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
西北戈壁深處。
風沙拍打全封閉的鋼混建築外牆,悶響不斷。
國家聚變能源研究中心迎來了首批國際訪問學者。
這是陸銘砸錢鋪出來的大本營。
外圍三道高壓鐵絲網,軍用無人機全天候盤旋。
核心班底是剛從非洲打完高端局回來的聞人清團隊,外加國內最頂尖的一批核物理大佬。
這群滿腦子只有中子和原子的理工男里,混進了一個叫伊芙的法籍女研究員。
極其扎眼。
二十五六歲,金髮碧眼。
普通的白大褂硬是被她穿出了巴黎世家的緊身感,曲線勒得要命。
她平時總端著一副怯生生的小白花做派。
看向項目負責人聞人清時,滿眼都是拉絲的崇拜。
很快,她就靠著這手純欲風,在年輕研究員里殺瘋了。
她很清楚自己這層馬甲根本夠不著陸銘。
陸銘身邊的安保級別,連只蒼蠅飛進去都得查查有沒有晶片。
所以專挑外圍打野。
冷卻管線的材質,偏濾器的尺寸,超導磁體的繞線方式。
她借著請教問題的由頭,一點點薅羊毛,拼湊碎片數據。
耐心好得堪比釣魚吧老哥。
總控室。
陸銘翹著二郎腿,盯著屏幕上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伊芙正對著一個年輕研究員瘋狂輸出情緒價值。
那男的臉紅透了,但一提到偏濾器的耐熱閾值這種核心數據,就結結巴巴開始背保密條例。
伊芙急得眼角直抽,還在變著法地用夾子音繞彎子。
得想個辦法把這女的背後的線全扯出來。
「這演技,不去混內娛可惜了。」陸銘靠著椅背吐槽。
蘇明月坐在一旁削蘋果。
刀刃在果皮上繞出一圈長長的紅線。
聞言,她抬眼瞥了下屏幕。
「就這茶藝?」蘇明月輕嗤,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
「裝清純扮無辜,也就騙騙聞人清那種母胎單身的純愛戰神。」
「這綠茶路數,姐姐我當年玩剩下都嫌土,她擱這致敬復古流呢?」
陸銘笑了笑。
他按下桌上的內部通訊器。
「喂,凌霜。」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喇叭里傳出少女沒睡醒的鼻音。
「幫哥開個盒。伊芙·馬爾丹,法籍訪問學者。」
陸銘視線依舊鎖在屏幕上。
「底褲都給我扒乾淨,包括她昨晚穿什麼顏色。」
喇叭里安靜了一會兒。
「五十,瘋狂星期四的封口費,V我。」
「成交。」陸銘敲了敲桌子,「查得透,哥再給你加倆蛋撻。」
通訊掛斷。
蘇明月把削好的蘋果塊遞到陸銘嘴邊。
「小混蛋,玩挺變態啊?」蘇明月挑了挑眉,「要不要姐姐今晚也給你來個維密特供?」
陸銘咬下蘋果,甜脆的汁水在口腔里爆開。
他順勢在她指尖上舔了一下。
蘇明月觸電般縮回手。
「你的不用查。」陸銘咧嘴一笑,痞氣十足,「哥閉著眼都能摸出型號,連防偽標在哪都一清二楚。」
蘇明月耳根一紅,甩了他一個眼刀。
「說正經的,這女人是雷?」
「維蘭德工業送上門的大禮包。」陸銘嚼著蘋果。
「不給她安排個全套服務,都對不起人家跨越大半個地球的油錢。」
半小時不到。
凌霜的文件彈到了陸銘手機上。
標題極簡:《那女的底褲》。
陸銘點開。
第一頁是護照掃描件。
上面的名字根本不是伊芙·馬爾丹。
而是伊芙琳·科瓦奇。
國籍,匈牙利。
履歷扒得乾乾淨淨。
前匈牙利國家情報局特工,代號「海妖」。
三年前叛逃,進了維蘭德工業安保部。
主修專業:色誘、策反、滲透。
文件最底下,凌霜用紅字加了句靈魂批註。
【科技臉,矽膠胸(目測C+)。另,黑了她酒店房間的針孔監控,昨晚掛空擋。】
陸銘差點被蘋果核嗆死。
這丫頭搞情報簡直是降維打擊。
連人家掛空擋都能查出來。
他關掉文件,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沒有立刻下令抓人。
現在抓,頂多是個刺探商業機密,進去蹲幾天就出來了,不痛不癢。
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更喜歡把獵物養肥了再宰。
就這麼把人按了,太沒節目效果,不符合哥的身價。
第二天。
輔控室。
聞人清正在核對測試數據。
伊芙站在一旁,身子前傾,瘋狂散發好學光波。
陸銘推門走了進去。
看到陸銘,伊芙眼睛猛地一亮。
大魚進場了。
她一秒切換狀態。
原本對著聞人清的崇拜視線,瞬間轉變為一種帶著敬畏和好奇的注視。
當聞人清說到關於等離子體約束算法的瓶頸時,她用一口軟糯的夾子音插了話。
「陸先生,我有個冒昧的想法。」
伊芙身體前傾,領口恰到好處地漏出事業線。
「您說的算法,是不是借鑑了『麥克斯韋妖』的模型?通過預判篩選,來降低系統的無序度?」
問題問得極准。
直接切中了極深的熱力學理論盲區。
聞人清愣了一下。
他停下手裡的筆,多看了這法國洋妞兩眼。
陸銘笑了。
他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看著伊芙那雙求知若渴的藍眼睛。
「伊芙小姐對熱力學第二定律很熟啊。」
「只是在學校聽教授提過。」
伊芙低頭,露出白皙的後頸。
綠茶姿態拿捏得死死的。
「那你清楚,『麥克斯韋妖』最大的悖論是什麼嗎?」陸銘問。
「是信息獲取和處理本身,就需要消耗能量。」伊芙對答如流。
「這會導致整個系統的總熵還是增加的。」
「滿分回答。」
陸銘點點頭,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
他靠向椅背。
「所以。」
陸銘停頓了一下。
「伊芙琳·科瓦奇小姐。」
這八個字一出。
輔控室里正運轉的伺服器風扇聲,突然變得極其刺耳。
「你大老遠從匈牙利跑過來,頂著個『海妖』的代號,又是填矽膠又是掛空擋,耗了這麼大的能量。」
陸銘聲音不大,字字句句卻砸得人耳朵發麻。
「就為了問我這麼個問題。」
陸銘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篤,篤。
「你覺得,這種『熵增』划算嗎?」
輔控室里一下子沒了聲音。
聞人清CPU燒了,還在發愣。
他看看陸銘,又看看伊芙,完全沒反應過來這番話的信息量。
伊芙臉上的謙遜和乖巧,碎了一地。
她僵在原地。
瞳孔急劇收縮。
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甲死死掐進掌心的肉里,勒出幾道發白的血印。
她張了張嘴,那口軟糯的夾子音徹底消失,聲音乾澀得發抖。
「你……早就查清了?」
陸銘站起身。
他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
直接越過伊芙僵硬的身體,走到聞人清面前,伸手點了點屏幕上的數據。
「老聞,你剛才那個偏濾器的耐熱閾值算法,代入公式錯了。」
「把B2常數改成1.47,重新跑一遍。」
門外,兩名荷槍實彈的龍魂隊員大步走入,一左一右架住伊芙的胳膊,直接往外拖。
「陸先生!」
伊芙劇烈掙紮起來,高跟鞋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陸銘依舊背對著她。
他從桌上拿起一支記號筆,在白板上劃掉一個廢棄的參數。
「把地拖乾淨。」
陸銘頭也沒回。
「別留香水味,熏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