真的。EUV光刻機壟斷的時代結束了。」

  就在全球都在為麒麟沸騰的時候，荷蘭埃因霍溫，ASML總部商務部的電話幾乎被打爆了。

  

  馬可·羅西，ASML全球商務總裁，一個以風度翩翩著稱的義大利人，此刻正癱坐在真皮座椅上。

  他的領帶被扯得歪歪斜斜，額前的捲髮被汗水黏成一綹胡亂的撇向一方。

  面前擺著三部手機，同時亮著，同時震動，像三顆催命的炸彈。

  他顫抖著接起第一部，電話那頭是艾維嵐集團的CEO，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

  「馬可先生，貴司的報價，我們剛剛開會討論了一下，覺得……還有商榷的空間。畢竟現在市場上出現了性能更強、價格只有三分之一的選項，您說是吧？」

  馬克努力擠出一絲笑臉，低聲解釋：「公司這邊已經在開會研究，我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好，我們等你們的答覆！」

  馬克掛斷電話，長舒一口氣，接起第二部手機。

  是維尼集團的採購總監：「馬克總裁，我們之前簽的意向書，董事會想重新評估一下。不是我們不講信譽，實在是……麒麟的帳，太好算了。」

  馬克握著電話的手因用力而微微發抖，努力壓下情緒，賠笑道：「您放心，公司這邊肯定會給您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邊不等他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馬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低頭看著第三部還在震動的手機，一股想把它丟出的衝動油然而生，但理智戰勝了衝動。

  剛接起電話，裡面就傳出一聲帶著怒意的咆哮：「馬可！我們可是老朋友！三台EUV，十二億美元，我們眼都不眨就簽了！

  可現在呢？你們賣四億，人家賣1.2億，性能還比你們好！你們是把我們當傻子嗎？」

  那人停頓了一下，不給馬克開口的機會繼續道：「我不管你們什麼情況，現在我只給你們兩種選擇。要麼降價百分之六十，要麼退定金，我們轉單麒麟！」

  「雷夫特董事長，合同已經簽了，您……」

  那人不等他說完直接開口打斷：「我不想聽其他的，如果明天我收不到滿意的反答覆，就等著接收律師函吧！」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馬克聽著手機里傳出「嘟嘟嘟」的忙音，再也忍不住心裡的憤怒。

  「該死的！」他猛地將手機砸在牆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這群該死的背叛者！」

  這些昨天還對他畢恭畢敬、唯唯諾諾，求著他多分配幾台產能的客戶，今天全都換了一副嘴臉。

  他們不再求著ASML賣機器，而是在用一種近乎施捨的口吻，給ASML下達最後通牒。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國窮。

  …………

  荷蘭當地時間，上午九點。

  阿姆斯特丹證券交易所開盤。

  ASML.AS以1150歐元成交第一筆，跌幅百分之十九。

  幾乎在開盤的同一秒，價格帶被直接擊穿。




  交易大廳里，有人開始擦汗。「怎麼辦？出不去啊！根本沒有買單！」

  AEX指數期貨同步跳水，ASML作為權重約百分之二十的第一大成分股，像一艘沉船，把整個阿姆斯特丹股指硬生生拖下了水。

  九點零三分，復盤。

  第一筆成交1085歐元。

  第二次暫停。

  九點十分，某北歐主權基金的交易員率先破防，一次性拋出八十萬股，砸盤出逃。

  ASML.AS跌到980歐元，跌幅百分之三十一。

  九點十二分，連續第二次同向觸發熔斷，按規定暫停時間拉長到十分鐘。

  這十分鐘裡，彭博終端上ASML的分析師頁面在瘋狂更新：

  美銀：目標價從1100歐元下調至720歐元，評級「跑輸大盤」。

  摩根大通：從「增持」直接降至「中性」，目標價腰斬。

  伯恩斯坦：「EUV壟斷溢價歸零，重估為普通高端設備商」。

  高盛：「麒麟改變了行業定價權，ASML不再具備護城河」。

  九點二十二分，復盤。

  ASML.AS直接跳空到865歐元，沒有任何抵抗。

  中午收盤：ASML.AS報742歐元，跌幅百分之四十七點八。

  市值蒸發約兩千九百億歐元，相當於一個中等國家全年的GDP，在三個小時內，灰飛煙滅。

  然而這一隻蝴蝶煽動的翅膀還在繼續聯動。

  阿姆斯特丹的暴跌，通過跨市場套利機制，像瘟疫一樣瞬間蔓延。

  納斯達克盤前交易被直接壓垮，半導體板塊集體雪崩。

  韓，星星電子股價重挫百分之十二，市值蒸發超三百億美元。

  美，泛泛集團下跌百分之十四，小磊下跌百分之十點三。

  整條西方半導體設備產業鏈，沒有一支股票能倖免，集體飄紅。

  紐約證券交易所交易大廳里，紅得刺眼的數字瘋狂跳動。

  「瘋了……全瘋了……」

  「中國人真的造出來了！那台叫麒麟的怪物，參數全是真的！」

  「做空！全部做空！半導體要變天了！」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京都國家會議中心外，陽光正好。

  陳豪在安保的簇擁下走出大門，身後跟著王勝利、黃恩平和夏語冰幾人。

  剛經歷了一場載入史冊的發布會，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亢奮過後的疲憊。

  黃恩平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泛紅的眼眶，長長吐出一口氣：「今天……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王勝利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西方的天際，語氣裡帶著幾分快意：「老黃，你是能睡個好覺了。可麒麟這一聲怒吼，怕是要吵的大洋彼岸的有些人，徹夜難眠嘍！」

  陳豪聞言，也忍不住笑道：「睡不著算什麼。二叔，他們哭的時候，還在後面呢。」

  幾人相視一眼，隨即放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