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
陸銘拍了拍手,像撣掉不存在的灰塵。
轉身,看向已經徹底呆滯的秦知語。
「秦總,危機解除了。」
「咱們的約定,還算數吧?」
他臉上,掛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秦知語的臉,「唰」地一下,又紅了。
她下意識地避開陸銘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心如鹿撞。
「算……算數。」
聲音,細若蚊吶。
要是讓天欽的員工看到,他們那個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冰山女總裁,此刻竟然會露出這般小女兒家的嬌羞姿態,眼珠子都得掉下來。
「那就好。」陸銘滿意地點了點頭。「我這人,最講信用了。」
他走到牆角,踢了踢那堆落滿灰塵的舊設備。
「這些東西,今天之內,必須送到我店裡。」
「還有那個德國佬。」他指了指已經癱軟如泥,徹底失去意識的克勞斯。「也一併打包送過去。」
「我那正好缺個看門的,我看他就挺合適。」
王海總工程師聞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讓一個德國頂尖的工業專家,去看廢品站的大門……
陸先生,您這操作,也太他媽筍了!
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沒問題。」秦知語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我馬上安排人去辦。」
她現在對陸銘,幾乎是言聽計從。
別說要個德國專家去看大門。
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她估計都會想辦法,給他造個火箭摘下來。
「行了,那我就先撤了。」陸銘擺了擺手,轉身就要走。
「我送你。」秦知語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並肩走出廠房。
留下一屋子,還處在深度震驚中,無法自拔的天欽員工。
……
坐上那輛騷包的瑪莎拉蒂MC20。
車廂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甚至有點曖昧。
秦知語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但臉頰上,卻始終帶著一抹淡淡的紅暈。
她腦子裡,全是陸銘剛才那句「今晚,去你家」。
心,亂了。
陸銘倒是跟個沒事人一樣,靠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
他剛才又是破解系統,又是修改算法,又是調動千億資金打金融戰。
雖然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難事。
但精神上,還是消耗不小的。
他需要休息一下。
順便,盤算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林子昂這次,被他坑得估計褲衩子都不剩了。
林氏集團,肯定元氣大傷。
但這還不夠。
他要的,是讓林家徹底從江城消失!
還有那個松上重工的山本一郎。
搶注他的專利,還敢反過來勒索?
這筆帳,也該算一算了。
正想著。
他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是蘇明月發來的微信。
【小混蛋,你死哪裡去了?】
【還不回來?】
後面,還跟著一個揮舞著小皮鞭的憤怒表情。
陸銘笑了笑,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
【忙著拯救世界呢,勿擾。】
剛發出去。
蘇明月秒回。
【滾!你是不是跟那個冰塊臉在一起?】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跟她鬼混,老娘就把你第三條腿打斷!】
陸銘都能想像出,蘇明月此刻,正叉著腰,氣鼓鼓地對著手機打字的可愛模樣。
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放心,哥是那種人嗎?】
【哥的心裡,只有你一個。】
【真的?我不信,除非你發誓。】
【呸!流氓!】
蘇明月發來一個害羞的表情。
緊接著。
「叮咚。」
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陸銘點開一看。
瞬間,感覺鼻子有點熱。
照片裡。
蘇明月穿著一件黑色的,蕾絲邊的半透明的真絲睡裙。
正側躺在臥室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睡裙的吊帶,堪堪掛在圓潤的香肩上,欲落不落。
胸前那驚心動魄的飽滿,被蕾絲包裹著,若隱若現。
裙擺下,兩條修長筆直,白得晃眼的大長腿,隨意地交疊著。
黑色的蕾絲邊,與雪白的肌膚,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她一隻手撐著腦袋,一頭海藻般的大波浪長發,慵懶地散落在枕頭上。
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對著鏡子自拍。
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正透過屏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紅唇微啟,帶著致命的誘惑。
【好看嗎?】
陸銘感覺自己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我靠!
這妖精!
這是在玩火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竄起的那股邪火。
手指,卻很誠實地在屏幕上敲下兩個字。
【一般。】
【???】
蘇明-月發來一連串的問號和一把滴血的菜刀。
【你再說一遍?!】
陸銘笑了。
【我說,你這睡衣,布料太多了。】
【影響我欣賞風景。】
【滾!!!】
蘇明月發來一個滿臉通紅,氣急敗壞的表情。
但緊接著。
「叮咚。」
又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這一次。
她換上了一件白色的。
款式,比剛才那件還要大膽。
還要……省布料。
陸銘感覺自己的鼻血,真的快要流出來了。
【這件呢?】
蘇明月發來一個得意的表情。
【還行吧。】陸銘強行讓自己保持鎮定。
【那你喜歡哪件?】
【我回來幫你挑。】
陸銘打完這行字,直接把手機揣回了兜里。
不能再聊了。
再聊下去,他怕自己會當場化身為狼,把旁邊的冰山總裁給撲了。
秦知語的餘光,瞥到了陸銘手機屏幕上那一閃而過的香艷的畫面。
也看到了他臉上那男人都懂的笑容。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又緊了幾分。
心裡,莫名地湧上一股酸溜溜的感覺。
那個女人,就是蘇明月吧?
哼。
就知道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勾引男人。
庸俗!
膚淺!
車廂內的溫度,再次驟降。
仿佛進入了西伯利亞的寒冬。
……
瑪莎拉蒂,最終停在了陸銘那個破舊的修理鋪門口。
「謝了。」陸銘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等等。」秦知語叫住了他。
「嗯?」
「明天……不,今晚。」秦知語看著他,眼神有些躲閃。「你說的,去我家……」
「哦,那個啊。」陸銘一拍腦袋,差點忘了這茬。
他看著秦知語那張泛著紅暈的俏臉,忽然覺得,逗逗這個冰山美人,也挺有意思。
「怎麼?秦總這是等不及了?」
「想讓我現在就過去,對你做點什麼?」
他故意湊近了,壓低聲音,語氣曖昧。
「你!」秦知語又羞又怒,恨不得一腳把他踹下去。
這傢伙,怎麼就這麼無賴!
「行了,不逗你了。」陸銘笑了笑,拉開了距離。
「今晚不行。」
「我得先回家,收了我們家那隻小妖精。」
「不然,她會造反的。」
他沖秦知語眨了眨眼,笑容裡帶著一絲炫耀和得意。
「至於你嘛……」
「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來臨幸你。」
說完,他瀟灑地跳下車,「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頭也不回地走進了修理鋪。
只留下秦知語一個人坐在車裡。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混蛋!
流氓!
誰要你臨幸了!
你以為你是皇帝嗎?!
她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但不知為何。
心裡除了憤怒,竟然還有一絲……小小的失落。
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