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昂氣得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陸銘，像是要用眼神把他千刀萬剮。
「一個破視頻而已！」
「你以為能證明什麼？」
「現在特效這麼發達，誰知道是不是你做的假動畫！」
他還不死心。
咬死不認。
秦雅琴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沒錯。
一個視頻，確實說明不了什麼。
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恢復了女強人的高傲。
「林公子說得對，眼見為實。」
「現在的年輕人，為了出風頭，什麼花招都使得出來。」
只有蘇明月，死死挽著陸銘的胳膊。
胸口那驚人的柔軟毫不避諱地貼著他。
滿臉都是信任和崇拜。
「他說了能行，就一定能行！」
「我家小男人，活兒就是最頂的！」
陸銘笑了笑。
順手在蘇明月挺翹的鼻子上颳了一下。
轉頭看向秦雅琴，眼神玩味。
「江城大學，機器人實驗室。」
「我隨時恭候。」
說完，他拉著蘇明月，轉身就走。
「走，帶你去吃大腰子補補。」
「好耶！我要吃十串！」
兩人旁若無人地離開了餐廳。
只留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林子昂。
和陷入沉思的秦雅琴。
……
第二天。
江城大學，機器人實驗樓。
地下二層。
秦雅琴帶著悅海醫療最頂尖的技術團隊，表情凝重地走了進來。
林子昂也跟在後面。
一身騷包的高定西裝，臉上掛著不屑的冷笑。
他倒要看看。
這個騎破電驢的窮鬼，能玩出什麼花樣。
實驗室中央。
擺著一台機器。
與其說是機器，不如說是一堆廢鐵。
生鏽的機械臂，凌亂的電線。
外殼甚至還是用黑色絕緣膠帶纏起來的。
怎麼看，都像是從城中村垃圾站里按斤稱回來的。
「噗嗤。」
林子昂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秦阿姨，這就是你們的希望？」
「一堆工業垃圾？」
「這玩意兒要是能做神經外科手術，我林子昂今天就把這機械臂生吃了！」
悅海醫療的工程師們，臉上也露出了極度失望的神情。
這也太草率了！
簡直是胡鬧！
拿這種破銅爛鐵來解決世界級難題？
侮辱誰呢！
就在這時。
「砰！」
實驗室大門被粗暴地推開。
張建國教授帶著幾個學生，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悅海的技術總監，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看到張建國，臉色狂變。
他連忙小跑上前，腰彎成了九十度。
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張……張老師！」
其他工程師也紛紛上前問好，神態無比尊敬。
「張教授好！」
這位，可是國內機器人領域泰山北斗級的人物！
跺一跺腳，整個行業都要地震的大佬！
技術總監周海，正是張建國多年前帶過的一名博士生。
張建國停下腳步。
看了他一眼，老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周海，你現在是悅海的技術總監？」
「老師，我……」
「哼！學藝不精的廢物！」
張建國毫不客氣地當眾訓斥。
唾沫星子都噴到了周海臉上。
「一個基礎的機械共振問題，搞了幾個月都解決不了？」
「老子的臉都讓你丟到太平洋去了！」
技術總監周海被罵得滿臉通紅。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頭都不敢抬，只能苦笑連連。
秦雅琴見狀，連忙上前，換上一副極其討好的笑容。
伸出雙手。
「張教授您好，我是悅海醫療的秦雅琴，久仰大名……」
張建國看都沒看她一眼。
直接無視。
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他目光如炬，掃視全場。
「剛才，是誰說這台機器是垃圾？」
聲音不大。
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恐怖氣勢。
林子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像吃了死蒼蠅一樣難受。
他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屁都不敢放一個。
開玩笑。
得罪這位爺？
人家只要在學術期刊上隨便發句話，林氏集團的股價明天就能跌停！
他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不敢吭聲。
就在氣氛尷尬到極點。
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喘的時候。
陸銘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
「張教授，別跟他們廢話了。」
「趕緊開始測試吧，我趕時間回去睡午覺。」
下一秒。
讓所有人眼珠子掉碎一地的事情發生了。
張建國猛地轉過頭。
臉上那副「黑臉包公」的表情，瞬間融化！
取而代之的。
是菊花般燦爛、甚至帶著點諂媚的笑容！
「好嘞！」
他搓著手，一臉興奮地小跑到陸銘身邊。
「小陸，都準備好了！」
「就等你一句話了！」
全場，瞬間石化。
死寂。
秦雅琴，林子昂，還有悅海醫療的所有工程師。
都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立當場。
腦子嗡嗡作響。
這……這他媽什麼情況？
國內機器人領域的泰斗！
竟然對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如此……卑躬屈膝？！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小李，啟動測試程序！」
張建國大手一揮，迫不及待。
一個學生立刻在控制台前瘋狂敲擊鍵盤。
倉庫中央的超大屏幕，瞬間亮起。
屏幕上。
顯示著機械臂末端顫動的實時數據曲線。
那是一條瘋狂波動的曲線。
像是一個心臟病發作病人的心電圖，瘋狂抽搐！
「看到了嗎？」
張建國指著屏幕，像個炫耀玩具的老頑童。
「這是基礎狀態下的顫動數據，峰值達到了0.5毫米！」
「這種精度，別說做手術，切豆腐都嫌抖！」
「現在！」
他看向陸銘，眼神里全是狂熱。
「小陸，看你的了！」
陸銘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控制台前。
伸出一根手指。
在鍵盤上那個綠色的回車鍵上，輕輕一敲。
「嗡——」
機械臂關節處，那個毫不起眼的黑色小方塊。
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高頻蜂鳴。
壓電陶瓷微型驅動陣列，啟動！
動態自平衡慣性控制算法，接管！
屏幕上。
那條狂亂抽搐的曲線。
仿佛被一隻無形的上帝之手，瞬間死死按住！
抹平！
一條完美的直線！
平滑如鏡！
沒有任何一絲波瀾！
數據，瞬間歸零！
「我的天……」
周海猛地摘下金絲眼鏡，死命揉著眼睛。
「這……這不可能！」
他失聲驚呼，聲音都劈叉了。
「數據延遲？還是程序卡了？傳感器壞了？！」
張建國在一旁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卡你大爺！」
「自己滾上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周海如夢初醒。
渾身顫抖著，跌跌撞撞地走上前。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死死握住了操作杆。
開始進行最精細的「神經元縫合」模擬測試。
下一秒。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
極致的穩定！
無與倫比的精準！
那感覺，就像是自己的手，直接延伸到了納米級別！
所有的微小顫動，所有的延遲，所有的機械誤差……
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如臂使指般的，絕對掌控！
絲滑得讓人想尖叫！
「奇蹟……」
周海嘴唇劇烈哆嗦著，雙目圓睜，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是上帝的手術刀……這是奇蹟！」
「百年難遇的奇蹟啊！」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直接跪倒在測試台前。
秦雅琴站在原地。
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她看著屏幕上那完美的模擬手術畫面。
看著自己團隊的首席技術官，像個瘋子一樣又哭又笑。
她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那個被她指著鼻子罵的「社會渣滓」。
那個她以為只會騙女人的「窮鬼」。
竟然真的……解決了幾千萬美金都搞不定的世界級難題！
而且，只用了一個晚上！
她知道。
公司，有救了。
但她的臉，也被按在地上，摩擦得血肉模糊。
林子昂的臉色，比吃了十斤大便還難看。
他死死盯著被眾人圍在中心，仿佛神明一般的陸銘。
又看了一眼旁邊。
滿眼都是小星星，恨不得當場把陸銘撲倒的蘇明月。
操！
這個收破爛的，還真他媽有點東西！
降維打擊！
這是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不過……
林子昂忽然想起了什麼。
緊繃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陰冷、惡毒的弧度。
能解決技術問題又怎麼樣？
你陸銘，洗得白自己的過去嗎？
蘇明月啊蘇明月。
我倒要看看。
當秦雅琴知道，陸銘做過的那些「逼人下跪」的噁心事之後。
她會是什麼表情？
當張建國這種最看重人品的老學究，知道陸銘的「人渣」底細。
又會是什麼態度？
技術再牛逼，人品爛透了，照樣得死！
陸銘，你給我等著！
老子馬上就讓你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