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她怎麼裝的?」霍君山一臉疑惑地突然插話問道。
林蔓輕輕皺起眉頭,不緊不慢地開始緩緩解釋起來:「事情是這樣的,今天中午我好心好意地邀請清歡和他對象一起去國營飯店吃個飯。
等到點菜的時候呢,我很客氣地讓他們倆先來點,可這時候清歡卻堅持要我來做主。
於是我轉頭詢問他對象想吃些什麼,沒想到得到的回答卻是『隨便』,還說什麼都行。
見此情形,我也就不再推脫,便點了三菜一湯,分別是紅燒肉、糖醋排骨、青椒炒蛋以及魚頭豆腐湯。
誰知道等菜上桌之後,有趣的一幕發生了。
清歡出於給他對象舀了滿滿一碗魚頭豆腐湯,然而就在這時,他對象居然將魚頭豆腐湯裡面所有的豆腐全都舀進了清歡的碗裡,並聲稱自己從來不吃豆腐。」
霍君山聽完林蔓這番描述後,心裡不禁也犯起嘀咕來,同樣覺得這個叫蘇荷的女子行為有些怪異。
他附和著說道:「就是嘛!既然如此不喜歡吃豆腐,那當時人家在點這道菜時詢問她意見的時候,大可以明明白白地講出來自己不愛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等到菜端上來了才又表示自己不吃。」
接著,霍君山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連忙追問道:「對了,小蔓啊,那你後來有沒有趁機從她嘴裡套出點兒話來,問問那個蘇荷以前在鄉下到底有沒有談過對象呀?」
「爸,這個我沒好意思問,蘇荷說起她在大東北下鄉時睡炕,我問她是不是全部女知青睡在一個炕上,她眸子躲閃。
後面我故意提清歡也下過鄉,之前從來沒談過對象人特別純情,結果我發現蘇荷神情一開始有些不自然,後面又一副很滿意的樣子。
我看十之八九,這個蘇荷真的像爺爺調查的一樣,之前在鄉下談過對象,辦過結婚酒同對象同居過。」
霍君山一想到這事就特別擔心自己兒子,他兒子的確很純情,之前別說談對象,一提到相看就特別反感。
沒想他現在終於開竅了,卻找了一個結過婚的女人,這叫他如何接受。
成績好長得好看,人品不一定好,人品不好,其它的都等於白扯。
要是他兒子跟這樣的女人好上了,會毀了他一輩子。
霍君山一臉焦急地詢問道:「小蔓啊,清歡說這個禮拜要帶她對象回來,你到底有沒有轉告他,讓他這個禮拜六千萬別帶那個女人回來。」
只見林蔓微微頷首,柔聲回答道:「爸,您放心吧,我臨走前已經私底下再三叮囑過清歡了,還把鑰匙給他讓他這個禮拜六回四合院去住,順便幫忙照料一下花房那些蘭花。」
聽到這裡,霍君山不禁眉頭緊皺,擔憂地說道:「小蔓吶,你竟然把鑰匙都給了他,可萬一他周六真的帶著那個女人跑去四合院居住怎麼辦?這絕對不行啊!」
其實對於這個可能出現的情況,林蔓早就心中有數,只見她嘴角輕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爸、爺爺,您們先別急嘛。這個禮拜六,咱們乾脆一起返回城裡走一遭。
畢竟想要設法讓清歡與那個叫蘇荷的徹底斷絕關係,光靠傳話肯定不夠,咱們得親自出馬當面跟他講清楚蘇荷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如果不把事情解釋得明明白白,我實在擔心哪天清歡一時犯糊塗,背著咱們偷偷摸摸地就跟那個蘇荷把結婚證給領了,到時候可真是追悔莫及呀!」
聽完林蔓這番話後,霍君山猶如醍醐灌頂一般,雙眼突然一亮,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即連連點頭,口中不住地應和道:
「對對對,還是小蔓想得周全啊!這個禮拜六不管怎樣,咱們一家人都必須得去城裡走一趟。
一定要跟清歡詳詳細細、一五一十地把有關蘇荷的所有事情都交代個清清楚楚才行!可不能讓這孩子被蒙在鼓裡,稀里糊塗地犯錯誤呀!」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霍禮緩緩地搖了搖頭,深深地嘆了口氣,滿臉愁容地說道:
「唉~!真是想不到啊!清歡那孩子平日裡一向乖巧聽話,誰能想到這次居然也犯起糊塗來了。
談對象之前怎麼就不知道先去打聽一下人家之前在鄉下有沒有結過婚呢?
僅僅只是聽說那姑娘樂於助人,就這麼輕易地喜歡上了人家,這才剛剛開始談,就急急忙忙地要領人回家來見家長啦!真是太膚淺了…」
聽到這裡,霍君山不禁在心裡暗暗嘀咕起來。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的父親為何會如此雙標對待他的兩個兒子。
想當年啊,那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大兒子霍清辭不知怎的,事先竟然連一點風聲都沒透露出來,甚至連個最基本的招呼都懶得打一下,就那麼突然地、毫無徵兆地將僅僅見過一面的姑娘領回了家中。
然而就在那時,身為一家之主的老父親表現得極為反常。
按常理來說,遇到這種情況,做長輩的多少都會有些抱怨或者不滿吧?
他的老父親卻截然相反,他不僅半句怨言都未曾吐露,反倒是像著了魔似的,一個勁兒地對他家清辭讚不絕口,直誇他眼光獨到,居然能夠挑到如此出色的一個好媳婦!
時光流轉,如今同樣的事情輪到小兒子清歡身上時,老父親的態度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驚天大逆轉!
這實在是讓人摸不著頭腦,完全猜不透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要說父親對於大兒子清辭的婚事其實並不怎麼看重嗎?
父親最在乎的就是他家清辭了,怎麼可能不重視他的婚事?
當年,父親滿心歡喜地接受了大兒媳,而且壓根兒就沒有去費心調查人家的身世背景。
說到底,一切只憑著兒子霍清辭簡簡單單的一句「喜歡」,全家人便都歡天喜地地表示贊同了。
不得不承認,他們家這個老大呀,確實在看人方面有著超乎常人的眼光。
瞧瞧坐在對面的大兒媳婦,不光是人長得如花似玉、貌若天仙,就連性格也是溫柔嫻淑、通情達理,簡直就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媳婦。