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道還記得元嬰大典上,自己收了一枚七彩琉璃蟒的蛇蛋。
這東西他一直留著,本來就打算送給蕭火火。
對他來說,從頭培養一隻靈獸太耗時間,成長周期太長,完全划不來。
他不如專心打磨自身修為,提升自己實力。
但這枚蛇蛋給蕭火火,就剛剛好,而且也算和師兄有緣。
「師兄等等。」
林玄道開口叫住他。
蕭火火停下腳步,轉頭疑惑看來:
「怎麼了師弟?」
「我給你個好東西。」
林玄道抬手一翻,掌心浮出一枚流轉著七彩霞光的異獸蛋,光暈柔和,看著格外不凡。
「這是七彩琉璃蟒的蛋,我自己不想養,放著也是閒置。」
蕭火火瞳孔微微一縮,當即擺手推辭,語氣滿是震驚:
「師弟!這萬萬不可!
七彩琉璃蟒成年可是能成長到化神境界的頂級靈獸,太過貴重,我不能收!」
林玄道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上前一步,把異獸蛋塞進他懷裡。
「你拿著就好。」
他語氣坦然,半點不在意,
「這東西對我沒用,我是真不想花幾百年上千年慢慢養寵。」
這是他的真心話。
七彩琉璃蟒雖然上限極高,能修到化神,但成長太慢,極其耗時間。
有這個空閒時間,他靠著卜天龜甲推演機緣、穩步突破,別說雲瀾修仙界,就算是上界他都能打通關了,根本沒必要浪費精力養一條蛇。
蕭火火懷裡抱著沉甸甸、帶著暖意的七彩蛇蛋,整個人愣在原地。
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林玄道輕輕推了他一把,連人帶蛋直接送出了靜室房門。
……
半個月的趕路時光,一晃就過去了。
龐大的衍天靈舟,早就駛出了衍天劍宗所在的天衍州,橫跨億萬萬里遼闊山河,終於抵達東域最東邊,荒古州。
荒古神城。
這是荒古州規模最大、人氣最旺的修士聚集地。
城池歸三大頂尖宗門之一的青雲宗庇護,常年有一名元嬰真君坐鎮城中,打理大大小小的事務。
整座仙城靠著一座巍峨大山修建,高高的城牆上面刻滿一道道發光符文,遠遠望過去十分氣派。
城池挨著資源豐厚,同時處處藏著危險的十萬大山。城裡絕大多數修士,都靠著進山獵殺妖獸、採摘靈材謀生。
每一天,數不清的獵妖隊伍從城中港口出發進山,再拖著滿滿的收穫回來。
妖獸皮肉、珍稀靈藥、罕見礦石,還有一些前人洞府修士遺留下來的寶物,源源不斷在城內流通,整座城池一直十分熱鬧。
再加上千年才開啟一回的荒古小世界,馬上就要在附近的荒古戰場現世。
這算是東域千年一遇的大事,無數宗門、世家、獨行散修全都往這邊趕,都盼著能在秘境裡面撞上一份機緣。
四面八方各式各樣的勢力全都匯聚在此地。
形形色色懷揣不同心思的修士湧進城內,本來就繁華熱鬧的荒古神城,此刻比往日更加喧囂擁擠。
城裡大大小小的仙家酒樓、客棧早就全部住滿,想單獨開一間客房都難。
茶樓酒館裡面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聊天議論的聲音。
一張酒桌旁,幾名修士一邊喝酒一邊閒聊。
「要我說,這一回東域年輕一輩有本事的天驕,差不多全都跑過來了。」
「青雲宗那位首席弟子葉辰你們聽說沒?天生天土靈根,才一百八十多歲,已經到元嬰初期巔峰,只差一小步,就能踏入元嬰中期。」
「御獸宗那邊同樣不差!這次過來的洛靈兒,同樣元嬰初期,天木靈根,還有罕見的特殊雙魂天賦,可以同時契約兩頭靈獸。天賦好到驚動閉關的化神老祖,親自收她做關門弟子,疼得不得了。」
「要說最讓人不敢相信的,還是衍天劍宗。衍天劍宗不光有一百二十多歲修成元嬰的蕭火火,還出了一個真正的妖孽,才二十多歲,就突破元嬰了!」
話音落下,旁邊一圈旁聽的修士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二十多歲的元嬰?這話當真?」
「當然是真的!我有個朋友在衍天劍宗當雜役,元嬰大典那天,他還在廣場掃地,親眼見過那個年輕人,名叫林玄道。」
「這件事現在整個東域都傳開了,咱們東域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出過這麼恐怖的人物。」
「不過話說回來,他終究年紀太小,修行積累恐怕還差一截。真對上另外兩大宗門的頂尖天驕,未必能占到上風。不然以這種天賦,這次荒古小世界,哪裡還有其他人爭奪的份,機緣全要被他一個人拿光。」
「可大家也別小瞧衍天劍宗。
他們宗門的首席弟子古靈兒,實打實元嬰中期,歲數和蕭火火差不多,同樣是這次秘境裡面最有競爭力的一批人。」
聽完這番對話,桌邊不少修士忍不住嘆氣,心裡又是羨慕,又是無奈。
「說到底,還是三大老牌宗門底子厚,天才一茬接著一茬,能夠穩壓整個東域這麼多年,不是沒有道理。」
一位年紀偏大的散修,輕輕搖著頭感慨。
酒樓靠窗的角落,坐著幾名穿著同款門派服飾的年輕弟子,他們來自一個規模不大的小門小派。
其中一名長相俊朗的男修,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默默聽著鄰桌所有人的交談,心裡沉甸甸的,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
坐在他身旁,一身火紅衣裙、眉眼明亮的女修,一眼就看出師兄情緒低落。
她伸出胳膊,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聲音清脆,滿是信任。
「師兄,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聽聽也就算了。咱們現在只是築基修為,沒必要拿自己,去跟那些怪物一樣的天驕對比。」
「出門之前,師父特意交代過我們,你是咱們門派近百年來天賦最好、也最肯下苦功的弟子。你每一點進步,我們所有人全都看在眼裡。」
「三大宗門的天才固然厲害,但我們不和他們去爭高低,走好自己的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