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廠房裡，除了機器瘋狂運轉的轟鳴聲，再也聽不到半點雜音。
所有天欽科技的員工，全都僵在原地。
有人手裡的扳手「吧嗒」一聲砸在腳背上，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可是德國通快。
全球工業4.0的標杆，製造業金字塔尖的霸主。
號稱連五角大樓黑客都攻不破的核心中控系統。
就這麼被眼前這個穿著破洞牛仔褲的年輕人。
在短短几分鐘之內，徹底干碎了。
王海死死扒著控制台的邊緣，雙腿打著擺子。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簡潔到極致的【起源OS·盤古】藍色界面。
眼眶通紅，老淚縱橫。
「神跡……這他媽就是神跡啊！」
他嚎了一嗓子，聲音發抖。
「繞過底層硬體驅動，直接在多維空間重構指令集……這種瘋批思路，我只在三十年前麻省理工的一篇廢棄論文裡見過！」
「那幫天才都說這是扯淡，是反人類的意淫！」
「他竟然直接手搓出來了！」
王海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陸銘。
另一邊。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克勞斯，此刻呆滯地站在原地。
嘴唇瘋狂哆嗦，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臉色慘白。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死死盯著那台轟鳴運轉的機器。
作為這條生產線的核心開發者，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個華夏小子，輕描淡寫地撕碎了他們整個團隊耗費十幾年心血建立的防禦網。
動態加密、硬體綁定、底層邏輯陷阱。
全被一腳踹碎。
「魔鬼……這小子是個魔鬼……」
克勞斯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陸銘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渾身骨頭爆發出一陣爆響。
他雙手插兜，溜達到失魂落魄的克勞斯面前，抬起腳，用鞋底踢了踢克勞斯的名牌皮鞋。
「喂，德國佬。」
克勞斯渾身猛地一哆嗦，驚恐地往後縮了縮。
「現在，你還覺得，你這堆破銅爛鐵，值五千萬嗎？」
陸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欠揍的痞笑。
克勞斯的臉，瞬間從慘白變成了豬肝色。
他想跳起來罵娘，想維護日耳曼人的尊嚴。
但喉嚨里像塞了一把玻璃渣，發不出一點聲音。
「五分鐘。」
陸銘伸出五根手指，在克勞斯眼前晃了晃，語氣輕佻。
「哥只用了五分鐘。」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克勞斯木訥地搖了搖頭，眼裡全是恐懼。
「意味著，你們公司那幫自詡精英的專家，熬禿了頭搞了十幾年的東西。」
陸銘彎下腰，湊到他耳邊，一字一頓地吐出幾個字。
「連坨屎都不如。」
克勞斯捂著臉，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嗚咽，徹底癱死在地上。
陸銘嫌棄地撇了撇嘴，懶得再看這廢物一眼。
他轉過身，看向一直沒吭聲的秦知語。
「秦總。」
「活兒我幹完了，機器現在猛得很。」
「咱們是不是該談談，過夜費……啊不，報酬的問題了？」
秦知語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她死死盯著陸銘，那雙常年結冰的美眸里，此刻翻湧著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
震撼、狂喜、敬畏……
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心跳加速。
「你想要什麼？」
秦知語胸口劇烈起伏，強行壓下聲音里的顫抖。
只要他開口，天欽的股份、現金，哪怕是……
「很簡單。」
陸銘隨手一指。
指著廠房角落裡，那堆因為換新生產線被淘汰下來的、落滿灰塵的舊設備。
「那些工業垃圾，看著挺礙眼的。」
「你把它們全送給我。」
秦知語愣住了。
王海也愣住了。
解決了一個價值上億、關乎公司生死的彌天大禍。
結果，這哥們兒就要一堆廢鐵？！
「陸先生，您沒開玩笑吧？」王海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那些都是十年前的老古董，早就報廢了，賣廢鐵都嫌運費貴……」
「哥就喜歡這種有年代感的東西。」
陸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心裡卻早就樂開了花。
在你們眼裡是廢鐵，在老子眼裡，這全他媽是白花花的科技點！
只要把這些大傢伙拉回回收站，系統升級2級文明的進度條絕對能往前竄一大截。
「秦總，一句話，給不給？」陸銘挑了挑眉。
秦知語深深地看了陸銘一眼。
她完全看不透這個男人。
但她知道，陸銘這種變態，絕不可能幹脫褲子放屁的事。
「給。」
秦知語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不僅給，我私人再給你轉一千萬，算作辛苦費。」
「別介。」
陸銘擺了擺手，一臉正氣。
「哥這人，視金錢如糞土。」
「我就喜歡這些破銅爛鐵，聞著有股機油的芳香。」
「你派幾輛重卡，連夜給我拉到銘記回收站就行，別讓人看見，哥喜歡低調。」
說完，他雙手插兜，轉身就準備撤退。
「等等！」
秦知語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咋了？捨不得哥走？」陸銘回頭，嘴角掛著壞笑。
「還沒完。」
秦知語沒理會他的口花花，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指著屏幕上飛速滾動的生產數據，眉頭緊鎖。
「你過來看。」
陸銘溜達過去，掃了一眼。
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生產線的良品率卡在95%不動了。
更操蛋的是，產能只達到了理論峰值的80%，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怎麼都上不去。
「這幫德國佬，在硬體上玩陰的！」
王海湊過來，氣得直拍大腿。
「他們在伺服電機和傳動軸承里，加了物理限位器！」
「就是防著我們破解系統！只要物理限位在，產能永遠拉不滿！」
秦知語的臉色也冷若冰霜。
「媽的，一群擠牙膏的狗東西。」
陸銘低聲罵了一句。
他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物理限位？
真以為弄個鐵疙瘩卡著，就能難住擁有二級文明科技的掛逼了？
他拉過椅子，再次大馬金刀地坐在控制台前。
十根手指，重新懸停在鍵盤上方。
「秦總，看好了。」
「今天，哥就免費給你上一課。」
「什麼叫，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他嘴角勾起一抹瘋狂而又自信的弧度。
「物理限位算個球？」
「哥直接用『動態相位補償算法』，重構多維空間的時序調度，讓它的傳動軸在微秒級的時間差里，完美避開那個破限位！」
「老子不僅要破了它。」
「還要讓這條破產線，給老子爆發出三倍的產能！」
陸銘雙手猛地砸向鍵盤，指尖化作一片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