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時分,天色依舊昏暗,星星點點地閃爍著微弱光芒,整個世界仿佛還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之中。
然而,霍清辭卻早已收拾好了行囊,準備踏上新的征程。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看著睡夢中那可愛的小臉蛋兒——這是他心愛的女兒。
他俯下身來,溫柔地親吻了一下女兒的額頭,仿佛想要將這份父愛深深地印刻在她的心頭。
然後,他緩緩轉身,目光落在了身旁默默垂淚的林蔓身上。
林蔓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那飽含深情與不舍的眼神讓霍清辭心如刀絞。
他輕輕地捧起林蔓的臉龐,用嘴唇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臉頰,輕聲說道:「蔓蔓,我走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等我到了目的地,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報平安的。」
林蔓強忍著內心的悲痛,點了點頭,聲音略帶哽咽地回應道:「好,你放心去吧,一路上小心些。若是年底實在請不到假期,我就帶著孩子們去看望你。」
霍清辭微微皺眉,擔憂地說:「如果真打算去海市,路途遙遠,你一個人帶著這麼多孩子可能會很辛苦。
要不這樣,就讓寧寧和安安留在家裡,你只帶上聞聞和馨馨過去就行。」
林蔓堅定地搖了搖頭,反駁道:「不行!既然決定要去海市,寧寧和安安也必須一同前往,怎麼能把他們單獨留在家裡呢?
你別聽信弟妹那些危言聳聽的話,火車上有乘警維護秩序,哪有那麼容易碰上人販子呀?
而且,如果我們真的要去,一定會讓爺爺幫忙購買臥鋪車票,那樣在臥鋪車廂里就更加安全可靠了。」
霍清辭思索片刻後,提議道:「那不如叫上清歡一起同行吧,也好讓她幫著照看一下孩子們,這樣你也能輕鬆一些。」
「到時候再說吧!」
林蔓心裡暗自思忖著,等出發的時候,她可以拜託霍清歡送孩子們上火車,一起前往海市就算了。
畢竟爺爺年紀大了,身邊也需要有人悉心照料,就讓霍清歡留下來照看爺爺好了。
「蔓蔓,別難過了,不管我在哪我會一直想你和孩子的。」霍清辭輕聲地安慰起林蔓來。
那溫柔的話語仿佛一陣春風拂過她的心間,讓她原本有些不安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
「好了,我知道了,時候不早了,司機在下面等著呢。你快走吧!」林蔓小聲催促著
霍清辭提起自己的行李,轉身朝著隔壁走去。他要過去向爺爺道別,這一別不知道又得多久才能再相見呢。
等霍清辭從隔壁出來,而林蔓,則靜靜地佇立在陽台的走廊上,目光緊緊追隨著他的身影。
眼睜睜地看著霍清辭一步步走下樓梯,然後走到停在樓下的那輛單位特意安排的汽車旁。
車門緩緩打開,霍清辭彎身坐進車內。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車子開始啟動,慢慢地向前駛去。
林蔓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輛車,她看著它逐漸遠去,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大院。
直到再也看不見車輛的影子,她才緩緩收回目光,但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
林蔓靜靜地佇立在陽台上,任涼風吹拂著她的髮絲和衣角。時間仿佛凝固一般,她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站著,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
與此同時,坐在車上的霍清辭心情同樣沉重無比。
他靠著座位,緊閉雙眼,試圖讓自己紛亂的心緒平靜下來。
與他一同前行的同事們察覺到他情緒的低落,原本想要找他攀談幾句,但看到他這副模樣,到嘴邊的話語又都咽了回去,誰也不好意思貿然開口打破這份沉寂。
就在這時,一直猶豫不決的單柯終於鼓起勇氣輕聲說道:「霍主任,我聽別人說海市這邊的人的脾氣不太好呢,您覺得咱們這次遇到的病人會不會也很難相處呀?」
聽到這話,霍清辭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目光沉靜而堅定。
他轉頭看向單柯,緩聲道:「單醫生,無論海市的人脾氣是否真如傳聞那般不好,對於我們醫護人員來說,病人都是需要被悉心照料和關懷的對象。
即使遇到再難以相處的病人,我們也必須要以專業的態度去認真對待,盡最大努力給予他們幫助和治療。
因為這不僅是我們的職責所在,更是對每一個生命應有的尊重。」說完這番話後,霍清辭再次閉上了眼睛養神。
霍清辭一走,林蔓就開始想辦法讓自己忙起來,只要忙起來就不會胡思亂想。
於是她跟著爺爺他們一起回城裡,每天親自送孩子們去青少年宮上課,又親自去接他們回來。
其餘的時間,要麼躲進空間在靈田忙活,要麼收拾整座四合院的衛生。
霍清辭一到海市安頓好,就給家裡發了電報報平安,還留了醫院的聯繫電話。
林蔓收到電話,特意去郵局給他回了一個電話,電話通了是那邊醫院院長接的,院長讓林蔓等半個小時打過去。
於是,林蔓懷著有些忐忑的心情,又耐心地等待了足足半個小時之後,才再次撥通了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
這一次,當電話那頭傳來聲音時,果不其然,接電話的人已經換成了霍清辭。
然而,由於當時周圍還有其他人在場,實在不太方便長時間交談,所以兩人只是簡單地聊了幾句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結束通話後,林蔓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轉身走進了郵局。
她精心挑選併購買了多達二十幾套精美的郵票,同時還購置了數量可觀的信封和信紙,打算回去就給霍清辭寫信。
從郵局出來後,林蔓走到公交車停靠點,攔下一輛公共汽車,前往青少年宮。
到達目的地後,她輕手輕腳來到上書法課的教室外面,見霍熠寧和霍熠安全神貫注地揮毫潑墨,很是欣慰。
林蔓非常清楚地了解到,大兒子霍熠寧前面還上了兩節武術課,而霍熠安前面則與弟弟霍熠聞一同參加了兩節無線電的實驗課。
小兒子霍熠聞上完無線電的興趣課,這個時候的他應當正在上聲樂課呢!
說起來林蔓也沒想到,霍熠聞音樂天賦非常不錯,被青少年活動中心的老師們慧眼識珠,選進了聲樂班不說,甚至還讓他擔任了合唱團的領唱一職。
林蔓在書法教室走廊上溜達一圈,接著她來到了舞蹈教室外面,靜靜地站立在窗戶旁邊,目光專注地看著裡面的女兒正優雅地跳著芭蕾舞。
其實,林蔓內心深處並不希望女兒去學習跳芭蕾舞。一來嘛,她擔心女兒學芭蕾舞會太過於辛苦。
二來呢,則是害怕日後隨著身體的發育,如果女兒長得過高,可能會在選拔中被淘汰掉。
但是,事情往往就是這麼出乎意料。自從有一次霍逸馨觀看了一場精彩絕倫的話劇《紅色娘子軍》之後,她便深深地被劇中那些優美動人的芭蕾舞姿所吸引住了。
從那一刻起,她就下定決心要學習跳芭蕾舞。看到女兒如此堅定執著的樣子,霍清辭毫不猶豫地支持她的決定,給她報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